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陈启明」[风起招商局]后续大结局更新+番外](https://image-cdn.iyykj.cn/2408/f9aec9d24824d2dccea2d545331bf1de.jpg)
作者: 早日退休1111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6-01-18 15:58:33
状态: 完结
字数: 8.20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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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24岁的经济学高材生林墨考入东部经济强市高新区招商局,原以为将投身火热的经济建设一线,却发现自己被分配整理十年陈案档案。在看似被边缘化的岗位上,他凭借对数据的敏锐、对人性的洞察,从尘封卷宗中发现了被遗忘的黄金项目,也触碰到深埋体制肌理中的旧伤与潜流。这是一部以招商引资为切口,深入当代中国产业升级与政
【目录】
第1章
第2章
第3章
第4章
第5章
第6章
第7章
第8章
第9章
第10章
第11章
第12章
第13章
...
第14章2026-01-18 15:58:33
【原文摘录】
2023年七月的东州,梅雨季刚过,湿热的空气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裹着长江水汽与老厂房铁锈味,沉甸甸地压在高新区的街头。道路两侧,九十年代遗留的红砖厂房被改造成文创园,斑驳墙面上爬满爬山虎,与不远处拔地而起的玻璃幕墙产业园形成鲜明对比——旧砖的厚重与新玻璃的透亮交织,恰好勾勒出这座城市从传统工业向新兴产业转型的艰难轮廓。
林墨站在高新区招商局的院门外,深吸了一口黏腻的空气,下意识挺直了脊背。他身高一米八,身形挺拔如白杨,大学四年练长跑留下的习惯,让他哪怕穿着略显拘谨的浅蓝色衬衫,也透着一股干净利落的少年气。皮肤是健康的浅麦色,那是跑遍东州三个工业园区做调研晒出来的;高挺的鼻梁下,嘴唇薄而线条清晰,眼神明亮却不张扬,既有刚走出校园的青涩,又藏着超越年龄的沉稳。
他抬手理了理衬衫领口,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内侧那枚米白色的小绣标——是母亲花了三个晚上绣的“墨”字,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痕迹。母亲年轻时是东州老机床厂的会计,见证过九十年代国企改制的浪潮,下岗再就业的坎坷让她格外看重“稳定”与“坚守”,昨晚熨烫衬衫时,还反复叮嘱:“机关里做事,要像老机床一样沉稳、精准,更要守住自己的‘刻度’,不能随波逐流。”这枚绣标,是亲情的羁绊,更是他入职的精神锚点。
目光越过院子铁门,电子屏上正滚动着红色标语:“打造一流营商环境,助力高质量发展”。那红色鲜亮刺眼,与身后六层高的白色老办公楼形成微妙的割裂感——这栋楼带着鲜明的九十年代机关建筑风格,墙面经多年日晒雨淋已泛出不均匀的浅黄,唯独门口悬挂的铜牌被擦得锃亮,“东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招商局”十几个鎏金大字在晨光下反射着厚重的光。
突然,电子屏像是信号故障般,红色字符瞬间闪烁成一行褪色的黑体字:“筑巢引凤,功在千秋”。林墨的目光骤然定格——这是2014年高新区扩容时的宣传语,他写毕业论文查资料时见过。半秒后,字符恢复正常,仿佛只是错觉,但那行旧标语却像一颗石子,在他心里投下圈圈涟漪。
—— 引自章节:第1章
2018 年秋,东州市招商局的老办公楼里,老式空调的嗡嗡声像一头沉默的老兽,裹着沉闷的空气漫在每个角落。墙面刚刷过浅灰色涂料,却掩不住墙角残留的旧标语印痕,隐约能辨出 “招商引资、振兴东州” 的字样,那是上一个时代的印记。林墨刚结束入职培训,屁股还没把办公椅坐热,就接到了科长陈启明的任务 —— 整理三科 2008 到 2018 年的陈年档案。
办公室里的气氛因这个任务变得有些微妙。靠窗的玻璃隔间内,陈启明坐在一张泛着包浆的旧实木办公桌后,指尖捏着一份文件的页角,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目光却越过文件,飘向窗外那棵枝繁叶茂的香樟树。那树是 2000 年办公楼落成时栽的,如今枝叶已经遮天蔽日,午后的阳光穿过叶片,在他脚边投下细碎的光斑。他今年四十出头,鬓角藏着几缕不易察觉的白发,那是常年高压招商工作留下的痕迹;身上穿的深灰色中山装熨得平平整整,领口纽扣扣得严严实实,透着老一辈机关干部的严谨与克制。最惹眼的是他左手食指上的银戒,戒面刻着细小的竹节纹路,边缘已经被岁月磨得发亮 —— 那是 2008 年的旧物,也是他从未卸下的执念。
