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扛着西瓜刀的猫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6-01-09 21:07:50
状态: 连载
字数: 8.36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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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一觉醒来,陆怀瑾从都市精英穿成1992年陆家坳的病弱青年。家徒四壁,外债压身,母亲咳血无钱医,小妹的学费还欠着,村霸亲戚的算计已到门前。地狱开局中,一个名为“乡土复兴”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别人穿越带金山银海,他的系统却有点“土”——任务一:【让全家吃饱饭】。奖励:《河蚌育珠快速入门》与《1992年秋广
【目录】
第1章
第2章
第3章
第4章
第5章
第6章
第7章
第8章
第9章
第10章
第11章
第12章
第13章
第14章
第15章
第16章
第17章
第18章
...
第19章2026-01-09 21:07:50
【原文摘录】
他睁开眼,房梁上结着蛛网,昏黄的晨光从糊着旧报纸的窗户透进来,空气里有霉味、草药味,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穷味。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昨晚,他还在科技公司的落地窗前,看着都市霓虹,为下一个并购案做最后推演。三十四岁,年薪七百万,过劳猝死。
再睁眼,是1992年,南方小山村陆家坳,十八岁的同名青年陆怀瑾。高中刚毕业,父亲去年在矿上出事没了,母亲积劳成疾,妹妹还在念初中,家里欠着三百块外债——在这个猪肉一块五一斤的年代,这是能压垮一个家庭的数字。
原主是生生愁病交加,高烧不退,在昨夜咽了气。
然后他来了。
“瑾娃子,你醒了?”母亲赵秀英勉强撑起身,蜡黄的脸上挤出一点笑,“饿不饿?灶上还有点红薯粥……”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陆怀瑾掀开打满补丁的薄被下床。赤脚踩在夯实的泥地上,凉意直冲天灵盖。他走到灶边,掀开锅盖,小半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底下沉着几块指甲盖大小的红薯。
他舀了一碗,端给母亲。
“你吃,妈不饿。”赵秀英推开碗,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
“我吃过了。”陆怀瑾说谎说得自然,把碗塞到她手里,触手是滚烫的皮肤——她在发烧。
三百块外债,母亲的病,妹妹陆小梅十五块的学费拖欠半个月了,再有三天不交,班主任说只能劝退。
屋外传来脚步声,一个扎着马尾辫、穿着洗得发白蓝布衫的少女跑进来,脸上带着汗和急色:“哥!你好了?太好了!妈,村东头的王二婶说,后山那片野塘里的河蚌最近特别多,好多人去摸,咱们也去摸点吧?熬汤给哥补补身子!”
陆小梅,十四岁,瘦得像根豆芽菜,眼睛却亮得惊人。
陆怀瑾看着妹妹,脑海里属于原主的记忆翻腾:这个小姑娘,为了省下口粮,每天中午在学校就喝点白开水,却说自己在学校吃过了。
“摸河蚌?”赵秀英摇头,“那东西腥得很,肉又少,费那力气……”
陆怀瑾却心中一动。
河蚌。
在他原本的时代,天然珍珠早已是奢侈品。但在九十年代初,这种乡下人眼里的“肉少费柴”的玩意,里面的珍珠——哪怕只是不成形的劣珠——却是药材铺里收的药材。
一个模糊的价格在记忆深处浮现:92年下半年,因为出口需求,天然珍珠(哪怕品相极差)的收购价会有一波小涨,大概能到七八块钱一两,视成色而定。而普通的药用珍珠母,也能卖点钱。
这记忆来得突兀,却异常清晰。仿佛……被谁特意标注过。
—— 引自章节:第1章
日头升到头顶,秋老虎的余威还在,两人都出了一身汗。陆怀瑾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走到后来腿像灌了铅,肺部也火辣辣地疼。但他一声没吭,只是把装蚌肉的瓦罐换到另一只手,脚步没停。
陆小梅更是走得小脸通红,马尾辫都耷拉下来,却紧紧跟着,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哥哥怀里——那里揣着可能换钱的“宝贝”。
青石镇比陆家坳热闹得多。一条主街,两旁是灰扑扑的砖瓦房,供销社的门脸最大,玻璃柜台里摆着搪瓷盆、热水瓶、还有几匹颜色暗沉的花布。街上人不多,偶尔有自行车叮铃铃骑过,扬起细细的尘土。
