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问旧时月]后续全文免费阅读](https://image-cdn.iyykj.cn/2408/9b3d6463d9ebbc967b1a0cea30e6b277.jpg)
作者: 佚名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6-01-01 15:53:05
状态: 连载
字数: 5.33万字
阅读人数: 17.98万人在读
推荐指数:★★★★
【内容简介】
10年前,出身艺术世家的我不顾大家的反对,带着所有积蓄,毅然决然嫁给了家境贫寒的雕塑系特困生石约。新婚夜,他握着我的手,流着泪说:「迟春问,我一定会一辈子爱你胜命。」他说舍不得我赌输。10年后,他说:
【目录】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
第五章2026-01-01 15:53:05
【原文摘录】
「我这一生最后悔的,就是遇见你。」
我自责了很久,觉得如果不是当初那件事,我们不会走到今日这地步。
直到看见他和另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小女孩,其乐融融,我才知道错得有多离谱。
当我以为这已经是最绝望的时候,小女孩转过身来。
我的心仿佛瞬间被溺死在冰湖中,再无一丝生机。
我看清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和我几近一模一样的脸。
收到来自陌生号码发来的匿名信息时,我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为了石约的雕塑展能够顺利完成,近半年我都在东奔西走,为他打点各方关系。
我深知这个展会对于他的意义,这是他最大的梦想。
而让他幸福,是我最大的梦想。
「想看清你在石约心里算什么,就到这里来。」
屏幕一直在亮着,直到电量从99%跌落到88%。
强烈的直觉驱使我来到了信息所说的地点。
牵着小女孩,笑着躲在石约怀里的女人,我再熟悉不过了。
我和石约资助的第一个雕塑贫困生,
我视若亲妹般的存在,尚琴。
第一次见她时,她瘦得跟个小蚂蚱一样,眼神簇新新的,像只受惊的兔子。
让我想到了还是个落魄贫困生时的石约。
同样的窘迫,同样的倔强。
看得让人心里生疼。
「就选她吧。」我没有一丝犹豫。
此前,她兴高采烈地和我说她接到了行内第一大拿,山月老师的offer,成为他最后一个关门弟子。
她不知道,那是我看她一直郁郁不得志,亲自去恳求山月老师的结果。
也没人知道,在成为石约的妻子前,我是山月老师唯一的一个弟子。
收到匿名信息,亲眼目睹了他们的亲密以后,我找了一个专业的私家侦探去跟着他们。
像只下水道的老鼠一样窥探着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
私家侦探发来一条又一条信息,汇报着他们的其乐融融。
我被胃痛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他们在吃法式大餐。
我被公婆指着鼻子骂连个蛋都下不出来的时候,他们在游乐园开怀大笑。
我在深夜里一把把吃着失眠药的时候,他们一家幸福地相拥而眠。
在此期间,石约只回来过一次。
除了不满我对展会的推进工作以外,就是再次阴阳怪气我多年无所出,让他的父母在村里抬不起头。
「要不是当初那件事也不会这样,全都是因为你不听话。」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才终于看了我一眼。
也是进门至此的第一眼。
我看着手机,界面停留在他明显是忘了屏蔽我的一条朋友圈。
他今早带着尚琴和小女孩回老家“认祖归宗”了。
—— 引自章节:第一章
愿意争执,是因为还有期待。
自嘲地轻笑了一声,眼泪却不争气地瞬间滑落。
他看着我的反常,诧异片刻后心虚地将视线转移到地上的手机碎片。
「刚才是我激动了些,抱歉。」
他坐到了我旁边,抬手轻轻擦掉了我的眼泪。
「迟春问,听话,好吗?」他看似有些无措地握住我的手。
我把手挣开,他明显有些惊讶。
从前只要他一给台阶,我就认输服软。
这是我们心照不宣的默契。
我从来都舍不得让他输,他是知道的。
可这次,我主动碾碎了这份虚伪的默契。
「当年的事,真的错都在我吗?」我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见我没有像他预料的那样借驴下坡,他略带慌乱地搓了搓手。
「不可理喻!」
留下这一句话以后,他愤怒地起身摔门而去。
我从口袋里拿出了前些日子找到当年的医生开出的证明。
看着一地的狼藉,轻蔑地笑出了声。
石约的雕塑展开展日期临近,我没有再像之前一样鞍前马后处理各项事宜。
看完心理医生回到家,开门便见到石约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大束玫瑰。
「你去哪了?展馆的人说联系不上你对接工作。」他有些局促。
我没有接话,径直走进房间。
他拿着花亦趋亦步地跟进来。
「还在生气?
