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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郎行:莫羽笔记]「微微老陈」全文+后续

作者: 南宋莫海伦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6-01-09 14:35:48

状态: 完结

字数: 3.62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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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指数:★★★★

【内容简介】

《夜郎行:莫羽笔记》讲述摸金校尉后人莫羽,为破解家族“七窍流血”的三十岁-四十岁左右的生死咒,循一枚神秘“鬼钱”,与退伍工兵老陈、神秘守陵人阿雅等同伴,踏入西南十万大山。他们要寻找湮灭千年的夜郎古国秘藏,面对的却是悬棺疑冢、阴兵借道、山魈守门等诡谲凶险。五人探险队在《雒魂疑冢》《幽冥水道》《蛇瞳古城

【目录】

第1章

第2章

第3章

第4章

第5章

第6章

第7章

第8章

第9章

第10章

第11章

第12章

第13章

第14章

...

第15章2026-01-09 14:35:48

【原文摘录】

江南的梅雨季,总能把时光拉得绵长而潮湿,让整座苏河市都浸泡在一种氤氲的、青灰色的水汽里。雨不大,是那种细密如针的雨丝,无声无息地飘洒,却在青瓦、石板、行人的伞面上积攒出连绵的湿意,最终汇成涓涓细流,沿着古老的街巷蜿蜒。

古玩街“听雨斋”的玻璃门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不均匀的水雾,将门外被雨水洗得发亮的青石板路和对面店铺模糊的飞檐,晕染成一幅湿漉漉的水墨画。门内,光线昏黄,从天花板上垂下的老式莲花罩吊灯,洒下温暖而局限的光晕。光晕之外,是沉沉的阴影,将博古架上那些形态各异的古物,衬得愈发幽深静谧。

宋代龙泉窑的青瓷梅瓶,釉色如玉,在暗处泛着淡淡的、湿润的光;明代黄花梨的笔筒,木纹如水波荡漾;清代铜鎏金的释迦牟尼坐像,低眉垂目,在香烟(尽管我从不点香)缭绕的想象中,仿佛带着永恒的悲悯。空气里弥漫着旧木、尘土、微酸的铜锈,以及一种时光沉淀后特有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气息。这气息,是我熟悉的,也是我赖以生存,却又时时想要逃离的。

我坐在柜台后头那把祖传的、被几代人摩挲得温润如玉的黄花梨圈椅里,身体微微后仰,让椅背恰到好处地承托着脊椎的弧度。手里摩挲着的,是那枚上周收来的清代“山鬼雷霆”花钱。

指尖传来铜质特有的、微凉而坚实的触感。钱体边缘光滑圆润,是经年累月被人贴身佩戴或盘玩留下的痕迹,俗称“包浆”。但上面那些繁复的雷文和“山鬼雷霆,杀鬼降精”的咒语,笔画深处,却仍保留着清晰的镌刻力度。对着灯光缓缓转动,黄铜表面呈现出温润的、深浅不一的光泽,像凝固的蜂蜜。品相确实是上佳,字口清晰,地章平整,没有大的磕碰。若是寻常的山鬼钱,送到拍卖会,遇上对路的藏家,五位数起步是稳稳的。

可我已经在手里盘了整整七天,依旧没有将它挂上那面专门陈列“杂项小件”的绒布墙。

不是惜售,也不是坐地起价。

是这钱,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子让人不安的“邪性”。不是玄学意义上的,而是我们这行里,凭经验和直觉嗅到的、关于“来历”的危险气息。

—— 引自章节:第1章

 

雨点砸在听雨斋古老的瓦片上,声音从密集的鼓点逐渐演变成连绵的、让人心烦意乱的潮涌。我蜷缩在后间那张窄小的行军床上,一夜未眠。左肩那三个青黑色的指印,在皮肤下隐隐作痛,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的钝痛,像有三块冰锥,慢慢往肉里钻。每一次呼吸,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印记所在位置的皮肤,僵硬、麻木,与周围的皮肉格格不入。

