![[与卿何曾梦浮生]小说章节分享](https://image-cdn.iyykj.cn/2408/7741a1c4f1efdd621ac00b18d29e3b80.jpg)
作者: 凛月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6-01-13 07:33:07
状态: 连载
字数: 8.98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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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指数:★★★★★
【内容简介】
顾思寒失忆后,一心要和陆怀音和离。等他想起那是自己用命守护的人时,已经晚了。
【目录】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
第十六章
第十七章
第十八章
第十九章
...
第二十章2026-01-13 07:33:07
【原文摘录】
是了,顾思寒随同王爷出行数月有余,他本该在三日前就回府的。
“再等等。”
陆怀音喃喃着,尽管双腿已然开始发僵。
“明日就是思寒生辰,他总该回来的......”
话音刚落,便有一小厮从远处跌跌撞撞地跑来,嘴里还喊着“回来了回来了”。
秋月赶忙迎上前去:“可是世子爷回来了?”
小厮跑得太急,一时呼吸顺不上来,只能顿顿蹦出几个字:
“回、回来......醉,在、在醉仙......”
醉仙楼,京城最大的酒楼。
陆怀音未说其他,只带上身旁的秋月便赶往到了此处。
打听到顾思寒所在的雅间,陆怀音正要敲门——
“思寒,你这般对待怀音,良心可曾过得去?”
闻言,陆怀音指尖一顿,停滞在了半空。
“她扯谎说是她救了我时,也没见她良心有多不安!”
顾思寒震声回道。
“还有,看在你我世交的份上我不想与你发生口角,你也少在我和妍儿面前提她!”
光听语气,陆怀音都能想到他那副烦躁至极的模样。
她默默垂下眼睑,在秋月怜惜的注视下缓步后退。
他仍是觉得她在撒谎。
当年,陆怀音才同顾思寒成亲,便遭遇了一场马难。
她拼死将他救下,也因此昏迷了两年。
未曾想祸不单行,等到陆怀音清醒时,却被告知顾思寒竟在那场马难中头脑受了冲撞。
他这一撞,不仅忘掉了所有和她钟情的过往,甚至还疑心是陆怀音谋划的马难。
“可当年明明是你执意要娶她为妻,现在又当着全京城的面冷落她,甚至还找人谣传她与人私通,怀音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是你的世子妃,你这是要毁了她!”
“我就是要毁了她!”
顾思寒的声音愈发狂躁起来。
“当初她被拐,我就该让父王丢下她不管,而不是好心让她一个孤女住进我们王府,还爬到我的床上!”
雅间内的其他世子们见顾思寒不悦,亦纷纷替他不平:
“顾世子所言极是,全怪这世子妃太不明事理!”
“京城人人皆知您对安妍姑娘用情颇深,她还非要等您回忆起从前才同意和离,仗着摄政王的偏护便耀武扬威,完全不把您的话放在眼里!”
这些人的声音陆怀音也识得。
曾几何时,他们亦是她的同窗好友。
如今,他们已然是安妍的交好了。
从陆怀音清醒的那年伊始,她也不止一次地劝解自己放下。
可她又是那样不甘。
区区两年,不过两年,顾思寒怎地待她就与以往天壤之别?