陆怀瑾目标明确,直奔记忆里镇子西头那家“回春堂”药材铺。原主父亲摔伤时,来这里抓过药,门脸不大,但据说掌柜的姓陈,懂行,也还算公道。
回春堂的门开着,里面光线有些暗,弥漫着一股复杂的中草药气味。柜台后面,一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清瘦老头正在用戥子称药材,听到脚步声,抬起眼皮看了看。
“抓药?”声音平平,没什么热情。
陆怀瑾走到柜台前,将怀里小心护着的荷叶包放在光亮的木制柜面上,轻轻展开。
几片光泽暗淡的珍珠母,四五粒米粒大小、形状歪扭、颜色泛黄灰暗的小珍珠露了出来。
陈掌柜放下戥子,拿起一片珍珠母,对着门口的光线看了看,又捏起一粒小珍珠,在指尖捻了捻,凑近闻了闻。
“河蚌里取的?”他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后山野塘的。”陆怀瑾回答,不卑不亢。
“珍珠太次,只能算最下等的药珠,磨粉入药。珍珠母品相也一般。”陈掌柜放下东西,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拢共这么点……给你算八毛钱吧。”
陆小梅在旁边吸了口气,眼睛瞪大了。八毛钱!能买差不多一斤半猪肉了!她下意识就想点头。
陆怀瑾却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陈掌柜,92年《中南地区药材收购指导价(内部参考)》,下等天然珍珠(药用),收购价基准是七块二一两,视具体成色浮动。珍珠母,统货价一块一。我这点东西虽然少,成色是不好,但按两称,应该不止八毛。”
这是他脑海里,系统预支的“价目表”信息。精确到月份,甚至备注了这是“内部参考价”,实际收购会有压价,但给出了底线。
陈掌柜猛地抬起头,老花镜后面的眼睛锐利地看向陆怀瑾。眼前这小伙子,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服,脸色还有些病后的苍白,但眼神清澈镇定,说话条理清晰,竟然还知道内部指导价?
这年头,信息闭塞,普通农民哪知道这些?连镇上很多小贩都摸不清门道。
—— 引自章节:第2章
陆怀瑾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和青草味的空气。昨晚那顿白水煮挂面卧鸡蛋,虽然简单,却是这半个月来全家吃得最踏实、最暖和的一顿饭。母亲脸上似乎有了点血色,妹妹夜里睡得格外沉。
但这些还不够。
【新任务:初步改善家庭生活条件(三天内)】
【任务要求:使家人日均摄入热量达到基础标准,并获取至少一种可持续的微小收入来源。】
【剩余时间:2天22小时17分】
系统面板在他意识中浮现,冰冷而清晰。热量标准这个好办,至少今天能保证。但“可持续的微小收入来源”——这需要动真格的。
他走向灶房旁边那个低矮的柴棚,目光落在角落里几捆湿漉漉的、引火都嫌烟大的杂木枝上。又看了看那个用黄泥和石头垒砌、灶膛结构极不合理的旧土灶。每次做饭,烟倒灌不说,柴火消耗大得惊人,这也是家里始终攒不起干柴的原因之一。
【《乡土复兴系统-基础生存技能库》检索中……检索到“简易省柴灶改造图纸(90年代农村适用版)”,需消耗系统货币:0.5单位。是否兑换?】
系统货币?陆怀瑾立刻想起昨天卖河蚌药材时,提示过“系统货币+0.15单位”。看来系统内部有另一套交易体系。
“兑换。”
【兑换成功。系统货币:-0.5单位。剩余:-0.35单位(负债状态)。知识灌注开始。】
细微的暖流涌入脑海,大量关于灶体结构、烟道走向、保温材料(黏土与草木灰比例)的知识涌现,甚至包括如何利用手边最简单的工具(破瓦片、碎砖头)进行施工的步骤图。这些知识就像他原本就会一样,清晰无比。
负债了。但他没有时间犹豫。
说干就干。陆怀瑾挽起袖子,在院子里找来几块还算完整的旧砖头,又去屋后挖了些相对细腻的黏土,按照脑中的图纸,在旧灶旁边清理出一块空地。
“瑾娃子,这一大早的,折腾啥呢?”母亲赵秀英扶着门框走出来,气色依然很差,但眼神里少了些死灰。
“妈,我改改灶,以后做饭省柴,烟也小。”陆怀瑾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用破瓦片和稀泥。
“改灶?你啥时候会这个了?”赵秀英满脸疑惑,但看着儿子有条不紊、动作熟练的样子,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儿子病了一场,醒来后就像变了个人,沉稳,有主意。只要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消沉,做什么她都愿意信。
陆小梅也揉着眼睛出来了,看到哥哥在忙活,立刻跑过来:“哥,要我帮忙吗?”
