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橘子小猫咪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6-01-02 19:12:56
状态: 完结
字数: 8.97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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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那年雪夜我随手一捡,从此身后多了个小拖油瓶。我给他缝书包,盯着他念书,梦想着将来看他金榜题名、娶个贤惠媳妇。结果这臭小子闷声干大事,书卷一扔,转头就成了名震朝野的少年将军。庆功宴上,他一身铠甲当众向我行礼,言辞恭敬,感谢我多年的恩情。等宾客散尽,他却将我困在昏暗的廊柱后。温热的呼吸扫过颈侧,嗓音又低
【目录】
第1章
第2章
第3章
第4章
第5章
第6章
第7章
第8章
第9章
第10章
第11章
第12章
第13章
第14章
第15章
第16章
第17章
第18章
...
第19章2026-01-02 19:12:56
【原文摘录】
一名熟客转头看向君归酒楼的当家。
沈令仪站在柜后算账,拨算盘的手指微微一顿。
闻言,她抬起弯弯的笑眼,“那自然是了,今天免费赠送一盘凉菜。”声音不大,且温和。
她穿着一身浅色近雾的衣裙,发髻高绾,只别一支白玉簪,眉眼柔美,素雅清丽。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魏小将”三个字令她的心脏突突地跳动起来。
七年前,沈令仪嫁入魏府。那一夜,魏府满门被屠戮殆尽,而她那素未谋面的新郎官拼尽最后一口气,护送她和幼弟离开。
他说,“对不起……快逃……带着二郎活下去!”
彼时,年仅十五岁的沈令仪强忍悲痛和恐惧,拖着十岁的男孩,在冰冷的雪地里逃亡。
魏府二郎承意,是她一手带大的少年,如今已是稍有名气的小将。四年前,他留下一封书信,放弃科考,远走边关,此后,只收到过他两封家书。
夜色渐浓,往来客人多了起来。
沈令仪一抬头就看到两位不速之客,正是她的后母王氏和妹妹沈拾玉。
“娘,她这酒楼看来生意不错?”沈拾玉拉着王氏的手,小声蛐蛐。
王氏也打量着,目露贪婪,“没想到,几年前还是草棚搭建的粥铺,居然被她开成了酒楼?这有两层楼吧?每天能赚多少银子?”
“姐姐,你怎么不理人呢?”沈拾玉拍了拍柜台。
沈令仪“啪”地拨动一颗算盘珠子,抬起冷脸,“二位若是用餐,请里面坐。若不用,便请离开,莫要打扰其他客人。”
沈拾玉:“姐姐,你这是什么态度呀?”
王氏想到来此的初衷,忍着笑道,“无妨,你姐姐是个生意人,不同她计较。”说完便拉着女儿坐下。
“上几个招牌菜。”王氏命令。
沈令仪暗暗翻了个白眼,转头去吩咐跑堂上几个凉菜便可,刚要离开,又被王氏喊住。
“你坐下,我有话要和你说。”
“我还有事要忙,你们自便。”沈令仪举步离开。
王氏忽然拔高声音,“你爹病了!”
沈令仪停住,转过身,思忖了一息,终究是坐了下来。
见此,王氏刻薄的脸恢复了笑容,轻咳一声,语气也软了下来。
“自从朝廷开放科考,这扬州城大大小小的书院不知道开了多少,竞争太大,你爹的书院,大不如以前了。”
沈令仪冷冷一瞥,“是吗?我看妹妹满头戴的首饰都是最新款式,价格不菲吧。”
王氏脸色一僵,叹息道,“还不是为了给沈府充门面?!眼下你爹病着,要用很昂贵的药续命……你是他女儿,怎能不管不顾?”
沈令仪:“所以?”