陆怀音便就这般等,等了一年又一年,想等他记起一切再做决定。
—— 引自章节:第一章
“世子爷猜得不错,我确实是有条件的。”
“您堂而皇之污我清白,我需要您在众人面前向我赔不是。”
“事毕,我亦同意和离,绝不纠缠。”
说完,陆怀音只觉胸口疼得厉害,宛若针刺般生不如死。
然,顾思寒并未作出任何回应,只一双冷眸悄然地望过去,脸色逐渐阴沉。
陆怀音只当他默认,便端起了桌上一枚酒杯。
任凭泪水浸湿眼眶,她哽咽道:“提前祝世子爷生辰无虞,岁岁顺意。”
在众人愕然的注视下,陆怀音一饮而尽,旋即放下酒杯,未再看顾思寒一眼便转身离开。
翌日。
王府上下张灯结彩,皆在庆贺世子爷的生辰。
京城下雪向来稀奇,陆怀音望着窗外,思绪不受控地飘回至多年以前——
彼时,她还只是顾王府里一个打杂的小丫头。
却因为和顾思寒交好,而被其他下人暗地里挤兑。
后来顾思寒知晓,不仅严惩了那些人,还公然向她求了亲:
“我这一生,就是非你不可了。”
他看着她,眼里是少年特有的意气风发。
那日便是眼前这般,无休无止的茫然大雪。
而陆怀音,却是永永远远的,被困在了那场大雪里。
“怀音姐姐?”
一道熟悉的声音于门口响起,打断了陆怀音的思绪。
她循声望去,竟是安妍。
安妍提着裙摆,小步向她跑来:“和离之事我已听闻,可是思寒哥哥想起从前来了?”
陆怀音摇摇头:“并未,是我放弃了。”
说罢顿了顿,她又强扯起一抹笑意,向安妍望去。
“先提前祝你和他白头相守......”
“妍儿!”
顾思寒雀跃的声音传来,他似是看不见陆怀音,径直走到安妍面前,牵起了她的手。
“怎的来王府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叫我好等。”
陆怀音看不下,便别过脸去,却是一眼望见铜镜中憔悴的自己。
因昨日那一遭,她整夜未眠,此刻眼下泛青,嘴唇发白。
真是......有够狼狈的。
“思寒哥哥,姐姐还在呢,莫要这样......”
安妍娇嗔着抽回手,继而又道。
“我今日是赶着回来为你庆生的,待会便有事要离开了。”
“我不许,什么事这般重要,能让你丢下我不管?”
顾思寒低声央求,从来嚣张跋扈的他在安妍面前,亦是判若两人。
“我今日还有更为重要的事同你说,你哪也别去,陪我,好不好?”
二人在她的寝卧里卿卿我我,陆怀音油然而生一种荒谬之感。
她撑着桌子站起,徐步往门口走去。
“思寒哥哥,我知道你要同我说什么。”
安妍柔声道。
—— 引自章节:第二章
而顾思寒仍未罢休,嘴里吐出毒汁,句句带刺。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让父王将你救出!”
“你这个来路不明身世不明的贱种,还妄想着挟恩图报,攀上枝头......”
一语未毕,顾思寒的脑袋猝不及防被狠狠挨了一下!
半张脸都是血的陆怀音眸色冷暗地站在原地,紧攥石砖的手却在不住地发颤。
顾思寒肉眼可见地被打懵了,他诧愕地望过来,热血流进眼眸,右眼被染得通红。
“顾思寒,”陆怀音嘴唇翕动,故作镇定地将石砖扔进了水景池中,“我们两清了。”
【我们两清了。】
顾思寒的后脑勺一阵刺痛,眼前似有画片在翻动——
月明星稀,晚风激起一片麦浪。
小小的女孩站在他面前,手臂上是涔涔流出的鲜血,顺着指尖点点滴落在地。
她望着他,眼神黯淡无光,宛若一个死物。
“......我们两清了。”
她的声音亦是漠然,却惹得顾思寒心中阵阵涟漪。
他按了按胸口,不待神色清明将女孩的面容认出,那份悸动也随着画面消散而去。
“世子爷——!快来人呐!”
“世子妃!这大好的日子您是做甚啊?!”