“去把昨天那点草木灰收拢过来,再打点水。”
—— 引自章节:第3章
陆怀瑾家灶房里飘出的,却是野菜和面条混合的寻常香气,并无特殊。那几朵鸡枞菌被小心地用湿布盖着,藏在了新垒的、尚未完全干透的省柴灶通风口旁一个不起眼的凹洞里,既阴凉透气,又能避开不必要的目光。
饭桌上,气氛比昨日更松快些。凉拌马齿苋滴了几滴珍贵的香油,挂面虽仍是白水煮,但卧了鸡蛋,热乎乎地吃下去,浑身都暖。赵秀英看着埋头吃面的儿女,尤其是儿子沉静却难掩锐气的侧脸,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似乎被撬开了一丝缝隙。
陆怀瑾吃得很快,但很干净。吃完饭,他放下碗,对赵秀英说:“妈,我出去一趟。”
“天快黑了,还去哪?”赵秀英立刻紧张起来。
“去支书大伯家坐坐,有点事。”陆怀瑾语气平稳,“小梅,把碗洗了,陪妈说说话。”
陆小梅看看哥哥,又看看他手里不知何时用旧报纸包好的一个小包,隐约猜到是什么,用力点头:“嗯!”
陆怀瑾拿起小包,出了院门。暮色四合,村落安静,偶有狗吠和母亲唤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他沿着土路,不疾不徐地往村东头那片相对齐整的砖瓦房走去。那里住着村支书陆建国,还有几户条件稍好的人家。
路上遇到两个收工回来的村民,扛着锄头,看到他,眼神里带着探究和一丝说不清的复杂。陆怀瑾只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支书家院门敞着,院子里,陆建国正坐在小马扎上,就着天光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眉头微锁,似乎在为什么事烦心。他老伴在井边洗菜。
“大伯。”陆怀瑾在院门口站定,叫了一声。
陆建国抬起头,见是他,有些意外,烟杆在鞋底磕了磕:“怀瑾?进来坐。吃了没?”
“吃过了。”陆怀瑾走进院子,没坐,直接将手里旧报纸包着的小包放在陆建国旁边的小方凳上,“今天去后山,运气好,碰见点稀罕东西,拿给大伯尝尝鲜。”
陆建国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放下烟杆,打开报纸。五朵品相极好、伞盖未张、洁白修长的鸡枞菌露了出来,在渐暗的天光下,仿佛自带一层柔光,那股独特的清香也隐隐散发出来。
陆建国老伴也凑过来看,低低惊呼一声:“哟,这可是好东西!真正的山鸡枞,有些年没见着品相这么好的了!”
陆建国拿起一朵仔细看了看,又放回去,重新包好,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眼神深了些:“你这孩子,自己家里困难,找到好东西不留着,拿我这来干啥?”
“大伯是支书,为村里操心,这点山货不算什么。”陆怀瑾说得诚恳,“而且,我今天不只是送这个。”
“哦?”陆建国重新点上旱烟,眯着眼看他,“还有什么事?”
—— 引自章节: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