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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狩猎场]「归公顾行舟」完结版全文

作者: 风雨月庸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6-01-14 16:58:27

状态: 完结

字数: 6.75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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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指数:★★★

【内容简介】

世界被“规则”统治:触发即结算,代价必落点。人类唯一的上升通道,是成为能“立律”的律者。主角在“十约商盟”开局,公开身份是契约律者——把豁免、担保、违约和代偿做成生意;暗地里,他却藏着世界唯一的第二律核:因果。当《禁律法典》把城市变成合规牢笼,他只能用条款买命,用漏洞换人头,用代价赎自己。

【目录】

第1章

第2章

第3章

第4章

第5章

第6章

第7章

第8章

第9章

第10章

第11章

第12章

第13章

第14章

第15章

第16章

第17章

第18章

...

第19章2026-01-14 16:58:27

【原文摘录】

顾行舟醒过来的时候,额头贴在冰凉的窗沿上,玻璃外是倒退的霓虹和高架桥的阴影。列车在夜里疾行,车轮摩擦轨道的声音不再是“哐当”,而是一种压得很低的、连续不断的嘶鸣,像有人在你耳边磨刀。

他先听见的是自己的心跳。

第二个反应是——他不该在这里。

这念头像钉子一样扎进脑子,拔不出来。他记得自己上一秒还站在一块裂开的地面上,风从裂缝里灌出来,带着一种让人牙根发酸的冷。然后有人在远处喊他名字,那声音像隔着水,又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纸。下一瞬,世界像被谁用手指捻住角,轻轻一翻,他就到了这节车厢里。

记忆断裂处没有血,没有疼,只有一种被“写进别处”的失重感。

顾行舟用力眨眼,瞳孔里映出车厢顶灯的冷白。灯罩上贴着一张透明薄膜,上面印着醒目的黑字:

——公告律列车:乘客须知。

字不是喷墨,也不是印刷。更像某种刻上去后又自行渗出墨色的痕迹,边缘有细微的毛刺,像活的。

他喉结滚了一下,口腔干得发涩。他没有立刻说话——甚至没敢咳嗽——只是先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节有细小的划痕,掌心沾着一点黑灰。袖口是陌生的布料,粗糙、耐磨,像给低阶工人穿的制服。他再看向座椅旁的挂钩:上面挂着一只廉价的帆布包,包身印着红色的印章样标识,写着四个字:

十约商盟·通行

十约商盟。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刺破了他脑子里刚结的那层薄雾。不是“想起”,更像“被唤醒”:关于这个世界的常识、规矩、恐惧,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规则事件高频,城市有安全区,安全区有合规署,合规署背后站着立律院和解释所。还有那本几乎所有人都只敢在心里默念的东西——《禁律法典》。

而“公告律列车”,是十约商盟最出名的一条线路。

因为它快,也因为它冷。

快到你赶得上一次活命的机会,冷到你随时可能把命交出去。

顾行舟抬眼扫过车厢。

二十来个乘客,坐得不算满。有人抱着孩子,孩子嘴里含着奶嘴,脸上还挂着睡意;有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手腕上戴着一串编号腕带;有两三个年轻人,背着大包,眼神飘忽,像第一次进城的外洲难民;还有一个头发染成灰蓝的直播网红模样的人,正对着空气比划,嘴唇动个不停。

他们大多数都在看同一个地方——车厢前端的广播屏。

那块屏幕是黑的,像一面没擦干净的镜子。屏幕下方嵌着一个圆形金属孔,像喇叭,又像某种嘴。

顾行舟的视线在那金属孔上停了一瞬,胃里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锚。

这是他脑子里自动跳出来的词。

—— 引自章节:第1章

 

那不是夸张——是人被规则盯上的时候,身体会本能地把一切多余动作都收起来,像怕自己多活一秒就会触发新的条款。现在车门开了,冷风里混着潮湿的尘土味,他胸腔才猛地一扩,吸进去一口气,肺里像被刀刮了一下,疼得清醒。

