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佚名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6-01-10 13:2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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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兄长下葬那日,我当众灌了寡嫂一碗浓稠的红花,用她腹中孽种给阿兄陪葬。顾闻舟恼羞成怒当场打断我的手脚,将我踹入天牢,不出三日,府中白绫换红绸,他八抬大轿娶了我那刚小产的寡嫂。整个玉京的人都在赌我这只胭脂虎,出狱后如何复仇索命。
【目录】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
第五章2026-01-10 13:28:52
【原文摘录】
整个玉京的人都在赌我这只胭脂虎,出狱后如何复仇索命。
可新皇登基大赦天下,我却彻底销声匿迹。
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
就连顾闻舟都放下曾经的仇怨为我立了衣冠冢,年年焚香祭奠。
七年后两国和谈,我回京祭拜兄长。
却意外撞见当初恨不得将我置之死地的前夫。
“月疏,你没死?”
顾闻舟擦拭墓碑的手顿在半空。
七年未见,他官袍玉带,已是从三品的礼部侍郎。
而我粗布素钗,眉目俱改,连名姓都换作他乡之音。
“月疏,我寻了你七年。”
我不明白,当年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
如今又做深情不悔的模样,做戏给谁看!
我没有理会,自顾自拂去阿兄墓碑上的积雪。
犹记当年出嫁时,兄长背着我,暗暗红了眼。
“有阿兄给你撑腰,以后若被欺负了,我把你背回来养一辈子。”
可后来我被送进诏狱,却再也等不到那个接我回家的人。
“阿兄,我现在过得很好,等过两天我带他来见你……”
本想和阿兄好好说说话,却被身边的顾闻舟打断。
“月疏,这些年你去了哪里?”
“跟我回家吧,我们都很想你。”
兄长墓旁有个低矮的墓碑。
“吾妻姜月疏之位”。
墓前有厚厚的香纸灰,还摆放着模样有些丑陋的桂花糕。
“我知道你爱吃桂花糕,每年忌日我都亲手做了送来。”
从前他总说君子远庖厨,想不到如今竟然有心摆弄糕点。
我心中却没半分波澜。
“这些都凉了,我带你回城去祥福楼,那里的糕点味道一绝。”
当年诏狱,他们将发霉的糕点塞满我口中,逼我吞下去。
我噎得窒息,他们在一旁大笑。
说顾大人吩咐了,让我好好享用。
从那以后,我看见糕点就恶心。
“顾大人的手艺,还是留给自己夫人吧!”
“月疏,你别这样……”
顾闻舟伸手想拉我,却被我侧身避开。
他看见我踉跄的步伐,不敢置信看向我的右腿。
当年我一曲掌中舞闻名玉京,全靠右腿支撑。
“你的腿……”
我说得轻描淡写。
“断了。”
当年被送进诏狱第一天,就被一寸寸打断,又一寸寸接起,再打断。
周而复始,右腿也彻底废了。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雪越下越大,一阵冷风灌进喉咙。
我剧烈咳嗽起来。
当年诏狱的湿寒入了肺,每到冬日就折磨我。
顾闻舟迅速解下身上的狐皮大氅,要往我身上披。
“天冷,你身子不好。”
我侧身避开。
大氅落在雪地里,沾了污渍。
顾闻舟有些急了。
“月疏,你何必逞强?”
“你看看你穿的什么,这些年把自己折腾成这幅鬼样子。”
—— 引自章节:第一章
“我给你侍妾之位,你放心,府中只有你们两个。”
仿佛觉得自己的主意很好,他频频点头。
“你们两个本就是闺中密友,如此也能和平共处。”
我有些想笑,也真的笑出来。
七年过去,他依旧如此自负。
他太瞧得起自己,也太瞧不起我。
僵持间,一个仆从气喘吁吁跑来。
“大人,夫人已经拜完求子观音,问您什么时候过去接她?”
话未说完,墓园外传来车马声。
华盖马车帘掀起,探出一张芙蓉面。
“夫君,祭奠云谦怎不叫我同来?”
