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朗风月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6-01-10 01:18:56
状态: 连载
字数: 5.05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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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入侯府后,我便一门心思扑在那位高高在上的世子身上。不管不顾地讨好,哪怕放下身段想做他的妾室也甘愿,总以为掏心掏肺的付出,总能焐热他冰冷的心。可我终究是错了,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麻烦,最后落得个惨死的下场。再次睁眼,我竟回到了刚入府的时候,一切悲剧都还没发生,我还没来得及对他心生执念,更没来得
【目录】
第1章
第2章
第3章
第4章
第5章
第6章
第7章
第8章
第9章
第10章
第11章
第12章
第13章
第14章
第15章
第16章
第17章
第18章
...
第19章2026-01-10 01:18:56
【原文摘录】
她隔着厚厚的院墙,隐约能听见远处传来的丝竹乐声,清悦欢快,应是他大婚的庆典。
那热闹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琉璃罩子,清晰,却与她毫无干系。
一阵纷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过荒芜的庭院,停在她面前,投下一片压抑的阴影。
为首的嬷嬷面容肃穆,脸上不见半分活气,正是顾瑾舟母亲真阳郡主身边最得力的心腹。
她手中托着一只白玉酒壶,昂首走到谢霁月面前,声音平直无波:“表姑娘,世子念旧,特赐酒一壶,全了往日情分。”
她一个手势,身后的两名丫鬟便上前,将托盘中的酒杯斟满。
谢霁月缓缓抬眸。嬷嬷的身影逆着光,面容模糊在阴影里。
只看见薄透的杯身,映着天光,里面琥珀色的液体微微荡漾,泛着一种温润又致命的光泽。
“情分?”谢霁月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旋即被风吹散。
“我与他之间,何曾有过情分。”
嬷嬷看着她,像打量一件没有生命的旧物,随即意味深长道:“今日世子大婚,娶的是镇北将军府家的千金。那些个碍眼的人和事,总归要有个去处。”
是啊,她是个多余的人,是碍眼的存在。
谢霁月望着那杯酒,发了许久的呆。
是她的一腔孤勇与痴妄,葬送了自己。
她流泪了,不是怕死,而是想起以往的种种,只觉得荒唐可笑。
三年前,谢霁月还是初入宣平侯府投靠外祖母的表姑娘。
即便家道中落,她仍因出水芙蓉、琼花玉貌的姿容,在京城闺秀中掀起了些许波澜。
可她谁也没看上,偏偏一眼就陷在了顾瑾舟身上。
那时的顾瑾舟已高中状元,得皇帝亲自授官,早已名满京城。
宣平侯世子,才华惊世,清冷出尘,是无数贵女可望不可及的明月。
谢霁月却不知怎的疯了似的喜欢他,将往日的矜持与教养丢得一干二净。
满京城都知道,宣平侯府那位寄居的表姑娘,是个不知廉耻、对世子死缠烂打的女子。
她不在乎流言蜚语,也不在乎用什么法子,甚至不惜设计落水、让人撞破“私会”,一心只想留在他身边,哪怕为妾。
自始至终,顾瑾舟冷得像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待她总是视若无物,偶有目光掠过,也满是厌弃与不耐。
只有在极少的时候,或许是在外祖母的压力下,或许是在众人过于不堪的闲言碎语时,他会冷淡地瞥来一眼,对非议者斥责一句“闭嘴”。
她便自欺欺人地觉得,那或许是他一丝微末的维护,他心底应也有片刻的动容。
—— 引自章节:第1章
眼前是熟悉的莲纹素红纱帐,帐角悬着的鎏金香球,正幽幽吐着清浅的香气。
她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向声音来处。
梳着双丫髻,穿着水绿色比甲、眉目清秀的丫鬟,正半跪在床榻边的脚榻上,一脸担忧地望着她。
是春华!活生生的、尚未经历离散与苦难的春华!
