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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启雯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6-01-06 17:14:01
状态: 完结
字数: 7.36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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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指数:★★★★★
【内容简介】
故事一故剑一建安十三年,秋。洛水的风裹着碎金似的落叶,卷过邺城的朱墙。沈青砚跪在御史中丞府的偏院,指尖触到的青石板凉得刺骨。她身上的素衣沾了泥污,鬓边的素簪歪斜,方才被拖拽时划破的掌心渗着血珠,滴落在青砖上,晕开一小片暗色。院门外
【目录】
第一章
...
第二章2026-01-06 17:14:01
【原文摘录】
洛水的风裹着碎金似的落叶,卷过邺城的朱墙。沈青砚跪在御史中丞府的偏院,指尖触到的青石板凉得刺骨。她身上的素衣沾了泥污,鬓边的素簪歪斜,方才被拖拽时划破的掌心渗着血珠,滴落在青砖上,晕开一小片暗色。
院门外传来靴声,沉而稳,一步一步,像踩在人心尖上。沈青砚抬起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人立在廊下,玄色官袍曳地,腰间玉带束着挺拔的腰身。眉目俊朗,只是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霜雪。他是谢珩,新帝亲封的御史中丞,也是三年前,在洛水之畔,与她执手相看的少年郎。
“沈氏女,可知罪?”谢珩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却像一把冰棱,扎进沈青砚的心里。
沈青砚撑着地面站起来,掌心的伤口被磨得更疼,她却倔强地看着他:“民女何罪之有?”
“你兄长沈策通敌叛国,伏诛于市。你身为罪臣之妹,不思引颈就戮,竟还敢夜闯御史府,意图行刺朝廷命官。”谢珩身后的侍卫厉声呵斥,手中的长刀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行刺?沈青砚惨然一笑,笑声破碎在风里。她攥紧了藏在袖中的那柄短剑,剑身冰凉,刻着一个小小的“珩”字。那是三年前,谢珩亲手为她打造的,他说,青砚,此剑如我,护你岁岁平安。
可如今,持剑的人,成了他口中的刺客。
“谢珩,”沈青砚看着他,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三年前,洛水之畔,你说待你金榜题名,便十里红妆娶我。你说,青砚,我此生,唯你一人。这些话,你都忘了吗?”
谢珩的目光动了动,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快得让人抓不住。他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此乃谋逆之言。沈氏罪无可赦,来人,拖下去,杖责三十,流放漠北。”
侍卫应声上前,粗糙的手抓住沈青砚的手臂。她挣扎着,嘶声喊他的名字:“谢珩!你看着我!你告诉我,那些话,是不是都是假的?!”
谢珩没有回头。
他的背影挺得笔直,像一尊冰冷的玉像,在漫天落叶里,隔绝了她所有的念想。
三十杖,打得沈青砚皮开肉绽。她被拖出御史府时,意识已经模糊,只依稀看到,廊下的那个人,袖中的手,似乎微微蜷缩了一下。
风卷着落叶,盖住了地上的血迹,也盖住了她落在风里的,一声极轻的呜咽。
二
建安十年,春。
洛水初融,碧波荡漾。岸边的柳丝抽出新绿,嫩得能掐出水来。
沈青砚撑着油纸伞,站在柳荫下,看着不远处那个临流赋诗的少年。
少年身着青衫,眉目清朗,手中握着一支玉笛,唇边噙着笑,朗声道:“洛水桥边春日斜,碧流轻浅见琼沙。无端陌上狂风起,惊起鸳鸯出浪花。”
—— 引自章节:第一章
他的目光扫过村落,最终落在了那个正在晒布的身影上。
沈青砚感觉到了他的注视,缓缓转过身。
四目相对,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风沙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乱了他的眸光。
他看着她,看着她粗糙的手,看着她黝黑的脸,看着她眼中那片死寂的荒芜。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青砚。”他轻声唤她,声音沙哑。
沈青砚没有应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这些年,她不是没有打听过他的消息。她知道,他步步高升,深得帝心;她知道,他领兵出征,战功赫赫;她还知道,他即将迎娶丞相之女,风光无限。
原来,所谓的金榜题名,十里红妆,从来都不是为她。
谢珩一步步走向她,步伐有些踉跄。他想伸手,触碰她的脸颊,却又在半空停住。
“我……”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头,竟不知从何说起。
沈青砚弯腰,捡起地上的梭子,淡淡道:“谢大人,民女与你素不相识,还请自重。”
素不相识。
这四个字,像一把利刃,狠狠刺进谢珩的心脏。他踉跄着后退一步,眼中满是痛楚。
“青砚,当年之事,并非你所想的那样。”他急切地解释,“沈兄通敌一案,另有隐情。我……我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沈青砚笑了,笑声里满是悲凉,“迫不得已将我杖责流放?迫不得已看着沈家满门抄斩?谢珩,你如今功成名就,娇妻在怀,何必再来惺惺作态?”
她转身,走进屋,关上了门。
将他,连同那些过往的岁月,一同关在了门外。
谢珩站在门外,听着门内传来的压抑的呜咽声,心如刀绞。
他抬手,想要敲门,却最终无力地垂下。
他不能说。
当年沈策兵败被俘,匈奴以沈策为质,要挟新帝割地赔款。新帝震怒,却又忌惮匈奴手中的沈策。丞相进言,称沈家功高震主,恐有反心,不如借此机会,除去沈家。
新帝本就猜忌沈家,闻言当即下令抄家。
他彼时刚升任御史中丞,得知消息后,心急如焚。他跪在金銮殿上,力证沈家清白,却被新帝斥责,贬斥出宫。
他知道,沈家树大招风,新帝猜忌已深,若他再强辩,只会连累更多的人。
他只能忍。
忍下心头的剧痛,忍下世人的唾骂,忍下她的误解。
他收了她的短剑,不是为了定罪,而是为了护她周全。他知道,若她带着那柄刻着他名字的短剑,一旦被人发现,便是死路一条。
—— 引自章节: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