宋汀兰扶着婢女下车,目光触到我时骤然凝固。
没想到时隔多年,昔日形影不离的四个人会以这种方式重逢。
当年阿兄从死人堆里救回顾闻舟。
而我心软收留了快要病死的流民宋汀兰。
他们两个感恩戴德,说愿做牛马报答我和兄长的救命之恩。
只是后来,他们两个狼狈为奸逼死阿兄。
如今,他们一个是官至三品,一个诰命加身。
而我的阿兄,却永远停留在二十岁。
连尸骨都是老仆从乱葬岗偷回来的。
“这是?”
顾闻舟声音发涩。
“月疏,跟我回去吧!”
宋汀兰诧异地掩着嘴。
“月疏,你怎么这幅打扮,从前非绫罗绸缎你不穿的?”
“还有你这发饰,好像北岐国才有。”
“听说我们这边被抓去北岐的女子都被充为军妓,你不会也……”
顾闻舟脸色倏地苍白。
“月疏,你真是北岐军妓?”
看着心怀鬼胎的两个人,我答非所问。
“与你们何干!”
宋汀兰已经恢复倨傲的神态,状似亲热走上来。
“月疏,何必那么见外,这些年我们都以为你死了伤心很久呢。”
她目光扫过我粗陋的衣裳,笑意加深。
“妹妹这些年受苦了,既然回来了,就回家住吧,西厢下人房正好空了一间。”
顾闻舟像是没听到她话中的鄙夷,频频点头认可。
“不必,我祭拜完阿兄就走!”
家中那位粘我,进京前生怕我会遇到顾闻舟旧情复燃。
今日趁他入宫,我才好不容易偷换下人衣衫出来祭拜兄长。
宋汀兰却挡住我的去路,头上的金簪在冬日的阳光下格外刺眼。
那是顾家传给儿媳的传家物。
当年在我头上戴了三年。
后来我用它捅穿了顾闻舟的胸膛。
没想到她竟然还毫无芥蒂戴在头上。
大抵还是觉得裴太太的身份给了自己十足的底气罢。
钱财养人,不过七年光景,却再也看不到当初快要饿死的悲惨样。
“虽然你在北岐人尽可夫,可这里是大陈……”
“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为你阿兄想想,连死了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 引自章节:第二章
我转头看向面前的两个人。
“为什么不提?”
“顾大人是怕丢人,当年你和我成婚不过一年,就和我嫂子苟且,珠胎暗结。”
“顾大人掌管礼部,请问这叫什么?”
“红杏出墙水性杨花还是违背伦常天理不容?”
宋汀兰终于装不下去了。
“姜月疏,你别给脸不要脸。”
前一刻还深情款款的顾闻舟,神情复杂,却又一次坚定地站在宋汀兰身后。
“月疏,七年前你已经伤过汀兰一次,这些年我们一直没有孩子。”
“就算一命还一命,我们孩子的命已经赔给你阿兄了,你还想怎样?”
我想怎样?