「手机的钱我转账给你了,你去挑台你喜欢的。
「又不是多大的事,至于发那么大脾气吗?」
他把花塞到我怀里。
「阿琴说女人生气的时候送花准没错。
「喏,她那刚好剩出来一捧,拿着吧,省得又说我不懂浪漫。」
花红艳艳的,像我心头滴的血。
我冷笑了一声,把花掷到地上。
「你神经病啊,这么糟蹋东西!」他怒目圆睁。
我刚确诊了双向情感障碍,的确,是归在精神类疾病范畴。
说我是神经病,也没错。
「我都主动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啊!」他捡起地上的花,颇为惋惜。
尚琴喜欢花,家里总是摆满了各式应季的花卉。
我第一次到她家作客,进门五分钟全身就起了红疹。
她赶紧陪着我去医院,才发现,原来我有严重的花粉过敏。
「春问姐,抱歉啊,我不知道你花粉过敏。
「我记住了,以后你在的地方,我都不会让花出现。」
当时我还安慰看似内疚的她,为小女孩真挚的姐妹感情感动。
那些感动此刻全部化成了嘲讽的针,狠狠地扎向心头。
这么多年,石约从未送过我花。
他说穷苦出身的人,饭都吃不饱,不敢肖想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
我也很懂事地维护着他脆弱的自尊。
—— 引自章节:第二章
他忘了,我是因为什么,放下了手中的雕塑刀和明亮的前景。
是为了成为他的妻子,伴他同行。
「阿琴不仅成了山月老师的关门弟子,这次山月老师还看在她的面子上答应出席我的展会。」
哪里是什么尚琴的面子。
出席展会,是我求了老师大半年,他看在我一片真心上,才答应陪我给石约送上的惊喜。
「春问,你在雕塑上的天分和水平,远远超过石约和尚琴。
「何必这样为他人做嫁衣呢,傻丫头。」
山月老师叹了口气。
「老师,每个人最在意的东西不一样。」我笑着回应。
如此擅长雕刻人物的我,却学不会把握人心。
我放下的雕刻刀,后来被石约攥在手里,一刀刀剜向我的心头。
突然响起的门铃将我从回忆里拽出。
石约停止了诘问,剜了我一眼,然后去开了门。
「石约哥,你哄好春问姐了吗,我教你的小妙招是不是很有效?」尚琴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进门看到洒落一地的花瓣,尚琴看似惊讶地大叫了一声:
「哎呀怎么闹成这样啊?
「你没有好好地和姐说嘛?
「待会儿石伯父他们还要过来,一家人一起吃饭呢。」
她眉梢上的得意尽收眼底,语气却满是担忧。
「我怎么没好好说,你倒是问问她想怎么样!」石约没好气道。
尚琴一边捡起地上的花瓣一边说:
「姐,石约哥工作本来就辛苦。
「你赋闲在家那么多年了。
「事业上没有好的作品输出,那就做好他背后的女人,尽好贤妻良母的责任不行吗?」
我讥笑一声:
「哦?你一个单身女孩,怎么比我还清楚,要怎么做好一个贤妻良母啊?」
尚琴霎时被我的话语噎住,涨红了脸,眼泪眼看就要落下来。
看起来无辜又委屈,真是我见犹怜。
石约冷眼看着我:
「当年,不是你自己亲手葬送了自己成为一个良母的可能性吗?」
「当初明明是……」旧事重提,我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尚琴刺耳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我将真相宣之于口。
「石约哥,石伯父他们马上到了,我们赶紧过去接他们吧。
「姐是气晕头了,给她点时间冷静一下吧。」
她看向石约的眼神懂事又乖巧。
石约疼惜地看着她,望向我时眼神只剩厌恶。
「阿琴和你不同,她和我一样是吃过苦的。
「你这种人怎么会真正理解我们从底层奋斗上来的心酸。」
他着急相护的样子,像极了当初挡在他面前跟父母据理力争的我。
当年,妈妈气急高高扬起的手最终还是没有落在我的脸上。
她只叹了口气说:「女儿,他和你,不是一类人。」
—— 引自章节:第三章
和他,不是一类人。
石约只留下一句「你安排好晚上的宴席,爸妈难得来一趟,你别作。」
就带着尚琴匆匆离开,去接公公婆婆。
也好,那就当着全家的面,把话一次说个明白。
晚上的宴席是为了预祝石约的展会顺利。
婆婆挽着尚琴的手,从进门看到我开始就没好气。
「我们一家人吃饭,这个晦气货怎么也在这。」
石约看了看我,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连忙打圆场。
「妈,别这样说,春问知道你们要来,特地早早就定好了饭店。」
公公瞥了眼我。
「一个不下蛋的母鸡,光会吆喝有什么用。」
婆婆也跟着接腔:
「吆喝也吆喝不出什么动静,只能靠我儿子养。
「哪里像阿琴,年纪轻轻就是大师的关门弟子,有本事又善良贴心。」
婆婆笑着拥住尚琴。
「是啊妈,论吆喝和占巢,我哪能比得上尚琴呢。」我笑意吟吟地看着她们。
尚琴和公婆的脸色霎时一阵青一阵白。
石约沉下脸来。
「春问,说话注意点分寸。」
说完,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旁的,连忙张罗着大家落座。
席上他们推杯交盏,好生热闹。
公婆一直给尚琴夹菜说她瘦让她多吃点。
平常和公婆吃饭,他们都是让我站着伺候,说这是儿媳的本分。
尚琴笑着给公婆敬酒。
石约柔声提醒尚琴:「傻丫头,少喝点,等下喝醉又嚷着脑袋疼。」
好一派阖家团圆的幸福景象,我倒真真地像是成了那个外人。
既然如此,那就彻底如他们的愿,成为陌路人吧。
我站起身,端起一杯红酒。
「难得人齐,我也有话要说,关于当年。
「关于你,尚琴,还有我。」
我看向石约。
他拿着筷子的手有些颤抖。
我正要往下说,公公却从座位上直愣愣地倒了下去。
「老头子!」婆婆凄厉地哭起来。
公公倒在地上浑身起疹子,嚷嚷着上不来气。
明显是过敏的症状。
我顾不上其他,赶紧从包中拿出过敏药,给公公喂下。
公公的症状稍微有些缓解,被送到了医院。
急诊室外,等候的婆婆哭泣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明知道阿约他爸花生过敏,为什么点菜的时候不注意!
「你想害死他,你这个贱人!」
我着急地想分辩,我明明特地交代了点菜的适应生,上桌的菜品不能有花生,老人家花生过敏。
石约拦住婆婆,看向我的眼神却充满了怀疑:
「你一个没有过敏史的人,怎么解释包里刚好带着过敏药?」
石约的眼神像是把这些年的情分悉数摊在处刑台上凌迟殆尽。
在他的眼里,我原是这样的人。
—— 引自章节: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