站台灯光刺得人眼睛发酸。

“十约商盟·东港口岸”的金属牌匾悬在头顶,字刻得很深,像把人名也能刻进去。牌匾下方那行小字——“入境即默认同意合规检查”——不再像告示,更像一个已经生效的判决。

合规署的人站成一排,每个人胸口都别着同样的红印徽记。徽记不是装饰,边缘的棱角极锋利,灯光一照,反出冷冷的寒芒,像一枚随时能盖下来的章。

他们不吼不叫,不催不赶,只用眼睛扫。

那种扫法不像“看”,像在对照一份无形的名单:谁属于这里,谁不属于;谁能进,谁得在门口被结算。

车厢里的人陆续下车,脚步虚浮,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有人扶着柱子干呕,有人抱着头蹲下去,像要把刚才看到的那条舌头从脑子里抠出来。

那个网红的尸体没有被抬下来。

准确说——他已经不像尸体。

他上半身还挂在座椅上,眼睛睁着,嘴里只剩一个黑洞,血不再流了,像被什么东西“收走”了。地上那条舌头也不见了,只有一圈暗红色的印子,像水渍被反复擦过后留下的痕。

顾行舟扫了一眼,就把视线收回来。

他懂了一个事实:“舌归公”不是比喻。

那条舌头不是掉了,是被“上交”了。上交给谁?上交给什么?不是人能回答的。

他把女人给的身份牌塞进自己内袋,手指在布料下压住那块金属,像压住一枚随时能炸的筹码。女人抱着孩子跟在后面,脸色惨白,但不敢靠太近,像怕自己的呼吸都会欠他钱。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他。

盯得很紧,像在问:你会不会把我的命卖掉?

顾行舟没回头,也没安抚。

他不做承诺,承诺在这个世界是最贵的商品。你开口说“我会还你”,世界可能真的把这句话当成契约锚——然后让你付价。

合规署的队列很长,像一条黑色的肠子,吞人。

队列尽头是一道门,门框上刻着一圈圈细密的文字,远看像花纹,近看才发现每一个字都能认出来:

——《禁律法典》摘要条款:未经登记,不得立律。未经许可,不得在城市安全区施行规则。不得以规则直接指向无差别屠杀……

字刻得太深了,深到像把空气都压住。站得近一点,会觉得喉咙发紧,像被人用手捏住声带。

顾行舟的胸口那枚“印章”隐隐发热,像被这些字吸过去了一点。

他心里泛起一丝冷意。

—— 引自章节:第2章

 

它不像别处的城那样靠高楼和霓虹撑起体面,它更像一张摊开的账本——道路是横线,桥梁是竖线,霓虹广告是密密麻麻的批注。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条款”在工作:你走进便利店买水,收银台旁贴着“自助扫描即视为认可价格波动”;你上地铁刷卡,闸机上写着“逾期滞留自动扣取记忆片段”;你在街边抬头看一眼大屏幕,屏幕角落滚动着“观看本广告超过三秒即视为见证”。

这个世界不是在生活。

是在签字。

灰西装男人坐在副驾,侧脸被车窗外的光一刀一刀切过去,显得很干净,也很冷。他自称姓谢,名字不重要,工会里大家叫他“谢律务”。

“顾先生,你的入约押金已登记。”他随手翻着一只薄薄的夹板,像在翻某个人的命,“身份牌的归属会在一个月后根据你的表现重新分配。”

顾行舟“嗯”了一声,没问“重新分配给谁”。

问了也没意义。

在这里,问题本身可能就是“承诺”的开端,承诺会长出锚,锚会收价。谢律务说话的方式也刻意避开一切容易被规则抓住的句式,他不说“保证”,不说“会”,不说“必须”,只说“登记”“归属”“分配”。

像一套专门为了规避语言类诡异训练出来的口条。

车窗外掠过一块巨大的电子屏,上面滚动着“豁免额度拍卖”。屏幕分成三栏:寿命、记忆、身份。每一栏都在跳价,像股票。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本场拍卖由解释所授权,见证记录同步入证库。

