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山子石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6-01-09 23:58:45
状态: 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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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当自然重掌权柄，人类跌下神坛末日并非天灾，而是地球的免疫反应。刑警程威接手一桩离奇命案：两名工人在冷库内平静地死去，监控显示他们像被操控般走入极寒。调查深入，他发现整个工厂的女工眼神空洞、动作同步，而墙角蚂蚁排列成完美的几何图案。一只蚂蚁钻进他的耳朵。从此，程威成为“桥梁”——能听见地球古老意识的声
【目录】
第1章
第2章
第3章
第4章
第5章
第6章
第7章
第8章
第9章
第10章
第11章
第12章
第13章
第14章
第15章
第16章
第17章
第18章
...
第19章2026-01-09 23:58:45
【原文摘录】
“程队，丰夏冷链厂发生命案，分局那边已经出警，但情况有点不对劲。”值班民警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确定的停顿，“分局刑侦大队的莫队长想请您过去一趟。”
程威没有问为什么。他太了解分局的人，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半夜向上级单位求助。尤其是那个莫琴——两年前在市局实习时就以倔强出名，听说后来在分局干得风生水起。
“地址发我。”
三十分钟后，程威的警车驶入丰夏冷链厂区。凌晨的厂区寂静如坟，只有几辆警车闪烁的红蓝光撕裂黑暗，映照出巨大厂房冰冷的轮廓。冷空气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程威下意识地紧了紧衣领。
“程队，这边！”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人挥着手跑来，笑容在惨白灯光下显得有点勉强，“我是分局刑侦大队的夏子超。莫队在冷库那边等您。”
程威点点头，目光扫过夏子超年轻的脸：“什么情况？”
“两个夜班工人死在冷库，死亡时间大概昨晚九点到十一点之间。”夏子超边引路边说，语速很快，“监控显示他们是自己走进去的，从里面把门关上。但怪就怪在...”
“怪在哪里？”
夏子超咽了口唾沫：“您看了监控就明白了。”
厂房内部比外面更冷。巨大的制冷设备发出低沉的轰鸣，像某种巨兽的喘息。冷库区域已经被封锁，警戒线在惨白灯光下格外刺眼。
程威一眼就看到了莫琴。
她站在冷库门前，背脊挺得笔直，深蓝色警服在低温环境下略显单薄，却丝毫没有颤抖。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刃——和两年前相比，这双眼睛里的稚气已被磨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职业刑警特有的警觉与冷静。
“程队。”莫琴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两人昨天才见过面，“麻烦您跑一趟。”
程威点点头：“现场什么情况？”
“尸体已经送往法医中心，初步判断死因为低温症导致的多器官衰竭。冷库温度设定在零下二十五度，两人穿着普通工装，没有防护设备，在里面最多能撑两小时。”莫琴语速平稳，递过一个平板电脑，“这是监控录像，您最好看一下。”
程威接过设备，画面显示的时间是昨晚九点零七分。
冷库外的走廊，两个穿着灰色工装的男人出现在镜头中。高个的叫李建国，四十二岁，矮些的叫王海明，三十九岁。两人都是丰夏冷链厂的老员工，搭档值夜班已有三年。
—— 引自章节：第1章
程威坐在长桌一端，莫琴和夏子超分坐两侧。窗外传来机器运转的轰鸣声，与室内的安静形成鲜明对比。第一批接受询问的是昨晚值班的其他工人，一共六人，包括发现尸体的换班工人赵大勇。
赵大勇四十出头，皮肤黝黑，双手粗糙，典型的体力劳动者。他坐在椅子上显得有些拘谨，双手不停搓着膝盖。
“说说你昨晚发现情况的过程。”程威开口，语气平静。
赵大勇清了清嗓子：“昨晚十一点二十分，我准时去冷库区换班。按规矩，交班前要先检查冷库运行状态。我走到3号冷库门口，发现安全锁扣锁上了，但里面灯还亮着...”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我觉得不对劲。李师傅和王师傅从不会提前锁门交班。我就拍门喊他们名字，没人回应。然后我趴门上小窗口往里看，看到...看到他们躺在地上。”
“你当时什么反应？”莫琴问。
“我吓坏了，赶紧跑去喊人，后来保安过来用工具把门撬开了。”赵大勇的声音有些发抖，“门一开，那股冷气...还有他们躺在地上的样子...我这辈子忘不了。”
程威观察着他的表情：“你和李建国、王海明关系怎么样？”
“还行吧，就是普通同事。我们一起值过几次班，他们人都挺好的。”赵大勇说，“李师傅爱讲笑话，王师傅话不多但做事认真。”
“最近他们有什么异常吗？情绪上，或者行为上？”
赵大勇想了想，摇头：“没觉得。前天我们还一起吃饭，聊孩子上学的事，挺正常的。”
接下来的询问几乎都是同样的模式。工人们描述中的李建国和王海明是普通的中年工人，家庭稳定，工作认真，没有债务纠纷，没有感情问题，与同事关系和睦。每个人都说他们“很正常”“没异常”，甚至有人用了“再普通不过”这样的描述。
但程威注意到一个细节：当被问及对两人死亡的感受时，工人们的反应出奇地一致——没有悲痛，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平淡的接受。
“厂里出这种事，大家不害怕吗？”夏子超在询问一名女工时问道。