我不敢睡,也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是镜子里那只青黑色的手,和父亲七窍流血、死不瞑目的脸,交替闪现。空气里似乎总飘荡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陈旧墓土混合着奇异腥甜的气息,那是鬼钱带来的,还是我肩膀上的印记散发的?我不知道。

窗外的天色,在雨幕中艰难地透出一丝惨淡的灰白。雨势稍歇,但依旧淅淅沥沥,没有停的意思。

我掀开薄被,坐起身。肌肉因为长时间的紧张和寒冷而有些僵硬。走到墙角那个斑驳的穿衣镜前,我侧过身,拉下左肩的衣领。

镜子里的印记,颜色似乎比昨夜更深了一些。青黑色中透着一股不祥的瘀紫,三个指甲凹陷清晰可辨,周围五指抓握的淤痕也轮廓分明。用手轻轻按压,没有痛感,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和麻木,仿佛那块皮肉已经不属于我。

“阴债的印记?还是守陵人的标记?”我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后间里显得干涩嘶哑。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我已经被牢牢地“标记”了。像猎物被打上了追踪的烙印。

没有时间恐惧,更没有时间犹豫。老陈约的是中午,在老地方碰头。在那之前,我必须做好我能做的一切准备。

走到墙边,我挪开靠墙放着的一个不起眼的、装着杂物的老旧樟木箱。箱子后面,是斑驳的墙壁,刷着早已泛黄脱落的石灰。我蹲下身,伸出右手食指,用指甲在墙根处一块颜色略深的墙砖边缘,按照特定的顺序和力度,叩击了七下。

三长,两短,一长,一短。

声音在空心的墙砖上产生微弱的回响。接着,我手掌贴住那块砖,缓缓向内按压。轻微的“咔哒”机括声响起,砖块向内缩进半寸,然后向侧面滑开,露出一个约莫两尺见方的幽深洞口。

一股混合着陈年木料、防潮剂、金属润滑油和淡淡硝石味的特殊气息,从洞口涌出。这是听雨斋,或者说,是莫家几代人经营的这个据点,真正的核心所在——密室。

我钻了进去,反手在洞内壁摸索到一个凸起,轻轻一按。身后的砖块无声地滑回原位,严丝合缝,从外面看,绝无破绽。密室不大,约莫十个平方,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用蓄电池供电的冷白色LED灯,散发着稳定但缺乏温度的光。

—— 引自章节:第2章

 

灯光调暗后,昏黄的光晕勉强勾勒出东倒西歪的人形轮廓。鼾声、磨牙声、婴儿断续的啼哭、座椅弹簧不堪重负的呻吟,还有车厢连接处永不停歇的“哐当”声,交织成一首浑浊的催眠曲。空气里浮动着泡面、劣质香烟、脚臭和人体长时间密闭产生的复杂气味,黏稠得仿佛能用手捞起一把。

我无法入睡。

肩膀上的印记,在夜晚的沉寂和车厢的微寒中,似乎变得“活跃”起来。那不再仅仅是冰冷的麻木,而是一种细微的、如同虫蚁爬行般的刺痒感,从印记的中心点,丝丝缕缕地向周围蔓延。我用手指隔着衣服用力按压,试图用疼痛驱散那令人不安的痒,但效果甚微。阳藿药糊带来的那点暖意早已消散殆尽,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仿佛皮肉之下埋着冰块的阴寒。

更让我心神不宁的,是那种持续不断的被窥视感。

斜后方那道视线,像一根若有若无的冰线,始终缠绕在我的后颈。我试过几次突然回头,或者借助车窗玻璃的反光观察,但那个女人——如果真的是她——始终保持着面向车窗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凝固的雕像。她的长发依旧披散,遮住面容,深色的外套裹着瘦削的身形,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与座椅的阴影融为一体。

难道是错觉?是过度紧张和肩膀异状导致的神经敏感?