—— 引自章节:第1章
魏承意躺在行军榻上,任由军医将倒钩箭拔出,伤口的血噗嗤往外冒,整个过程他的眉头未皱一丝。
疼痛,麻木地传遍了他全身。
他的手,落在腰间的荷包上。
副将孟河沉着脸,“你真是不要命了,那么凶险的地势也敢一个人往里闯!这什么荷包脏成这样,非得去捡回来,你到底有几条命啊?臭小子……”
魏承意紧抿着唇,闭上了眼。
边关四年的风沙,刀尖舔血,几度没了性命,可他从来不怕。
因为他全部的念想,都在这里了。
——二郎,别怕。
——只要嫂嫂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丢下你。
——我们二郎,长大了呢。
嫂嫂,是他唯一的亲人,也是他支撑下去的唯一动力。
他常常想起——
逃亡的那个雪夜,她不过及笄年岁,用一根红色发带将长发束成男子的发髻,粗布宽袍掩去了少女身形所有的曲线,越发显得单薄纤细。
明明她也怕得发抖,却拖着他奔了数十条街,躲在狂风暴雨的破庙一隅。
她把唯一的外套给了他,用自己单薄的肩膀为他遮风挡雨。
他一直哭,她便一遍遍在他耳边,耐心地哄着他,“二郎别怕,嫂嫂在……”
为了生活,她卖掉娘亲留给她的白玉簪,给他买了过冬的棉衣和食物。
她会为了保护他,不顾一切地冲出来,挥舞着砖头,一副要同人拼命的疯样……此后数年,她所有的艰辛和困顿,都是为了他。
可她分明可以一走了之,分明可以……有更好的人生。
所以,在魏承意的年岁里,没有一个女子能美过自己的嫂嫂,胜过她分毫。
那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光。
忽然,营帐外又传来号角声,有士兵冲进来喊道,“不好了!敌袭!”
“怎么回事?”孟河连忙上前。
“敌军率兵夜袭,将军带着精锐部队去迎战,但那蛮族却是声东击西,派了死士火烧我方粮仓,守军被打个措手不及,仓促应战,节节败退!”
孟河一口脏话喷出,“那帮贼子被我们打得屁滚尿流,是想要来一招釜底抽薪啊!”
“我去!”魏承意苍白着脸一跃而起。
孟河看到他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又溢出血,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套上满是血污的玄甲,一把抓起佩剑往前走。
他生了一双桃花眼,但那双眼眸却深邃如寒潭,此刻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喜事,正蠢蠢欲动地闪着光。
“你不要命了?将军说了,让我好好看着你!”孟河追着他出了营帐。
魏承意的脚步生风,猛地回头,因摘下头盔而垂落的马尾迎风而动,鬓边碎发跳跃,仍带着几分张扬的少年气。
—— 引自章节:第2章
他早已不再是那个初来乍到、任人欺负的瘦弱少年,而是军中崭露头角、一战成名的魏小将。
虽然此次取得胜仗,但他私自带兵,坏了军中纪律,在众将士的求情下,将军勉为其难地打了他几棍子。
肋下的箭伤又加剧,高热,昏迷了三天三夜。
人刚清醒,就急着回京了。
或许其他人不懂,但孟河却知道,魏承意这小子骨子里有一种执念。
初到营地时,他长得太过清瘦弱小,被一群壮汉恶语嘲讽,排挤欺负。
那时他没有反抗,只是没日没夜地练习,拼了命练习,无论春夏秋冬,刮风下雪,哪怕干尽了苦活、累活,哪怕身子已经疲惫到不行,他依然没有放弃。
过了一年,从没上过战场的他被要求当作敌人的诱饵,他毫不犹豫地答应,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死于阵前,可他呢?
他没有。
他非但勘察到敌军动向,还冒死留下假情报,使得那一仗打得酣畅淋漓。
孟河就是从那个时候注意到他。
“臭小子,这么着急回去?家里真有美娇娘?”孟河调侃。
魏承意没否认,目光掠向远方,“有嫂嫂。”
“啥?”孟河哈哈大笑,“你跟我这忽悠啥?”
魏承意:“嫂嫂,是我唯一的亲人。”
“我年少时被欺负,嫂嫂拿着砖头和别人打架,那个时候,她的全身都在发光。”
四年的军旅生涯,在尸山血海中,每个濒死的瞬间,都有一股力量将他拉了回来。
是嫂嫂,他唯一的亲人,还在等他回去。
归途!