“春……华?”谢霁月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是奴婢呀,姑娘。”春华见她醒来,明显松了口气,随即又蹙起眉头,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姑娘可是魇着了?方才听您在梦里哭呢,吓了奴婢一跳。还好不烫,定是昨日在园子里等世子时吹了风,又一连几日的累着了,没歇息好。”
是梦吗?我不是死了吗?
谢霁月怔怔地由着春华扶她坐起,目光扫过室内。
这是宣平侯府揽月轩的内室!
她初入侯府时,外祖母特意拨给她暂居的院落。
紫檀木雕花的梳妆台,嵌着明亮的铜镜,墙角的高几上,一盆兰草舒展着翠绿的叶片。
一切陈设,崭新而陌生,又透着久违的熟悉。
这不是梦。
那锥心刺骨的痛楚,那绝望冰冷的死亡,绝不是梦。
难道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三年前,她刚入宣平侯府,一切尚未开始的时候?
“现在是什么时辰?今日…是什么日子?”谢霁月攥紧了身下的锦被,直直的盯着春华。
“卯时三刻了。”春华一边利落地挽起帐幔,一边答道。
“方才老夫人身边的翠珠姐姐过来传话,说老夫人让您今日好生歇着,不必去请安了。”
“还说....还说让您安心养病,别总是去园子里吹风,仔细身子。”
话说得委婉,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老夫人也听闻了她昨日痴等的蠢事,这是在敲打她,让她收敛些,别再做这些有失体统、惹人非议的行径。
谢霁月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锦被。
前世的她,听到这样的话,只怕要委屈落泪,觉得连最疼她的外祖母都不理解她的一片痴心。
如今,却只觉得脸颊发热,是无地自容的羞耻。
“替我梳洗更衣。”谢霁月掀开锦被,赤足踏在冰凉光滑的檀木地板上,寒意让她更加清醒。
“我身子已无大碍,不去给外祖母请安,倒显得我懒惫不懂礼数了。”
春华一愣,都觉得姑娘醒来后似乎有些不同了,具体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
只觉得那总是含着轻愁、偶尔又因想到表少爷而亮起光彩的眸子里,如今沉静得像一汪深潭,望不见底。
她也不敢多问,手脚麻利地伺候谢霁月洗漱。
坐在梳妆镜前,铜镜里映出一张犹带稚气却已初显倾国之姿的容颜。
—— 引自章节:第2章
起初表姐刚进府时,二人相谈颇为投机。
可自打谢霁月对她兄长死缠烂打,她便感觉自家宝贝兄长这颗白菜被猪拱了似的,心里那叫一个不爽。
如此一来,两人关系便自然而然地疏远了。
但母命难违,只得带上丫鬟婆子,与谢霁月一同乘了青绸小车出了门。
朱雀大街一如既往地繁华喧闹。
锦绣阁的伙计眼尖,认出宣平侯府的马车,殷勤地将两位小姐引上二楼雅间。
雅间内焚着淡雅的梨花香,顾云婉熟门熟路地坐下,对伙计道:“把新到的软烟罗、云雾绡,还有时新花样的杭缎苏锦都取来看看。”
趁伙计去取料子的间隙,顾云婉端起茶盏,目光在谢霁月身上逡巡一圈,开口道:“表姐,春日宴非同一般,京中稍有头脸的人家都会到场。衣着打扮上,虽说不必过于奢靡,但也不能太简素,失了体面。”
她这话听着是提点,实则含着些许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谢霁月只当没听出来,微微颔首:“多谢妹妹提点,我省得。”
不多时,各色流光溢彩的料子便铺陈开来。
顾云婉兴致勃勃地挑选,拣了一匹海棠红的软烟罗,一匹鹅黄缕金牡丹纹的杭缎,又看中一匹霞影纱,皆是明媚鲜亮的颜色。
轮到谢霁月时,她的目光落在了几匹颜色清雅、纹样含蓄的料子上。