七年前我恨不得他们千刀万剐。
如今初心不变。
依旧恨不得他们万劫不复。
我们兄妹和顾闻舟宋汀兰也曾有过一段欢乐的时光。
瘟疫来的时候,人人惧怕如虎。
顾闻舟义无反顾带着我躲进深山,与我同吃同住。
直到我病愈,他却生生瘦了二十斤。
我们全都是没有父母家人的孤儿。
凑到一起到了年龄,我和顾闻舟,阿兄和宋汀兰双双结成夫妻。
成亲那天,顾闻舟龇着大牙笑得像个傻子。
他说此生定不负我,终有一天会让我成为风光的诰命夫人。
成婚三个月,顾闻舟和阿兄随皇家去狩猎。
饿虎下山,兄长拼死保护重伤昏迷的皇上。
只是战到最后,兄长被饿虎撕掉一条腿,重伤不醒。
随行的顾闻舟冒领了阿兄的功劳,一跃入朝为官。
阿兄九死一生终于醒来,后半辈子却只能在床榻上度过。
顾闻舟跪在阿兄床前,指天发誓,会替他照顾好这个家。
我们以为日子会归于平静,我们四个会永远相亲相爱。
可时移世易,一切都在悄悄发生变化。
最先撑不住的是宋汀兰。
那年的年夜饭,宋汀兰贪杯多喝了两杯,又哭又笑。
她咒骂阿兄是废人,责问凭什么自己要守活寡。
阿兄强撑的笑终于维持不下去。
我陪着他整整喝了一夜的冷酒,第二天他亲手写下和离书。
清醒的宋汀兰痛哭流涕,直言自己酒后乱说,当不得真。
她说自己绝不和离,生是姜家的人,死是姜家的鬼。
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
但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再也回不到最初。
为了在成婚一周年那日给顾闻舟一个惊喜,我偷偷在外面酒楼做了厨娘。
只想赚笔银子给他锻造一把锋利的刀做礼物。
那日我本已准备回家,酒楼老板却说上房有贵客点名我做的东坡肉。
老板知道我急需银钱,好心让我亲自前去送菜,指不定会得贵人封赏。
推开门的瞬间,我却看到宋汀兰衣衫半解挂在顾闻舟身上。
—— 引自章节:第三章
却不想他和宋汀兰半日的酒菜和房钱,就值我们日常一年的花用。
宋汀兰拢了拢身上的衣衫,靠在顾闻舟怀中。
“你瞪我作甚?要怪就怪你阿兄无用。”
“我是女人,总不能为个废物守活寡一辈子吧。”
“你该庆幸,我找的是闻舟,肥水不流外人田。”
“你撞见了也好,省的我俩还要顾及你的感受,酒楼到底不比家里方便。”
我气得浑身发抖。
抽出怀中为顾闻舟准备的短剑,不管不顾朝他们砍去。
还没到跟前,顾闻舟护着宋汀兰,一脚将我踹倒在地。
“姜月疏,你闹够了没有?”
地上的碎瓷片深深扎入手心,鲜血染红了地面。
恍惚想起那次瘟疫我病得睁不开眼。
顾闻舟握着我的双手,哭得泪眼朦胧。
“月疏,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原来跨越生死的爱,也有变质消失的一天。
“姜月疏,你要是想让你阿兄知道,你大可以继续闹。”
一句话,让我顿时偃旗息鼓。
阿兄瘫了,他本已没多少生志。
别人都可以放弃他,我不能不管。
我咬碎牙,咽下了委屈和愤恨,陪他们做戏。
可纸包不住火。
顾闻舟和宋汀兰越发肆无忌惮。
闲言碎语落进阿兄耳中。
他没有吵闹。
那晚我们兄妹难得坐下来,平心静气闲聊。
“月疏,你怪不怪阿兄,要不是阿兄救回顾闻舟,也不会……”
我明白他未尽的话。
没有顾闻舟,我们就不会如此狼狈不堪。
“那阿兄怪我收留宋汀兰吗?”
阿兄摇头,摸了摸我的头发。
“阿兄怎舍得怪我们月疏?”
“阿兄只是遗憾,没有能力好好照顾你。”
那日临走之际,阿兄在身后叫了我一声。
“月疏,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那是阿兄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夜阿兄用腰带将自己吊死在床栏。
跪在阿兄的灵堂,我后悔的想发疯。
如果我没收留宋汀兰,阿兄不会急于建功立业,就不会不管不顾被人抢夺功劳。
其实那晚我听出了他的死志,但卑劣的我却没有制止。
我太痛苦了。
我想他死了,我就可以毫无顾忌和那对狗男女鱼死网破。
可当自己血脉相连的阿兄真的走了,我才后知后觉感到撕心裂肺的痛。
所以顾闻舟不顾阿兄尸骨未寒,迫不及待将休书扔给我时。
我疯了。
“月疏,就当我对不起你,可汀兰怀了我的孩子。”
“我不能让自己的孩子顶着奸生子的名声,这对他不公平。”
我想自己的样子一定很不堪,声嘶力竭。
“所以呢,对我就公平?”
顾闻舟不敢看我的眼睛。
—— 引自章节: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