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雀为笼]「陆宴沈清辞」小说精彩章节分享](https://image-cdn.iyykj.cn/2408/a8918235e614e3f9850935fb7f34c153.jpg)
作者: 茶语之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6-01-14 19:32:03
状态: 连载
字数: 10.36万字
阅读人数: 6.13万人在读
推荐指数:★★★
【内容简介】
沈清辞做了陆宴三年完美替身,模仿他死去的白月光顾西洲,连呼吸角度都精确复刻。他以为这只是一场金钱与影子的交易,直到在顾西洲的旧画室,看到那幅未完成的肖像下写着一行字:“献给我未来的容器。”真相比替身更残忍——他体内被植入记忆芯片,是陆宴为复活白月光精心培育的“躯体”。三年期满之日,他的意识将被彻底格
【目录】
第1章
第2章
第3章
第4章
第5章
第6章
第7章
第8章
第9章
第10章
第11章
第12章
第13章
第14章
第15章
第16章
第17章
第18章
第19章
...
第20章2026-01-14 19:32:03
【原文摘录】
窗帘自动向两侧缓缓滑开,灰蓝色的天光渗进卧室,精准地勾勒出房间内每一件昂贵家具冷硬的轮廓。他静静地躺在床的右侧——三年来从未逾越的中线左侧,听着身后陆宴平稳绵长的呼吸声,等待那个特定的时刻。
六点三十五分,陆宴的呼吸频率发生了微不可察的变化。
沈清辞立刻闭上眼,调整自己的呼吸,模仿出刚从沉睡中苏醒的慵懒与朦胧。三秒钟后,一只温暖而干燥的手掌抚上他的腰侧,顺着脊椎的曲线缓缓向上,最终停在他后颈那块微微凸起的疤痕上。
那是陆宴每天早上的固定仪式。像主人检查自己的所有物是否完好,又像程序员启动机器前最后一次确认接口。
“醒了?”陆宴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贴在他耳边。
沈清辞适时地颤了颤睫毛,睁开眼,转过头,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他扬起嘴角,将弧度控制在恰好露出上排牙齿的八颗——顾西洲标准笑容的复刻版本。
“早安,陆先生。”声音轻柔,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恰到好处的亲昵与克制。
陆宴的指尖在那块疤痕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像是在确认某种烙印的完整性。然后他收回手,起身走向浴室。“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记得吗?”
“记得。”沈清辞坐起身,丝绸被褥从肩头滑落,“三周年。”
浴室的门关上,水声响起。沈清辞脸上那抹完美的笑容瞬间消失,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柔软的手工地毯上,走向卧室另一侧那间占据了整面墙的衣帽间。
衣帽间的灯光在他踏入时次第亮起,冷白的光线下,数百套按照色系、季节、场合精细分类的衣物整齐排列。但沈清辞没有走向任何一列当季新品,而是径直走向最深处一个独立的玻璃柜。
柜子里只挂着一套衣服。
一件米白色的羊绒针织衫,剪裁宽松而优雅。一条浅灰色的羊毛长裤。还有一副纯银打造的袖扣,造型是两片相互缠绕的橄榄叶——极其精致,却也极其低调。
沈清辞打开柜门,将衣服取出。羊绒的触感柔软得近乎虚幻,贴在皮肤上有一种不真实的暖意。他穿上裤子,套上针织衫,动作缓慢而专注,像在进行某种宗教仪式。
穿戴整齐后,他站在穿衣镜前。
镜中的男人身材修长,肤色白皙,黑色的短发柔软地贴在额角。五官清俊,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下垂,看人时总带着几分无辜与温柔——这是顾西洲最标志性的特征,也是三年前陆宴选中他的主要原因之一。
但沈清辞知道,这张脸和顾西洲只有七分相似。剩下的三分,是靠三年如一日的微表情管理、发型修饰、乃至特定角度的光线配合,生生塑造出来的幻觉。
—— 引自章节:第1章
沈清辞坐在后座,透过深色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他的左手依然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车载香薰系统释放着与别墅里同样的百合香型,每一次呼吸都让他的喉咙泛起细密的刺痒感。
