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门伏阳录]胡老师阿蛋全文在线阅读](https://image-cdn.iyykj.cn/2408/ae77f628c2f10a5b663215676f63b1d6.jpg)
作者: 杨草明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6-01-07 15:07:47
状态: 连载
字数: 6.18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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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三月生,火命身。纯阳道体,生而通幽。林烬眼中,世界是常人未见的光景。鬼魅低语,神祇闲谈,他抬手可断阴阳,落笔即化符箓。这天赋是恩赐,亦是灼心的诅咒——火旺难眠,情路多舛,近他者若心无善念,必遭反噬。十八岁,他已悄然成为一方传奇,却遵从父母告诫,藏起惊世之能,只身前往百年津港大学,试图做个“普通”学生
【目录】
第1章
第2章
第3章
第4章
第5章
第6章
第7章
第8章
第9章
第10章
第11章
第12章
第13章
第14章
第15章
第16章
第17章
第18章
...
第19章2026-01-07 15:07:47
【原文摘录】
倒不是真的活够了,只是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为什么别的孩子都能一觉睡到天亮,只有他整夜睁着眼,看那些半透明的影子在天花板上走来走去?那天晚上,身体里那把火烧得特别旺,他溜进厨房拿起水果刀。冰凉的刀刃贴在发烫的手腕上,竟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他想,放掉一点血,也许这火就能泄出去一些。
刀锋刚压下去,叹息声又响了。
轻得像从世界尽头飘来,又重得砸进心脏深处。刀“哐当”掉在地上。母亲冲进来抱着他哭,问他为什么。他能说什么?说天花板上的老奶奶每晚都在找丢了的银镯子?说窗外槐树上飘着的小姐姐想和他做朋友?
后来他学会了沉默。再后来,在没人知道的时间里,他成了晋北云县小有名气的风水师。如今十八岁,手里捏着津港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心里清楚——这不是去上学,是去渡劫。
午时三刻。
林烬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录取通知,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三下。三月初一午时出生的火命,收到临海之地的大学通知,水气扑面而来,对他这纯阳体质简直是天生的消磨。
“烬哥,车票订好没?”阿蛋推门进来,手里晃着两瓶山海关汽水,“津港啊,听说那边姑娘水灵。”
林烬接过汽水。玻璃瓶的凉意顺指尖爬上来,暂时压了压心里那团火。他抬眼看看阿蛋——这兄弟命里带土,厚重踏实,是他身边难得的清凉地。
“订好了。”他点开购票APP,“下周三,G228次高铁。”
阿蛋凑过来,忽然“啧”了一声:“发车时间……午时三刻?这钟点够刁钻的。”
林烬没吭声。他早看见了。午时三刻,古时开刀问斩的时辰,阳气最盛而阴气始生,生死交界。这趟车,怕是不太平。
临走前一晚,父母欲言又止:“到了学校,好好读书。那些……事,能不提就别提。”
他们不懂。不是林烬想说,是那些东西总来找他。就像呼吸一样自然——他天生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听见别人听不见的。七岁之后,他学会了沉默,也学会了用更隐蔽的方式和那个世界共存。
周三中午,林烬背着简单的行李,和阿蛋一起进了天津站。
高铁车厢里整洁明亮,冷气开得很足。林烬靠窗坐下,闭上眼,假装看不见那些飘在车厢顶的影子:穿七十年代工装的老头一直在摸口袋找烟斗;年轻的孕妇腹部空空,却不停地抚摸着肚子。
“麻烦让让。”一个温和的女声响起。
—— 引自章节:第1章
“这儿以前是给值班老师临时休息的,”胡老师递来钥匙,“清静,离西区远,楼下有门禁。”
钥匙是铜的,表面刻着模糊的纹路,握在手里温温凉凉。林烬接过:“谢谢。”
“先别急着谢。”胡老师从布袋里掏出个小纸包放桌上,里面是几种晒干的草叶树皮,“槐树招阴,但这棵老槐不一样。它活了快两百年,底下有东西镇着,寻常邪祟近不了。这些药草睡前泡水喝,安神。”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烬手腕上那道几乎看不见的淡疤:“你身体里那团火,得学着控。总烧着,伤自己也伤旁人。”
胡老师走后,林烬推开窗。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他伸手碰了片叶子,指尖传来沉稳的、近乎脉搏跳动的能量。这树确实不一般——树根处盘着一股厚重的土气,土生金,金生水,自个儿成了个小五行阵。
难怪选这儿。纯阳之体要水来平衡,但水不能是死水,得活水循环。老槐属阴,却因这阵法活了阴阳,正好调和。
阿蛋帮林烬搬完行李,瘫在椅子上喘气:“烬哥,你这待遇绝了,单间!我们宿舍四人挤着,晚上打呼噜磨牙说梦话,交响乐似的。”
“想来随时来。”林烬说。
“那必须!”阿蛋坐直身子,压低声音,“对了,我打听着个事儿——音乐社招新,这周末面试。你不是会弹吉他吗?咱俩一块儿去?”
