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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三律C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6-01-11 00:35:14
状态: 连载
字数: 4.11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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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一幅画,绑架了两个时空。建筑设计师周衍在雨夜闹市,被一个男孩撞到。道歉时,他瞥见男孩手中的画——一棵枝繁叶茂的树,与他童年唯一获奖后神秘消失的画作一模一样。惊恐的追寻中,他发现自己与一桩二十年前未破的儿童绑架案诡异地重叠:当年的受害者,随身携带的正是同一幅“树画”。而如今,手持此画的孩童再度接连出现
【目录】
第1章
第2章
第3章
第4章
第5章
第6章
第7章
第8章
第9章
第10章
第11章
第12章
第13章
第14章
第15章
第16章
第17章
第18章
...
第19章2026-01-11 00:35:14
【原文摘录】
周衍关掉电脑,屏幕上未完成的设计图瞬间隐没,只剩一片冰冷的黑,映出他模糊而疲惫的脸。玻璃幕墙外,城市的灯火在滂沱大雨中晕染成一片片破碎的光斑,像是谁打翻了的调色盘,只剩浑浊。又是一天,在甲方毫无新意的苛责和自身创造力的枯竭中滑过。他感觉自己正和这座他亲手参与规划的建筑一样,外表光鲜,内里却被某种缓慢的、不可见的湿气侵蚀着。
他走进电梯,金属轿厢里只有他一人,下行时轻微的失重感带来片刻眩晕。数字跳动,像倒数。
走出办公楼,潮湿的空气混杂着汽车尾气和雨水泥土的气息,猛地将他裹住。他撑开伞,步入被雨水冲刷得更加拥挤和喧嚣的闹市。行人步履匆匆,溅起的水花打湿裤脚,没人关心旁人的轨迹。周衍也是其中一员,目光涣散地穿过霓虹和雨帘,只想快点回到那个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公寓。
然后,他就被撞了一下。
力道不大,来自侧下方。他踉跄半步,伞沿一歪,冰凉的雨水立刻钻入脖颈。
“对不起!”
一个清脆又带着点惊慌的童音。周衍低头,看到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没打伞,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蓝色连帽衫。男孩也抬着头看他,眼睛很大,在湿漉漉的雨夜里显得格外亮,里面盛满了纯粹的歉意和一丝……来不及捕捉的急切。
“没事。”周衍下意识地说,声音有些干涩。他注意到男孩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防水的画夹,即使撞到人,手臂也环护着它。
男孩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赶时间,匆匆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再次投入人流。
就在那一刹那,一阵横风刮来,卷起了男孩画夹没有扣紧的一角。一张画纸被吹出半边,哗啦作响。
男孩“哎呀”一声,连忙去按。
但周衍已经看见了。
只是一瞥。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被雨水浸泡得肿胀、粘稠,然后骤然冻结。
画纸上,是一棵枝繁叶茂的树。用黑色的炭笔勾勒,笔触稚嫩却异常用力。树冠如云,枝叶的走向,左边第三根分叉处一个不起眼的、宛如眼睛的树疤,右下角树根盘踞的奇特弧度……
每一个细节。
每!一!个!细!节!
都和他记忆深处,那幅被他摩挲过无数遍、又在某个撕心裂肺的午后彻底消失的童年画作,严丝合缝地重合。
那是他十岁时,唯一获奖的作品。主题是“我的家”。他画了一棵想象中的、无比茂盛的大树。母亲笑着说,这棵树真孤独,但真强壮。后来,那幅画就和母亲的笑容一起,被锁进了再也打不开的匣子。
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铁手攥住,狠狠一拧。血液冲上头顶,又在瞬间褪去,留下刺耳的耳鸣和四肢末梢的麻木。
—— 引自章节:第1章
周衍在男孩消失的十字路口茫然四顾。夜市的人流被雨水冲刷得稀疏了些,但霓虹灯下依旧晃动着模糊的影子。那抹亮眼的蓝色连帽衫,早已无迹可寻。他拦住几个摊主询问,得到的只是不耐烦的摇头或茫然的眼神。一个湿透的、形容有些狼狈的男人,打听一个跑掉的孩子,在这种地方引不起任何多余的关注,只有警惕和避让。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不断滴落,寒意从湿透的衬衫渗入骨髓,却丝毫无法冷却他脑子里那团灼热的乱麻。那棵树。那棵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的树。它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更不应该出现在一个陌生男孩手里。
难道真是记忆出了错?过度劳累导致的幻觉?
不。画面太清晰了。清晰到他能立刻在脑海中调出原画上每一处炭笔摩擦的质感,甚至当年不小心在右下角蹭上的一小块橡皮屑留下的淡痕。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管心脏仍在胸腔里沉重地擂鼓。建筑师的本能开始微弱地运转——在混乱中寻找基准线,在无序中定位坐标。男孩是从哪个方向跑来的?撞到他之后,又往哪个方向消失?
他退回被撞的地点,试图重建那一刻的空间关系。自己是从公司方向过来的,自西向东。男孩撞在他的左侧,那么男孩原本的行走方向应该是……自南向北?或者是从侧前方斜插过来?记忆在瞬间的冲击下变得模糊,方向感在雨夜和情绪波动中失灵。
他蹲下身,雨水立刻在他的裤腿上浸出更深的痕迹。地面的积水映出破碎的光,什么也看不出。他抬起头,目光扫视四周的店铺。一家灯火通明的便利店,一个卖手机配件的小摊,一家已经打烊的干洗店……他的目光停在便利店门口上方的灰色半球体上。
监控。
周衍猛地站起来,几步冲进便利店。自动门打开的暖气和“欢迎光临”的电子音将他包裹,与门外的冰冷湿漉是两个世界。收银台后,一个年轻店员正低头刷着手机。
“您好,”周衍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沙哑,“请问你们店门口的监控,能看一下吗?大概十五分钟前,我在门口被一个小孩撞到了,他掉了东西,我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他。”
店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混合着被打扰的不悦和对周衍狼狈模样的评估。“监控啊……那个不归我管,要看的话得等店长明天过来。”
“能不能通融一下?事情比较急。”
“规定就是规定,不好意思啊。”店员低下头,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手机屏幕,态度明确。
周衍知道纠缠无用。他道了声谢,退出便利店。雨水再次将他笼罩。监控的路走不通,至少今晚走不通。难道就这样放弃,回家等待那幅画的幻影在失眠中折磨自己?