但他没有咳嗽,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
司机老陈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沉默地专注于路况。老陈为陆宴开了十二年车,从顾西洲还在世时就一直服务。沈清辞知道,在这个人眼里,自己永远是个拙劣的模仿者,一个占据了他真正雇主位置的赝品。
车子转过一个弯,驶入滨江大道。江面上晨雾未散,对岸的高楼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海市蜃楼。
沈清辞缓缓松开紧握的左手,摊开手掌。掌心有四个清晰的月牙形指甲印,边缘微微渗血。他抽出西装口袋里的丝质手帕——顾西洲惯用的那种,纯白,没有任何花纹——轻轻擦拭。
血迹在手帕上晕开,像一朵小小的、畸形的花。
他盯着那抹红色看了几秒,然后将手帕仔细折叠,重新放回口袋。血迹被藏在最内层,外面看起来依然洁白无瑕。
完美。无瑕。符合顾西洲的一切标准。
沈清辞闭上眼,深深吸气,再缓缓吐出。当他再次睁开眼时,脸上的表情已经调整完毕——温和,淡然,带着艺术家特有的、与尘世保持距离的疏离感。
车子驶入一栋老式红砖建筑的地下停车场。这里是城中有名的创意园区,前身是纺织厂的仓库,如今被改造成了独立设计师工作室的聚集地。
“沈先生,”老陈停稳车,“陆先生吩咐,下午五点我来接您。”
“知道了。”沈清辞推开车门,脚步平稳地走向电梯间。
电梯缓缓上升,金属墙壁映出他的倒影。米白色针织衫,浅灰色长裤,胸前那枚蓝宝石胸针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扯掉那枚胸针,想撕开这身衣服,想对着镜子大声喊出另一个名字。
但他只是眨了眨眼。
电梯门打开,七楼。
走廊两侧挂着各工作室的作品海报,空气里混杂着油漆、金属和咖啡的气味。沈清辞走向最深处的一扇门,门上没有名牌,只有一个简单的门牌号:707。
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不是别墅里那些智能卡,而是一把真正的、黄铜质地的机械钥匙。插入锁孔,转动,咔哒一声轻响。
门开了。
工作室大约六十平米,挑高五米,朝南的整面墙都是落地窗。阳光毫无遮拦地涌进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也照亮了房间里的一切。
这里和别墅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 引自章节:第2章
他跪在冰凉的瓷砖地上,手指死死抠着马桶边缘,胃部痉挛着将中午勉强吃下的三明治全数吐了出来。呕吐物里混杂着黏稠的胃液,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他的喉咙在持续刺痒中已经轻微撕裂。
镜子里映出一张惨白的脸。额发被冷汗浸湿,贴在皮肤上,眼睛因为呕吐而泛红,嘴唇干裂。那双总是精心模仿顾西洲温柔下垂的眼角,此刻因为生理性泪水而显得脆弱不堪。
他冲掉秽物,扶着墙站起来,双腿发软。
从工作室回到别墅已经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里,百合的香气像无形的毒雾,渗透进每一个角落。客厅、走廊、甚至楼梯转角,陆宴命人摆放了不下二十个水晶花瓶,每一瓶都插满盛放的白色百合。花瓣完全舒展,花蕊大胆地裸露着,金黄色的花粉在空气里形成肉眼可见的微尘。
沈清辞的过敏药消失了。他找遍了别墅所有可能的地方,连陆宴书房的暗格都冒险查看了——什么都没有。那瓶药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他不敢自己买药。陆宴对他的每一笔消费都有监控,药店购买记录会直接触发警报。他也不能去医院,没有陆宴的允许,他连别墅的大门都走不出去。
所以只能硬扛。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洗脸。冰凉的水暂时缓解了皮肤的灼热感,但对呼吸道的肿胀毫无作用。每一次吸气都像有细小的羽毛在气管里搔刮,引发无法控制的咳嗽。
咳到第三轮时,他听到了脚步声。
沉稳,规律,从楼梯的方向传来。不是管家林姨那种轻柔的步子,也不是保洁人员的匆忙。这是陆宴的步伐——即使在自家宅邸里,也像在董事会上行走般从容不迫。