被动静惊扰的众人纷纷围了上来,里三层外三层地将顾思寒裹在其中。
而站在人群之外的陆怀音身上已然湿透,寒意蔓入骨髓,脚下虚浮。
她环抱着双臂,连呼出的气体都要被冻结。
刹那间,一袭绒氅由身后包裹而上。
来人骨节分明的手紧扣着她的双肩,暗暗稳着她的身形。
还未等到陆怀音回过身去,众人赫然拱手作揖:
“见过摄政王——”
陆怀音蓦地僵住了,道谢的话卡在喉咙里,张张合合好几下也未曾说出口。
顾思寒幽幽看过来,尽管不满,亦是碍着身份也要毕恭毕敬地喊道:“......叔叔。”
虽被唤为叔叔,顾临渊不过而立之年,周身却又萦绕着有别于顾思寒的沉稳。
他不动声色地走至陆怀音身旁,伸手揩去了她眼角的血痕,问道:“谁弄的?”
“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到池子里了。”
陆怀音并非想要庇护顾思寒。
只是二人已然两清,她单纯不愿再将此事闹大。
顾临渊薄唇紧抿,一双狭长的凤眼气势凌人。
旋即,冷声道:“先回房,叫医师来。”
陆怀音跟着他走过顾思寒身侧,更惹来后者的瞪视。
行至寝门时,顾临渊遽然说道:
“今日之事,尽数烂在这院子里,不得外传。”
“有谁敢提,本王便叫那人自行截舌,嚼碎后咽下去。”
闻言,众人倒抽了口凉气。
“还有,若世子妃今后再有个好歹......”
—— 引自章节:第三章
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轻轻摁压下那道淤青,彼一瞬便牵扯起连绵不绝的疼痛。
顾临渊食指轻敲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
“陆怀音,五年前我对你许过的承诺依旧作数。”
“入我摄政王府,替我做事,我定能护你无虞。”
闻言,陆怀音对上他的视线,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带着不解:“王叔为何要如此执着于我?”
“因为‘惜才’。”
顾临渊直言。
“从前在书塾,你的功课就是最好的。”
“顾老王爷病重后,亦是允你一同扶持各种大小事务。”
“不料你身遇马难,再醒来时,府内已是另一片天地。”
“如今又被谣言缠身,孤立无援......既是如此,你也不愿接受我的帮助?”
顾临渊句句在理,陆怀音闻言,内心也不由得平静了些许。
可她累了。
曾经,陆怀音也想要凭借一己之力,融入进这些王亲贵族当中。
她与顾思寒相爱,成为了尊贵的世子妃。
几乎连她自己都要以为,他们是一样的。
然而到头来,她仍是顾思寒口中那个“来路不明的贱种”,至死也不配和他们相提并论。
思及此,陆怀音浅笑着,向顾临渊作揖。
“谢王叔厚爱,可我所承之意够多了,实在不愿继续欠下去。”
“我已同世子爷说明和离之事,待到他的道歉,我便领了休书,离开京城。”
顾临渊硬朗的五官有些许动容,眸色愈发深邃。
“你当真舍得和顾思寒再无牵扯?”
“当年,你亦是这般坐在我的面前,说你要同他生死与共,白首不分离。”
陆怀音没有半分迟疑:“现在不是了。”
......
顾思寒的生辰宴浩浩汤汤连办了三日。
每每有客人询问他额上伤势时,顾思寒总会下意识去寻陆怀音的身影,好借此瞪她一眼。
尽管二人闹得怎样不愉快,陆怀音仍是他唯一的正妻,便只能忍着不耐,待到宴会之末,才得以离开宴厅。
落雪已然止息,陆怀音本想行至院中透口气,不料却在经过侧厢房时,听见一男一女的交谈声——
“当年马难一事,世子可仍认为是世子妃所为?”
“大抵是的,”女声答道,“正如我们所料,我告知了他陆怀音喜爱马匹,他便臆断马难正是陆怀音所为。”
“这么看来,我们离功成名就已然不远了......”
闻言,陆怀音顷刻间汗毛直立。
双手不受控地攥紧了两侧的衣摆,原本平静无虞的内心亦变得躁郁起来!
竟是如此......竟是如此!
马难是梗在她和顾思寒之间的那根刺,陆怀音本以为自己到死都不会明晰......
—— 引自章节: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