—
“沈令仪!你给我滚出来!”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给我滚出来!”
王氏带着一群流氓小厮,直冲冲地闯了进来,将酒楼里一片赞叹魏小将的和谐打断了。
众客皆是惊愕看去。
那夫人穿金戴银,像个暴发户,身后跟着一名中年男子,手里拿个算盘、一沓纸,像个账房先生。
瞧这阵势,沈令仪心中一沉,大概猜到了王氏的企图。
她提着裙摆,面色沉着地走了出来,站在堂中,声音清冷,“这是何意?”
“何意?”
王氏双手叉腰,“自古孝为大,你呢?爹爹病重却不管不问,霸占着沈家的产业,我倒想问问你是什么意思?”
“笑话。”沈令仪道,“酒楼是我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一砖一瓦都和你、和沈家毫无瓜葛!”
“你少在这大放厥词!这间酒楼,是我们沈家的产业!你当初走投无路,是我给你钱,否则你早就饿死街头了!还有酒楼的本钱也是我借给你的!如今你翅膀硬了,就想独吞?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 引自章节:第3章
家丁将沈令仪逼进内堂,布帘被垂落的瞬间,与大堂隔绝,没有一人挺身救她。
“小夫人,您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回头给您弄伤了可不好!”
两名家丁一左一右,推搡着沈令仪向堂屋中央走去。媒婆又从裙底捣鼓出一对红烛,三两下就点燃了,动作异常熟练。
“拜堂咯——!”
“放开我!”
沈令仪奋力挣扎,紧紧地拽着算盘,看准左侧家丁伸来的手,狠狠砸了下去!
伴随一声惨叫,沈令仪的手也被反震得微微颤抖。
“呵、还是个烈性子!”王员外非但没有怒意,反而兴味更浓,他朝身后使了个眼色,“你去,让她赶紧把堂拜了!”
壮汉是王员外的保镖,生得高头大耳,闻言大步上前。
一种力量悬殊带来的压迫感,逼得沈令仪无路可退,她只好胡乱地挥着算盘。
壮汉直接无视,轻而易举就抓住了她纤细的双臂,猛地向下一压!
痛感传来,沈令仪毫无反抗之力,算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整个人被死死地强压着,面对红烛,腰背也被按得弯曲,几乎动弹不得。
“放开我!”沈令仪死咬下唇,屈辱、愤怒、绝望猛然在她胸腔里奔涌!
嫁给这种人?将自己辛苦挣来的家业拱手让人?
休想!
“一拜天地——!”媒婆尖声喊道。
王员外志得意满地整理了一下衣袍,准备躬身。
然而,就在这一息之间,沈令仪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决绝。
她不再试图挣脱,而是仰头看着那些人,发出一声很低很低……又很轻蔑的笑!
“饥我、寒我——”
“欺我、辱我——”
“我恕难从命!死?从来无惧!”
紧接着,她那清丽的脸庞划过一抹厌世的笑容,只听得“咔嚓”一声,右臂被她硬生生折断了!
她竟是利用被压制的力道,反向发力,右臂肘关节直接脱臼了!
这突如其来的自残行为,以及那清晰的骨裂声,让壮汉愣住,手上力道下意识地一松。
就是现在!
沈令仪一偏身子,带着被折断的手臂从禁锢中钻了出来,像一只被折断羽翼的蝴蝶。
一瞬间,钻心的疼痛席卷了她的神经,她踉跄着倒退数步,抵在角落的墙壁,额头的冷汗涔涔而下,脸色惨白。
她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尽管眼眸湿润,但她的眼睛,却亮得骇人,那一点瞳仁黑得深邃。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沈令仪虚弱地抬起左手,拔下发簪,顿时青丝如瀑,衬得她苍白的脸更加脆弱,也更加决绝。
她将锋利的簪尾,对准前方。
“来啊!你们不是要逼我拜堂吗?上来试试看!”
—— 引自章节: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