一匹雨过天青色的云纹绫,光泽柔和如春水;一匹藕荷色暗织折枝梅的杭缎,雅致不俗;还有一匹月白素锦,干净通透。
“就这几匹吧。”
顾云婉瞥了一眼,心里不以为然,觉得这位表姐到底见识有限,选的料子好看是好看,却太过素雅。
不过她也懒得多言,横竖不是她穿。
正待吩咐伙计包起来,雅间的门帘忽然被一只涂着丹蔻的手掀开。
“哟,我当是谁来了,这般热闹。”
一个穿着桃红洒金裙衫、头戴赤金点翠梅花簪的少女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穿戴体面的丫鬟。
她容貌算得上秀丽,只是下颌微扬,眉眼间带着一股刻意流露的娇矜。
顾云婉见到来人,脸上的笑意淡了淡:“柳姐姐。”
这少女是光禄寺少卿柳家的庶女,柳清清。
其姐是宫中新近得宠的柳嫔,连带着柳家女眷在京中交际圈里也水涨船高,柳清清更是处处以“娘娘亲妹”自居,颇有些张扬。
柳清清的目光落在谢霁月选的那匹雨过天青云纹绫上,眼神微微一亮。
“这匹云纹绫倒是别致。”她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到料子。
“青得恰到好处,纹样也雅。我正想寻这么一匹做件见客的春衫呢。”
—— 引自章节:第3章
谢霁月晨起梳洗后,便让春华将她备好的礼取来。
是一只紫檀木嵌螺钿的匣子,打开来,里头是一幅她亲手绣制的《松鹤延年》双面绣小插屏。
绣工细腻,松针苍劲,鹤羽翩然,寓意吉祥,又不过分贵重惹眼,正合她如今的身份。
“姑娘绣了快一个月呢,眼睛都熬红了。”春华轻声说着,小心翼翼地将插屏放回锦盒中。
“舅母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不过是份心意罢了。”谢霁月淡淡道,心中却比前世平静许多。
前世她挖空心思寻来的珍贵玉雕,未必真投了这位舅母的喜好,反可能落了刻意讨好的嫌疑。
今生,但求不失礼数,安稳度日。
晚宴设在侯府正院的缀锦轩。
谢霁月到得不早不晚,由丫鬟引着入内时,老夫人已端坐上首,真阳郡主陪坐在侧。
谢霁月上前,先向老夫人行了礼,再将锦盒捧至真阳郡主面前,盈盈下拜:“霁月恭贺舅母芳辰,愿舅母福寿绵长,笑口常开。一点针线拙作,聊表心意,还望舅母不弃。”
真阳郡主示意身旁的嬷嬷接过,打开看了一眼,脸上露出盈盈的笑意:“你有心了,这绣工很是精巧。快起来坐吧。”
谢霁月在顾云婉下首的座位落座,目光悄无声息地扫过厅内,除了侯爷顾明谦因公务尚未回府,该到的人似乎都齐了。
唯独,没有看到顾瑾舟。
她心中微微一松,竟有种逃过一劫的庆幸。
随即又觉自己这心态着实可笑,但能免去一席饭的尴尬与无形压力,总是好的。
不多时侯爷回府,换了常服便过来。
他年近五旬,身材依旧挺拔,面容威严,目光锐利,只是对着老夫人和妻子时,神情缓和许多。
众人又是一番见礼。
宴开之后,肴馔流水般呈上。
席间气氛算得上和睦,老夫人问了问顾云婉近日的课业,真阳郡主则关心了几句府中庶务。
偶尔也与谢霁月说上一两句话,无非是“菜可合口味”、“在府中住得可习惯”之类的客套。
宴至中途,顾明谦忽然开口:“瑾舟近日公务事忙,晚些回来,已让人传话不必等他用饭。”
真阳郡主笑着接道:“这孩子,近来总是忙,不过正事要紧。”
老夫人点点头:“年轻人为朝廷效力是应当的,只是也要顾惜身子。”
谢霁月垂着眼,专注地拨弄着碗中一颗莹润的珍珠丸子,仿佛未曾听见。
心中那口气,却松得更彻底了些。
饭后,众人移步偏厅用茶,又闲话了一阵家常,之后都各自离开了。
谢霁月随着顾云婉一同告退出来。
“表姐今日送的绣屏,母亲应是喜欢的。”
—— 引自章节: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