不。我否定了这个想法。摸金校尉的直觉,或者说,常年与阴晦之物打交道培养出的对“异常”的感知,很少出错。那种视线里,没有好奇,没有打量,只有一种冰冷的、机械的、如同扫描仪般的专注。

她在观察我,或者说,在“确认”什么。

老陈坐在靠过道的位置,似乎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绵长。但我知道,这只是表象。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微微蜷曲,那是随时可以暴起发力的准备姿态。他那只半旧的帆布包,看似随意地靠在腿边,但拉链开口的方向,正对着过道,一只手就能探进去取出里面的东西。这个老兵,即使睡着了,也像一头假寐的豹子。

时间在车轮与铁轨有节奏的撞击声中缓慢流逝。窗外的黑暗浓得化不开,偶尔掠过几点孤零零的灯火,转瞬即逝,像是沉没在墨海里的萤火虫。我盯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和倒影后方那片更深的黑暗,思绪飘忽。

父亲的脸,镜中的鬼手,泛黄照片上的悬棺,老陈转述的那句“人心鬼蜮”……无数画面和话语在脑海中翻腾。尤其是“观山”二字,像两个沉重的铅块,压在心头。

—— 引自章节:第3章

 

雨没有变小的意思,反而借着山风,一阵紧过一阵。豆大的雨点砸在客车顶棚上,密集得几乎连成一片绵延不绝的、令人心头发慌的钝响。车窗玻璃被水流彻底模糊,只能看到外面一片晃动的、灰蒙蒙的影子。车里的空气湿冷得能拧出水来,混杂着雨水、泥土、湿透衣物的霉味,还有乘客们压抑的焦虑。

司机和几个胆大的男人再次冒雨下去看了一趟,回来时脸色更加难看。新塌方的规模比预想的还大,靠峡谷一侧的路基被掏空了一大块,摇摇欲坠。别说清理,人靠近都危险。道班的电话一直占线,不知是线路被冲毁,还是前方有更多塌方。

“等不得了!”一个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的山民老汉,用生硬的普通话嚷道,“看这天色,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再等下去,万一再来一次大的,把咱们连人带车都推下崖克(去)!我家婆娘娃儿还在寨子里等我带药回去!”

“不等怎么办?路堵死了!往回走?退到能调头的地方,天都黑透了!这鬼天气,黑天开这种路,不是找死?”司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车厢里再次陷入争吵和绝望。有人主张下车,沿着公路往回走,去找最近的村寨借宿;有人觉得冒雨走山路更危险,坚持留在车里等待救援;还有人开始低声啜泣。

我和老陈对视一眼,知道时机到了。

老陈站起身,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经历过风浪的沉稳,在一片嘈杂中清晰地传开:“师傅,我们俩在这里下车,自己想办法。就不等救援了。”

这话一出,车厢里瞬间安静了不少,许多道目光惊疑不定地投向我们。

“下车?在这里?”司机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们,“老板,外头是深山老林!天又快黑了,还下这么大雨!你们能想什么办法?”

“我们在附近有个亲戚,打电话来说从山上看到塌方了,让我们从一条老路绕过去,他来接。”老陈面不改色地扯谎,语气自然得仿佛真有其事,“就在这附近有条废弃的伐木道,能通到山那边。”

“伐木道?”之前那个嚷嚷的山民老汉眯起眼睛,打量着我和老陈的打扮——虽然湿透,但登山包、结实的鞋子,看起来确实像是有准备进山的人,“你们说的是不是老鹰崖下面那条?几十年前林场砍树修的,早就废了!荒得不成样子,野猪都不一定钻得过去!还下雨,路滑得很,搞不好要摔下崖的!”

“没办法,亲戚重病,等着见最后一面。”老陈叹了口气,表情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无奈和焦急,“再难走也得试试。总比困在这里强。”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山民们对亲情和急事看得很重,闻言,脸上的质疑变成了同情和理解,但更多的还是觉得我们不要命。

—— 引自章节:第4章

夜郎行:莫羽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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