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带孕妻赊账,我把头埋进了泔水桶]在线阅读](https://image-cdn.iyykj.cn/2408/e79e388a3071710430b3040a0e64f534.jpg)
作者: 佚名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6-01-04 05:58:53
状态: 连载
字数: 8.45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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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流放第三年,我早就忘了怎么当人。萧珩带着大肚子的公主进来时,我正把头埋在泔水桶里捞吃剩的骨头。这男人为了娶高贵的公主,亲手砍了我全家七十口人的脑袋。如今,他一身锦袍,要买热酒给那娇贵的孕妇暖身子。故人相见,分外眼红?不,我只看见了他手里那锭雪花银。他抬手一扬,银子“噗通”一声落进了发馊的泔水桶底。「
【目录】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
第四章2026-01-04 05:58:53
【原文摘录】
故人相见,分外眼红?
不,我只看见了他手里那锭雪花银。
他抬手一扬,银子“噗通”一声落进了发馊的泔水桶底。
「阿蛮,魏家不是最有骨气吗?捞出来,这五十两就是你的。」
我毫不犹豫把头扎进泔水桶,用嘴叼出那块沾满馊水的银子。
当着他的面,我喉咙一滚,咽下嘴里的脏水。
我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谢将军赏。」
......
边关的风不够烈,吹不散这酒肆里长年累月的死尸臭味。
门板被人一脚踹开,冷风卷着雪花和一股子刺鼻的龙涎香扑面而来。
萧珩穿着千金难换的雪狐裘,怀里护着个大肚子的女人,那女人被裹成了个蚕蛹,只露出一双眼,看见我这破地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晟月公主,萧珩的心尖宠。
为了她,魏家七十口人头落地,血流成河。
我正趴在柜台上抠脚,听见动静,眼皮子都没抬,手指甲在那层发黑的脚皮上用力一剐,弹出一块硬痂。
那黑色的痂皮不偏不倚,刚好落在萧珩那双一尘不染的锦靴上。
晟月立马捂住鼻子,那模样像是闻到了死老鼠,身子直往萧珩怀里缩。
萧珩低头看了一眼靴子上的脏东西,又抬头看我。
眼神里没半点愧疚,只有那种看阴沟里蛆虫的厌恶。
他没走,反而揽着女人坐下,那张油腻腻的桌子让他嫌弃地用帕子擦了又擦。
「老板娘,来一壶红泥小火炉。」
他扔下帕子,语气里带着惯有的高高在上。
红泥小火炉。
我那个死去的爹最爱喝这酒,每逢大雪,我都要亲自温上一壶。
如今,这名字从仇人嘴里说出来,真他娘的讽刺。
我咧嘴,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嘿嘿一笑。
转身去后厨,在那个刷马桶用的水缸里舀了一碗浑水,兑上两成最劣质的烧刀子。
端着缺口的黑瓷碗,我拖着那条被打断的残腿,一步一挪地蹭过去,把碗往桌上重重一墩。
淡黄色的酒液溅出来,有些落在桌上,有些溅在萧珩的衣袖上。
「没有红泥小火炉,只有这还阳汤,喝了早超生。」
晟月惊叫一声,嫌恶地拍打着并不存在的灰尘。
萧珩盯着那碗酒,又看了看我那只满是冻疮、指节粗大变形的手。
他突然解下腰间的钱袋,从里面摸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元宝。
那银光晃得我眼睛生疼。
他没把银子给我,也没放在桌上。
他站起身,走到角落里那个散发着恶臭的泔水桶旁,手一松。
「噗通。」
银子落进了那半桶混着剩菜、呕吐物和脏水的泔水里,激起几点浑浊的汤汁。