女工三十多岁，穿着蓝色工装，面无表情：“事故嘛，哪个工厂没有。按规定操作就不会有事。”
“你觉得这是事故？”
女工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肯定是他们操作失误，不然怎么会把自己关里面。”
询问持续到上午十点，程威让夏子超去员工宿舍区转转，看看能不能从非正式场合了解到更多信息。夏子超领命离开，程威和莫琴则继续询问管理层。
厂区宿舍楼位于工厂东侧，是一栋三层建筑。夏子超出示证件后，宿管阿姨不情愿地放他进去。
“工人们都在上班，宿舍没什么好看的。”宿管阿姨语气冷淡。
—— 引自章节：第2章
浴室的水流冲刷着一天的疲惫。程威闭着眼睛，任由热水拍打着脸颊。丰夏冷链厂的一切在脑海中回放：冷库里僵硬的尸体，监控中空洞的眼神，女工机械的动作，还有那些奇怪的蚂蚁，排成完美的圆形，缓缓移动…
他甩甩头，试图把这些画面赶出脑海。
走出浴室，程威站在洗手池前的镜子前，用毛巾擦着头发。镜中的自己双眼布满血丝，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他从警十六年，见过的诡异案件不少，但像今天这样让人从骨子里感到不安的，并不多。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镜中的影像突然扭曲了。
程威眨了眨眼，以为是水汽造成的错觉。但当他再看时，镜中的自己正在变形——身体逐渐缩小，四肢变得纤细，头部变大，眼睛突出…
他变成了一只蚂蚁。
镜中的蚂蚁有着黑色光泽的外壳，触角微微颤动，复眼中映出无数个微小的卫生间倒影。程威想伸手触碰镜子，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变成了一对前足。
他想尖叫，却发不出人类的声音，只有昆虫细微的摩擦声。
镜中的蚂蚁抬起前足，仿佛在与他打招呼。然后，镜子表面开始爬出真正的蚂蚁，一只，两只，十只，百只…它们从镜框边缘涌出，爬向程威，覆盖了他的身体。
他能感受到无数细小的足在皮肤上爬行，能听到那种密集的窸窣声，能闻到蚁酸特有的刺鼻气味…
“啊！”
程威猛地坐起，汗水浸透了睡衣。他大口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卧室。自己的床。凌晨三点十七分。
他打开床头灯，环顾四周。没有蚂蚁，只有熟悉的家具在昏黄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是人类的脸，不是昆虫的外壳。
“梦。”程威低声说，但声音中带着不确定。
他下床，走到卫生间。镜中的自己面色苍白，眼神警惕。他伸出手，触摸冰凉的镜面——是光滑的玻璃，没有蚂蚁爬出。
程威盯着镜子看了很久，直到确信镜中反射的是真实的自己，才回到床上。但这一夜，他再也无法入睡。每次闭上眼睛，那些蚂蚁就会在黑暗中重新出现，排成诡异的圆形，缓缓旋转…
第二天上午，市公安局会议室。
“市动物研究所的专家看了照片。”夏子超将一份报告放在桌上，“他们的说法很有意思。”
程威揉了揉太阳穴，昨晚的噩梦让他精神不济：“怎么说？”
“专家说，蚂蚁通常通过信息素传递信息，但形成如此规则的几何图形——特别是圆形——在自然状态下极为罕见。”夏子超翻着报告，“理论上，只有在信息素分布异常均匀，且受到某种外部引导的情况下，才可能出现这种现象。”
—— 引自章节：第3章
“家属已经签署谅解协议，厂方赔偿到位，法医最终报告确认死因为低温导致的器官衰竭，无外力强迫迹象。”莫琴将最后一份文件放入档案袋，“按程序，可以结案了。”
夏子超在一旁整理证物照片，那些蚂蚁组成的圆形图案被单独放在一个文件夹里：“就这样结束了？所有疑点都没解释。”
“对外解释是设备操作失误导致的安全事故。”程威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内部报告标注‘存疑待查’，但短期内不会有更多资源投入。”
他的声音平静，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台——那是最近几天养成的习惯，一种有节奏的轻敲，像在模拟什么。
莫琴注意到了这个细节。这些天她发现程威有些变化：更沉默，眼神偶尔会陷入一种空洞状态，还有那些细微的、他自己似乎都没察觉的小动作。
“程队，你还好吗？”她问。
程威转过身：“我没事。案件暂时这样处理，但我们都知道没结束。那些蚂蚁，那些振动，女工们的状态…”他停顿了一下，“还有我做的那些梦。”
夏子超抬头：“你还在做那个梦？”
“最近少了。”程威说，但没说实话。梦境没有减少，只是变得更加温和，更加…真实。他不再从梦中惊醒，而是平静地醒来，带着一种奇怪的满足感。
档案封存，案件从正式调查转为待查状态。按程序，他们应该将注意力转移到新案件上。
但程威做不到。
接下来的几天，他在处理其他案件时总心不在焉。办公桌上的文件看不进去，开会时注意力难以集中。晚上回到家，耳中的嗡鸣声似乎比以前更清晰了，像某种背景音，持续不断。
第四天傍晚，程威开车经过丰夏冷链厂所在的工业区。他本要去另一个方向，却不知不觉拐进了通往工厂的路。
车停在厂区外时，他自己都有些困惑——来这里做什么？案件已经结了，没有理由再来。
但他还是下了车。
厂区看起来一切如常。白班工人正陆续下班，三三两两走出大门。程威注意到，女工们仍然独行，步履平稳；男工们结伴而行，谈笑声中带着疲惫后的放松。
门卫认出了他：“程队长？案子不是结了吗？”
“路过，顺便看看。”程威说，自己也觉得这个解释很勉强。
他走进厂区，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随意走着。夕阳将厂房的影子拉得很长，地面上的裂缝在斜光下格外明显。
几个相熟的工人看到他，过来打招呼。
“程队长，还没下班啊？”说话的是赵大勇，那个发现尸体的工人。
“过来看看。”程威和他寒暄了几句，问了些工厂近况。
—— 引自章节：第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