沈清辞立刻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干脸。他迅速检查镜子:脸色还是太差,眼睛太红。他从口袋拿出随身携带的遮瑕膏——顾西洲从不用这些,但他私下备着,用于掩盖任何不符合“完美替身”标准的瑕疵。
他飞快地涂抹,遮盖眼下的青黑和脸颊的病态潮红。又用冷水拍了拍脖子和耳后,让皮肤降温。最后,他深呼吸三次,调整表情。
当陆宴走到主卧门口时,沈清辞已经坐在窗边的阅读椅上,手里拿着一本顾西洲生前最爱的诗集,姿态放松,眼神平静。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他抬起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惊喜的微笑。
陆宴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他的目光在沈清辞脸上停留了几秒,像在扫描某种数据。
“会议取消了。”他最终走进房间,脱下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背上,“想着今天日子特别,早点回来陪你。”
—— 引自章节:第3章
沈清辞僵在原地,右手还握着那支冰凉的画笔,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月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出冷白的光斑,将房间切割成明暗两界。他站在光里,而那片发出叹息的黑暗,就在五步之外的阴影深处。
“谁在那里?”他又问了一遍,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没有回答。
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粗重。他盯着那片黑暗,试图分辨出形状——书架?画架?还是别的什么?但阴影浓稠得像墨,吞噬了所有细节。
可能是错觉。压力太大产生的幻听。就像陆宴说的,神经损伤的后遗症。
但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另一个更强烈的直觉否决:不是错觉。那声叹息太真实了,带着温度,带着气息,带着某种……活物的质感。
沈清辞的脚向后挪了半步。
就在这个瞬间,黑暗里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很轻,很快,像是有人悄悄移动了位置。
他的血液瞬间凉了。
有人。这间被锁了三年的画室里,此刻有第二个人。
是陆宴吗?不,不可能。陆宴在二楼书房,他说今晚要处理紧急文件。而且如果是陆宴,他早就开口了,不会躲藏在黑暗里,不会用这种方式恐吓。
那么是谁?
沈清辞的大脑飞速运转。管家林姨?保洁?都不对,他们没有权限进入西翼,这是陆宴亲自下的禁令。那么是……闯入者?但这栋别墅的安保系统堪比银行金库,不可能有人能悄无声息地进来。
除非,这个人本来就在这里。
一个疯狂的想法窜进沈清辞的脑海:顾西洲。那个本该死了三年的人。
他立刻掐灭了这个念头。荒谬。人死不能复生。即使陆宴有什么疯狂的复活计划,那也还需要时间,还需要他的身体作为容器。
但如果不是顾西洲,那会是谁?
黑暗里又传来一声轻响。这次不是叹息,而是更具体的声音——指甲轻轻划过画布表面的声音,短促,尖锐,令人牙酸。
沈清辞的恐惧达到了顶点。他猛地转身,冲向门口,甚至顾不上放下手中的画笔。他撞开了那扇只开了一半的门,跌跌撞撞地冲进走廊,然后反手将门狠狠关上。
砰!
门板合拢的声音在寂静的别墅里回荡,像一声枪响。
沈清辞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息,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那支刻着“X.Z.”的画笔还紧紧攥在掌心,笔杆上沾着干涸的钴蓝色颜料,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他做了什么?
他闯进了禁区,发现了不该发现的画,听到了不该听到的声音,还偷走了不该偷走的东西。
如果陆宴知道……
—— 引自章节: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