顾行舟看着那行“解释所授权”,心里明白了:十约商盟的灰,不是因为它偷偷摸摸,而是因为它合法得太具体。

合法到你无处可逃。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不显眼的楼前。楼不高,只有六层,外墙是灰白色的旧瓷砖,像上个时代的办公楼。门口没有霓虹招牌,只有一块红底铜牌,写着八个字:

临时契约工会·东港分会

铜牌右下角盖着一个暗红色的章,章面上是“备案”。章印不新不旧,边缘磨得很圆润,像经常被人摸。

谢律务领着顾行舟进门,门厅里有一道安检门,门框上绕着细细的金属线,线头扎进墙里。顾行舟走过去的时候,胸口那枚刚成形的“印章”又热了一下,像被线头轻轻勾住。

安检门没响,倒是墙边一只小钟“嗒”地跳了一格。

谢律务注意到他的目光,解释得很轻:“别怕,那是‘计时证’。你进门,时间被记录。以后你在工会做任何事,都有证可追。”

顾行舟没接话。

他听得出对方的潜台词:有证可追,就有价可算。你做的每一笔生意,都会有账。账一旦算错,结算不讲情面。

—— 引自章节:第3章

 

早上七点四十,天还没完全亮,门外已经排了两条队。队伍从闸口一直蜿蜒到街角,像两条被勒住喉咙的蛇。人群不吵闹,甚至安静得过分——不是素质好,是每个人都在克制本能:不多说、不乱看、不乱动。

闸口上方挂着一块黑色的问询屏,屏幕不播放画面,只显示一行白字,像固定的条款标题:

安全区入境问询:请按流程回答。

旁边还有一块更小的提示牌,红底黑字,字迹像压在纸里:

提醒:本区域存在口律残留。请遵守合规人员指令。

顾行舟站在队伍外侧,没有急着排进去。

他先看闸口结构:两道金属闸门,一道安检门,一张问询台。问询台后面坐着三名合规人员,胸口红章,面前摆着一只黑色话筒和一本厚厚的记录册。记录册的封皮印着“证库同步”。

话筒旁边,摆着一只小钟——和工会门口那只一模一样。

计时证。

他目光停在话筒上,胸口那枚律核又轻轻热了一下。

锚在这里。

口律残留不是空气里的鬼话,它必然有承载点:话筒、问询屏、记录册,甚至那只计时钟,都是可能的锚端。

他又看队伍里的人——每个人手里都捏着身份证明、通行单、或临时工作证,指尖发白。有人嘴唇干裂,一直用舌头舔——这种动作在别处是习惯,在这里像犯罪预备。

顾行舟忽然想到一个细节:工会手册里写过一句很冷的经验——口律残留最喜欢“流程必须开口”的场景。因为你不说也会触发秩序类违规,你说了又可能触发口律结算。它把人卡在必死的缝里,然后收价。

他把通行单拿出来,又摸了摸兜里那张“短期豁免购买权”。

工会给他这张卡,不是慈善,是让他来这里“实地取样”。

取样什么?

取样规则的结构,取样人群的恐惧,取样他自己的能力上限——以及,取样他能赚多少钱。

顾行舟深吸一口气,走向队伍最前方那一小片空地。

他没有摆摊的桌子,也没有吆喝的嗓子。他只做了一件事:把一张写好格式的纸压在通行单下面,露出标题四个字——

代答模板

再把那枚写着“代答”的铜章坯放在纸角,章面朝上。

红墨痕迹在晨光里像一道没干透的血。

队伍里立刻有人注意到了。

最先凑过来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廉价西装,领口洗得发毛。他不敢靠太近,只用很小的声音问:“兄弟……你这……是工会的?”

顾行舟没回答“是”或“不是”。

他只抬眼看了对方一秒,然后把手指按在那张“代答模板”的第二条上——乙方提供书面模板与格式,确保合规记录成立。

他用指尖轻轻敲了一下“确保”两个字,像在敲价。

男人的喉结滚动一下:“多少钱?”

—— 引自章节:第4章

规则狩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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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月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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