—— 引自章节:第一章
结果大婚当日,他送我的贺礼是满门抄斩的圣旨。
我穿着嫁衣冲出去,看见他骑在高头大马上,枪尖挑着我爹的人头。
血滴滴答答地往下落,把他脚下的雪地染得通红。
我疯了一样去拽他的马缰,哭喊着问为什么。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比边关的雪还冷。
「魏家功高盖主,不得不除。」
就这一句。
侍卫把我按在雪地里,冰碴子扎进肉里。
我肚子里怀着三个月的身孕,那是他的骨肉。
我护着肚子求他:「萧珩,孩子是无辜的……」
他翻身下马,那双镶金的靴子停在我面前。
「魏家的余孽,留着也是祸害。」
他抬起脚,没有半分犹豫,狠狠踩在我的腹部。
那一脚,踩碎了我所有的希望。
没有骨头碎裂的脆响,只有那种闷闷的、肉体崩坏的声音。
一股热乎乎的东西顺着大腿根往下淌,瞬间就把身下的积雪烫出了一个深坑。
最在意的孩子,化成了一滩血水。
我疼得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能张大嘴,大口大口地吸着冷气。
他嫌脏,在雪地上蹭了蹭靴底的血迹,转身走向那个一直站在远处的女人。
晟月。
她穿着一身红得刺眼的嫁衣站在那儿,看着我满身是血的狼狈样,捂着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死老鼠。
「夫君,处理干净了吗?别误了吉时。」
萧珩大步走过去,把她抱上马,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一件稀世珍宝。
「走吧,别看了,脏了眼。」
他拥着他的新娘,踩着我全族的尸骨,走向了他的荣华富贵。
刑场上的刀斧手举起大刀。
我趴在血泊里,眼睁睁看着那全家人的首级滚落一地。
那一刻,魏阿蛮死了。
从那堆烂肉里爬出来的,是只知道复仇的恶鬼。
萧珩没杀我。
他说死太便宜我了,他要把魏家的傲骨一寸寸敲碎。
他让我在庆功宴上弹琴助兴。
我那双曾经抚琴弄墨的手,被他命人施以拶刑。
晟月坐在高台上,听着我撕心裂肺的喊声,笑得花枝乱颤。
最后,他把我扔到了这边关苦寒之地,让我自生自灭。
我没死。
我靠着那一腔子恨意活了下来。
我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只要能把他拖下去,再脏再臭的泥坑,我也敢跳。
—— 引自章节:第二章
那个用来温酒的黑瓷碗脏得要命,上面积了一层厚厚的油垢。
我伸出那双满是冻疮和伤疤的手,在那盆刷锅水里胡乱涮了涮。
冷水刺骨,手上的冻疮裂开了口子,渗出暗红的血丝。
我盯着自己乌黑的指甲缝,那里藏着一层厚厚的黑泥。
思绪一下子被拉回到了流放的路上。
那是父亲留给我的保命符,一颗西域奇毒的蜡丸。
我把它吞进了肚子里,为了不被官差搜走。
那东西有毒,吞下去的时候,喉咙像被火炭烫过一样,疼得我满地打滚。
三天后,我在臭气熏天的茅厕里,把它拉了出来。
我趴在粪坑边,忍着那股能把人熏晕的恶臭,用手在那堆污秽之物里扒拉。
指尖触碰到那颗硬邦邦的蜡丸时,我哭了。
我把它抠出来,洗干净,碾碎。
然后,我把那致命的毒粉,一点点藏进我这双早已变形、不再清洗的指甲缝里。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这双脏手,就是我最毒的兵器。
现在,我看着那层黑泥在酒水里慢慢化开,消融。
就像当初那颗蜡丸在我肚子里翻江倒海一样。
浑浊的酒液打着旋儿,把那点罪恶的黑色吞噬得一干二净。
我咧嘴笑了。
这哪里是酒。
这是魏家七十口人的怨气。
这是我在粪坑里扒拉出来的复仇。
我端起酒碗,手指特意往酒里浸了浸。
指甲里的毒,这一刻彻底融进了每一滴酒里。
「来了,热乎的马尿汤子,专治心寒。」
我嘴里念叨着疯话,脸上堆着笑,端着那碗要命的酒走了出去。
萧珩正给晟月搓手,眼里满是宠溺。
看见我出来,他眉头一皱,嫌弃地往后仰了仰身子。
我把酒碗递过去,手抖得厉害。
酒水晃荡,洒了几滴在桌上。
「怎么这么慢?」
萧珩接过碗,看着那浑浊的液体,眉头皱得更紧了。
