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露微微[我继承了外婆的生死簿,她是孟婆]小说精彩章节试读](http://image-cdn.iyykj.cn/0905/1e30e924b899a9017957cfad43f0e3770308f5b9.jpg)
作者: 鸿森的写作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6-01-05 11:45:08
状态: 连载
字数: 6.60万字
阅读人数: 19.10万人在读
推荐指数:★★★
【内容简介】
外婆是摆摊卖骨汤面的孤寡老人,临终前把一本册子交给我。嘱咐我每晚子时记录来吃面客人的名字和日期,说等我记满一页就懂了。后来我惊恐地发现,每一个被我记下的名字,都出现在第二天本地的讣告上。直到第七天,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子坐到了我的摊前
【目录】
第一章
...
第二章2026-01-05 11:45:08
【原文摘录】
直到第七天,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子坐到了我的摊前。
她对我露齿一笑:“今晚最后一个名字,你写你自己好不好?”
夜深得没了底,远处工厂烟囱的红光在雾里晕开,成了混沌天幕上一抹褪色的朱砂。风也停了,空气粘稠得像熬过了头的糖稀,沉沉压在老城区参差的屋顶上。筒子楼的轮廓模糊不清,只有零星几点昏黄的灯光,被蒙了尘的玻璃窗滤得更加羸弱,费力地抵抗着黑暗。
陈露把最后一把折叠凳靠墙放好,木头腿蹭过水泥地,发出短促刺耳的“滋啦”声,她自己先打了个激灵。声音太响,也……太孤单。她直起有些僵硬的腰,抹了把额头上细密的汗。汗是冷的。
摊车静默地停在巷子口的老位置,是外婆用了大半辈子的那辆。红漆斑驳得厉害,露出底下暗沉的原木,油腻腻的。车前挂着一盏旧风灯,玻璃罩子裂了一道细纹,里头灯泡昏黄的光晕挣扎着,刚好笼住车头那块小小的木招牌——“孟记面摊”。字迹是外婆用毛笔一笔一划写的,圆润敦厚,如今也淡了,洇开些许墨痕,像个陈年的旧梦。
锅灶已经冷了。那口熬汤的深腹大铁锅,锅沿凝结着一圈灰白的油脂。空气里还残余着骨汤的浓郁香气,混着葱花、酱油和经年累月沁入木头、铁器的烟火油腥味。这味道陈露闻了二十几年,从襁褓里就闻着,早已刻进了骨子。往常这味道让她安心,是家的味道,是外婆的味道。可这几天,它变了,变得黏腻、滞重,像有生命一样,丝丝缕缕往她毛孔里钻,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的铁锈气。
她搓了搓发凉的手指,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摊车角落那个上了锁的小抽屉。钥匙贴胸挂着,冰凉的金属片硌着皮肤。
外婆走得很突然。那个下午,老太太还坐在摊车后头的小马扎上,慢悠悠地择着青菜,阳光把她花白的头发染成淡金色。她抬起头,对刚送完外卖回来的陈露笑了笑,眼角皱纹堆叠得慈祥。“露啊,晚上想吃啥?外婆给你煨了莲藕汤。”
几个小时后,人就去了。安安静静的,像是累极了睡着。手里紧紧攥着一本用蓝布包着的册子。
就是那本册子。
临终的话断断续续,气若游丝,每个字却像烧红的钉子,钉进陈露耳朵里。“摊子……接着摆……每晚子时……来吃面的客人……名字……日期……记下来……记满一页……就懂了……”
—— 引自章节:第一章
她轻轻放下筷子,双手又交叠回膝上,姿态恢复了之前的僵硬。“可是回来才发现,什么都变了。路变了,房子变了,人……也都不认识了。只有这面摊,”她顿了顿,“这汤的味道,还和记忆里一样。”
她忽然微微向前倾了倾身体,那姿态,像是要分享一个秘密。尽管隔着一层盖头,陈露却觉得一股寒气直扑面门。
“你知道吗?”女人的声音压得更低,气音丝丝缕缕,钻进耳朵,“人死了,有些东西就记得特别清楚。特别是……死得不甘心的时候。”
“死”字像一把冰锥,猝然刺穿陈露的耳膜。她腿一软,差点瘫坐下去,慌忙用手撑住油腻的摊车台面。
女人似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极轻,短促,没有丝毫温度。“吓着你了?”她“看”着陈露的方向,“别怕。我就是……闻着香味,过来看看。”
她不再说话,重新坐直。小小的面摊又陷入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风灯的火苗,不知疲倦地、微弱地跳动,将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拉长、扭曲、晃动。那碗面,渐渐冷了,汤面上凝起一层薄薄的油膜。
陈露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几个小时。她的目光死死锁在那方鲜红的盖头上,恐惧到了极点,反而生出一种麻木的恍惚。外婆的嘱咐,那本诡异的册子,前六个名字,眼前这个穿嫁衣的“人”……所有碎片在脑子里疯狂旋转、碰撞,却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图景,只留下一片冰冷的混乱和更深沉的绝望。
终于,女人又动了。她再次伸出手,却不是去拿筷子,而是轻轻抬起来,伸向自己头上的盖头。
陈露的眼睛瞪大了,瞳孔骤然收缩。
那苍白的手指,捏住了盖头的一角,然后,缓缓地、缓缓地,向上掀起……
先是下巴,尖俏,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然后是嘴唇,涂着同样鲜红的口脂,嘴角似乎天生微微上翘,即使面无表情,也像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再往上……
陈露猛地闭上了眼睛。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冲撞,几乎要炸开。她不敢看,不敢看盖头下到底是怎样一张脸。
预想中的动作似乎停了。
寂静。令人发狂的寂静。
陈露的眼皮颤抖着,鼓起全身残存的勇气,将眼睛睁开一条细缝。
盖头并没有完全掀开,只是掀起了一半,停在鼻梁的位置。露出的下半张脸,美丽得惊人,也苍白得诡异。那鲜红的唇,在风灯惨淡的光线下,像是吸饱了血。
然后,那红唇,缓缓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一个清晰的、标准的微笑。
—— 引自章节: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