林烬确实会。十五岁那年,他发现弹琴的时候,身体里那团火会跟着节奏起伏,变得温顺些。后来他买了把二手电吉他,在自家阁楼上,对着晋北的夜空弹从网上扒下来的摇滚曲子。琴声响起时,那些游荡的影子会安静下来,坐在角落里听。
那是他少有的、感到平静的时刻。
“行。”林烬点头。
周末下午,音乐社招新在学生活动中心三楼。
林烬背着吉他,和阿蛋走上楼梯。活动中心是栋苏联援建的老楼,木头楼梯踩上去嘎吱响。墙上贴着历年演出的海报,褪了色,卷了边。
走到拐角,林烬停下脚。
墙上有张2011年的海报格外扎眼:校园摇滚之夜,主唱/吉他手:陈青云。照片上的男生头发半长,抱着吉他,笑得灿烂,像随时要从纸里唱出声来。背景是模糊的舞台灯光,他站在光里。
林烬盯着那张海报。陈青云的眼睛很亮,不是普通的光,是内里透出来的、属于修道者的清光。哪怕在照片上,哪怕隔了十年,依然清晰。
“看啥呢?”阿蛋凑过来,“哟,这学长挺帅啊。陈青云……名字也带劲。”
“他坐牢了。”林烬说。
阿蛋一愣:“你咋知道?”
—— 引自章节:第2章
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断断续续的钢琴声。不是郑老师那种沉稳的触键,是更轻的、带着试探的调子。他推门进去,看见苏雨坐在老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小心移动,弹的是段简单练习曲。
夕阳从西窗斜进来,在她身上镀了层金边。光线里的灰尘慢慢浮着,像被琴声牵着走。
苏雨听见开门声,回头看见林烬,有点不好意思地停了:“我瞎弹的。以前学过点儿,后来扔下了。”
“挺好听。”林烬放下吉他包。
“真的?”苏雨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其实我最近总梦见钢琴声。不是我在弹,是有人在弹——就在这屋里,半夜。”
林烬走到窗边。窗玻璃上留着些细微划痕,不是灰,是某种能量残留的痕迹。他伸手碰了碰,指尖发凉。
“你梦见的曲子,啥样的?”
苏雨想了想:“有点像你那天弹的,但又不完全像。更……难过?我说不清。每次快听清楚时,我就醒了。”
她起身,走到墙边那排储物柜前:“其实我今天来这么早,是想找找青云学长还留下啥东西。郑老师说有些旧谱子可能还在柜子里。”
林烬帮她一块儿翻。储物柜里堆满了历年攒下的乐谱、旧杂志、坏了的拨片和琴弦。最底下那个柜子锁着,但锁锈了,苏雨用回形针捅了几下,居然开了。
里面只有本黑皮笔记本,和一把用丝绒布包着的钥匙。
笔记本是陈青云的。扉页上用钢笔写着:“若他日有人见此,当知我所见非虚。——陈青云,2011.9.15”
日期离他出事只差一个月。
苏雨翻开第一页,里面不是乐谱,是密密麻麻的字和手画的图。
“这是……”她皱起眉,“风水图?”