「边关苦寒,柴火湿,烧不旺。」
我低着头,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碗。
喝下去。
求求你们,喝下去。
萧珩把碗凑到晟月嘴边:
「月儿,忍一忍,喝一口暖暖身子,咱们马上就到驿站了。」
晟月看着那碗里漂着的不知名黑渣,胃里一阵翻涌。
「我不喝!太脏了!」
「这是人喝的东西吗?」
她一挥手,差点把碗打翻。
我心里一紧,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贵人饶命!这可是最好的酒了,小的给您磕头了!」
我把头磕得砰砰响,额头撞在地上,渗出了血。
萧珩看着我这副贱骨头样,心里的最后一丝防备也没了。
他按住晟月的手,语气强硬了几分:
「听话,喝一口。」
「这里离驿站还有几十里,冻坏了身子怎么行?」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
—— 引自章节:第三章
萧珩看都不看我一眼,抱起晟月就要往外走。
我跪在地上,埋着头,肩膀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剧烈颤抖。
喝了。
她喝了。
我听见他们走出门去的脚步声,听见马蹄踩在雪地上的嘎吱声。
我慢慢抬起头,额头上的血顺着眼角流下来,把世界染成一片猩红。
我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那个还在燃烧的炭盆边。
火光映照着我那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
门外,马车刚走了不到十步。
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寂静的风雪夜。
「啊——!!!肚子!!!」
那声音尖锐得像是杀猪一样,紧接着就是重物坠落的声音。
「月儿!月儿你怎么了?!」
萧珩惊恐的吼声传来。
我没动,只是把那只满是冻疮的右手伸向了炭盆。
那只手,刚才浸过毒酒,现在还残留着湿意。
我抓起那个烧得通红的铁火钳,对着自己的手背,狠狠烙了下去。
「滋啦——」
皮肉烧焦的青烟瞬间冒了起来,一股烤肉的焦臭味弥漫开来。
剧痛。
钻心刺骨的剧痛。
我咬着牙,一声不吭,甚至连手都没抖一下。
高温瞬间破坏了皮肉,也破坏了可能残留的毒性证据,只留下一片焦黑的烂肉。
门被再次撞开。
萧珩抱着满嘴黑血、浑身抽搐的晟月冲了进来。
晟月的七窍都在流血,那是中毒的征兆,黑色的血顺着她那张惨白的脸往下淌,染黑了萧珩那件雪白的狐裘。
「解药!贱人!给她解药!」
萧珩疯了一样朝我吼,那张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厉鬼。
我看着他,慢慢举起那只已经烧焦的手。
那只手上,还抓着那个没倒干净的酒碗残片。
我把那残片凑到嘴边,舌头卷过锋利的瓷片边缘,舔舐着里面残留的一滴毒酒。
「解药?」
我嚼着嘴里的碎瓷片,任由鲜血混着那一滴毒液在嘴里炸开。
我冲他露出一口沾满黑血和碎瓷渣的牙,笑得浑身都在抖:
「将军,魏家七十口人,在地下……饿了。」
「都在等着这口热乎饭呢。」
萧珩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看见了这世上最恐怖的景象。
晟月在他怀里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猛地挺直了身子,双眼翻白,一股黑血喷了出来,溅了萧珩一脸。
不动了。
那双曾经看不起我的眼睛,此刻死鱼一样瞪着房顶。
我吞下嘴里的血肉和瓷片,剧毒开始在腹中绞痛。
但我只觉得痛快。
真痛快啊。
我看着萧珩那张瞬间崩溃的脸,用尽最后力气,嘶哑地笑出声来:
「萧珩,这红泥小火炉……味道如何?」
—— 引自章节: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