—— 引自章节:第2章
处理过的电子音不带任何情绪,却比任何愤怒的咆哮都更令人胆寒。它意味着冷静、预谋、绝对的掌控。对方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在找什么,甚至可能……一直在看着他。
周衍猛地转身,冲向公寓的窗户,“唰”地拉开百叶窗。对面楼房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灯,在夜雨中氤氲成团团昏黄的光晕。街道空旷,偶尔有车灯划过,溅起一片短暂的光带。没有可疑的人影,没有停驻的车辆。监视可能来自任何一个角度,任何一个漆黑的窗口,甚至可能通过某种他理解不了的方式。
他感到一阵反胃,冷汗彻底浸透了早已湿冷的衬衫。不是疲惫,而是一种被无形之物扼住喉咙的窒息感。威胁不是针对他的身体,而是直接针对他的“寻找”,针对他与那幅画、那棵树刚刚建立起的脆弱联系。
离它远点。
他缓缓拉上百叶窗,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也仿佛将自己锁进了一个更狭窄的囚笼。坐回电脑前,屏幕上,那张黑白老照片里的树,和他手绘的树,依然并置着。福利院旧址。
对方的警告,恰恰印证了这个方向是对的。那棵树,或者与那棵树紧密相关的东西,确实存在于那个地方,并且有人不惜用威胁来守护它的秘密。
恐惧像冰水漫过脚踝,但另一种情绪——一种混合着愤怒、不甘和强烈好奇的灼热——却从心底艰难地升腾起来。他的人生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明确的“目标感”了,即使是这样一个充满危险的目标。被窥视、被警告,反而像一针强效的兴奋剂,刺破了他长久以来的麻木。
他关掉图片,清除浏览记录——一个下意识的、或许并无实际作用的动作。然后,他强迫自己离开电脑,走进浴室。热水冲刷过冰冷的皮肤,带来刺痛感和些许虚幻的暖意。蒸汽模糊了镜面,他抬手抹开一片清晰,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和眼底陌生的光亮。
不能报警。至少现在不能。一个匿名威胁电话,关于一幅画和一棵树?警察会把他当成压力过大产生妄想的疯子。他需要更多,实实在在的东西。
这一夜,他几乎无眠。窗外的雨声,电话里的电子音,那棵树的影子,交替在他紧闭的双眼后浮现。直到天色微微泛青,雨终于停了,城市在湿漉漉的晨光中苏醒,他才在极度的困倦中模糊睡去。
上午十点,周衍被电话吵醒。是工作室助理打来的,询问他今天是否过去,有个客户会议需要确认。他含糊地应付过去,请了假。助理听出他声音里的沙哑和异样,但没多问。
—— 引自章节:第3章
周衍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晕划破室内的昏暗,将他面前摊开的几样东西笼罩其中:从福利院树下带回的生锈金属牌、用纸巾小心包裹的碎画片、还有他自己手绘的那幅树图。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铁锈和雨夜寒气混合的、难以言喻的味道。
那个威胁电话之后再无动静,但沉默本身也构成一种持续的压力。对方在等待,观察,还是已经达到了“警告”的目的?周衍不知道。但他清楚,从他在那片荒土里捡起第一片碎画开始,退路就已经模糊不清了。
他首先拿起金属牌,用放大镜仔细查看。“1998年秋”。这个年份在他脑中盘旋。如果那个撞到他的男孩大约七八岁,那么他出生大概在2015年左右。时间跨度将近二十年。认养这棵“希望之树”的人,与现在手持树画的男孩,会有什么关联?还是说,这棵树,就像一个沉默的磁极,在不同年代,吸引着不同的人围绕它留下痕迹?
他将金属牌放下,注意力转移到那些碎画片上。最大的一片,是那片带着炭笔树枝的。他小心地将它在灯光下展开。纸质确实厚实,是专业画材店才会出售的那种素描卡纸,不同于普通儿童用的画纸。炭笔的笔触果断,甚至有些锋利,不像孩子的稚嫩,也不像纯粹业余爱好者的随意。画者对那棵树的形态把握得非常准确——至少是准确于某个特定的角度或理解。
他翻过碎片,背面是空白的。但在碎片断裂的边缘,靠近原本画纸中心的位置,他注意到一个极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印记。不是印章,更像是用硬物在纸背轻轻压出的凹痕。他把放大镜凑到最近。
是两个极细的英文字母,或者说是缩写:C.M。
C.M?名字缩写?还是某种标记?
周衍的心跳加快了。这可能是第一个具体的人名线索。是谁?福利院的工作人员?老师?还是那个“认养人”?
他拿起其他碎片。那些用蜡笔画的太阳、房子、花朵,笔触明显稚嫩,色彩涂抹不均,是典型低龄儿童的作品。这些画也被撕碎,和那幅精准的树画埋在一起。是同一个人的不同作品,还是不同人的画作被一同处理掉?
如果是后者,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那个地点,作画并毁画,可能是一种模式,一种……行为?
他需要知道那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不仅仅是福利院的搬迁,而是更具体的事情。尤其是1998年前后。
—— 引自章节: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