林烬接过笔记本。陈青云的字工整有力,记的是津港大学各处的风水格局和能量节点。图书馆的位置被圈了出来,旁边注着:“地眼所在,阴气汇聚。下有空洞,深不见底。”
翻到中间一页,林烬的手停住了。
是张画得精细的手绘图,画的正是西区老宿舍的地下结构。三层地下室,最底下画了个巨大的圆形符号,旁边写着:“镇物已损,百年之期将至。若纯阳现世,封印可破。”
纯阳现世。
林烬感觉身体里的火轻轻跳了一下。
“这啥意思?”苏雨凑过来看,“西区老宿舍有地下室?我听说那栋楼早封了,连入口都找不着。”
“入口肯定有,只是藏起来了。”林烬继续往后翻。
笔记本最后几页,记着些零散的句子:
“它们越来越近了。”
“胡老师知道,但她不说。”
“那个座位不能坐,谁坐谁死。”
“我得做点什么。哪怕代价是……”
句子到这儿断了,后面几页被撕了。
“座位?”苏雨忽然想起来,“图书馆那个座位!学长常坐的那个!”
—— 引自章节:第3章
周三一早,施工围挡就立起来了,重型机械轰隆隆开进场子。林烬远远看见,挖掘机旁边站了群人——除了穿橙色工装的工人,还有几个便装的,里头有个戴渔夫帽、挎相机包的年轻女的,特别扎眼。
她正蹲地上,拿把小刷子,小心清理一块刚挖出来的青砖。
“考古队的。”阿蛋啃着煎饼果子,含含糊糊说,“听说老宿舍下面可能有文物,学校请了市考古所的人来盯着。”
林烬的目光落在那女的身上。二十五六岁,短发,皮肤是常年跑野外晒出的小麦色。她刷砖的动作很熟练,但林烬注意到,她左手腕上戴了串五帝钱——不是装饰,是真古钱,红绳编的,散着股淡淡的、属于金属的肃杀气。
懂行的。
中午下课,林烬故意绕远路经过西区。围挡已经拉起大半,只留了个口子供车辆进出。那戴渔夫帽的女的正站在口子上,跟胡老师说话。
“……初步判断是晚清到民国初年的地基,但下面还有更早的土层。”女的声音清楚有力,“胡主任,我们得扩大勘探范围,工期可能得往后延。”
胡老师眉头皱得紧:“工期拖不得。学校下学期要在这儿建新实验楼,手续都批了。”
“可要是下面真有重要遗迹——”
“挖出来再说。”胡老师语气硬,“先按原计划来。真有发现,我们会配合保护。”
女的还想说啥,胡老师已经转身走了。她站在原地,摘了渔夫帽擦汗,露出整张脸——五官分明,眼神利,鼻梁上有道浅浅的晒痕。
她转过头,正好对上林烬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三秒。女的微微眯眼,像在确认什么,然后主动走过来。
“同学,有事?”她问,语气随意,但眼里审视的意味很明显。
“路过。”林烬说,“听说下面挖出东西了?”
“一些老砖瓦,还没啥特别的。”女的从相机包里掏出张名片,“我叫沈清,市考古所的。同学哪个系的?”
林烬接过名片。沈清,津市考古研究所助理研究员。名片背面用钢笔画了个简单的八卦图案,很淡,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建筑系,林烬。”
沈清挑眉:“建筑系好啊。对老建筑感兴趣?我看你在这儿站半天了。”
“这栋楼历史挺久吧。”
“八十年左右。但地基更老。”沈清重新戴上帽子,“有兴趣的话,可以来现场看看——以学生志愿者的名义。我们缺人手记录。”
这邀请来得突然,也来得刻意。
林烬点头:“好。啥时候?”
“明天上午八点,还是这儿。”沈清笑了笑,笑容里有种猎人看见猎物入网的意味,“记得带笔记本。对了,穿耐脏的衣服。”
下午音乐社活动,苏雨迟到了。她匆匆跑进排练室,头发有点乱,怀里抱着几本厚厚的旧档案。
—— 引自章节: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