“小林,你别紧张。” 张大姐端着一个印着 “2014 年东州市招商先进单位” 的搪瓷杯走过来,杯壁上的红漆已经褪色,杯口还挂着半片没泡开的绿茶。她脚步很轻,走到林墨桌前时,特意往陈启明的隔间瞥了一眼,才压低声音开口,语气里既有老员工对新人的关照,又藏着几分谨慎:“整理档案这活儿,就是块冷板凳,没什么显性业绩,却能趁机摸清科室的家底。但你记住,十年前的旧项目里藏着不少‘雷区’,不该问的别瞎问,不该碰的别瞎碰,按规矩干活就行。陈科长人是实打实的好,就是性子闷,话少心细,你多留意他的叮嘱。”
她的话音刚落,就传来一声轻慢的嗤笑。“张姐这话说得太委婉了。” 赵子轩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右手把玩着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屏幕亮着时,能看到壁纸是东州市刚落成的新兴产业园航拍图,图里隐约有片青竹林 —— 那是 2018 年市里的重点项目,也是他刻意攀附的资源。他穿着潮牌连帽卫衣,领口随意地拉着,与办公室里其他人的深色工装格格不入,语气里的不屑毫不掩饰:“什么摸清家底,说白了就是没人愿意干的杂活。现在局里的核心是抓新兴产业招商,跑一场招商会、对接一个企业,比你翻十天旧档案都管用。整理十年前的老东西,纯属浪费功夫,根本帮不上科室完成年度指标。”
—— 引自章节:第2章
从档案室回到三楼,走廊里的光线骤然从地下室的昏沉转为明亮,带着空调制冷后的干爽气息,与地下室潮湿的霉味形成鲜明对比。墙面贴着浅灰色乳胶漆,靠近电梯口的公告栏被阳光晒得微微泛黄,最新的《全区招商攻坚行动任务分解表》用醒目的红色记号笔圈出了三季度核心指标,旁边叠着几张褪色的旧公告,最底下那张“2020年营商环境优化方案”的边缘已经卷起,新旧通知层层叠加,像一串凝固的时光刻度,默默诉说着科室的变迁。林墨放慢脚步,目光在公告栏上短暂停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黄铜钥匙,钥匙冰凉的触感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沉淀——刚在档案室翻阅旧档案时涌上的历史厚重感,还未完全消散。
推开三科办公室的门时,一阵刻意放大的爽朗笑声先一步撞进耳膜。赵子轩正站在张大姐桌前,身体微微前倾,手里举着的手机屏幕特意转向张大姐,指尖还在屏幕上轻轻点着,定格着一张合影。办公室里的空调风带着淡淡的纸墨香,墙角老式摆钟的“滴答”声规律作响,与赵子轩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科室日常的鲜活底色。
“……张姐你看,这是上周跟王局去考察拍的,就是那家做工业机器人的企业,刚拿了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你瞧这展厅,一面墙全是专利证书,红本本摆得整整齐齐,含金量实打实的!”赵子轩的语气里藏着藏不住的得意,却刻意装出分享见闻的随意,说“王局”时特意加重了语气,尾音微微上扬,眼神还飞快地瞟了一眼陈启明的玻璃隔间,像是在不动声色地提醒众人,自己跟领导走得近、手里握着优质资源。他举着手机的手臂微微绷紧,手腕上的手表反光在屏幕上晃了一下,显然是精心搭配过的行头。
张大姐连忙放下手里的文件夹,身体往赵子轩那边凑了凑,眼睛眯成一条缝,目光在屏幕上仔仔细细扫了两遍,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赞许:“这可是硬家伙!能把这种高科技企业拉进来,不光是咱们科室的大功,对你往后的提拔更是实打实的筹码——现在局里不就看重这种能拿得出手的优质项目嘛。”她说着,指尖轻轻碰了碰手机屏幕,像是在确认照片的真实性。
“还在跟进呢,不过对方意向挺明确的。”赵子轩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把手机揣回西裤口袋,动作利落。转身时,眼角的余光刚好瞥见刚进门的林墨,脸上的笑容瞬间切换,堆起几分热络:“回来了?地下室那堆老档案没让你闷得慌吧?那地方常年不见光,潮得很,一般人待久了都难受。”
—— 引自章节:第3章
周末清晨,淡青色的晨雾像化不开的棉絮,漫过街道,裹住路边的梧桐树干,连远处的红绿灯都只剩一团模糊的光晕。城市尚未完全苏醒,只有零星的早餐店亮起暖黄的灯,林墨已站在高新区边缘的物流园区大门口——这里是档案记载中,当年“威科医疗”项目的拟选址地块。他抬手揉了揉被晨雾浸得微凉的脸颊,目光穿透薄雾,落在园区深处,心里暗忖:十三年前承载着城市发展雄心的重点项目,如今竟成了烟火气十足的仓储区,这中间藏着的故事,恐怕远比档案里寥寥数笔的记载复杂。
二十七八岁的他,穿一件浅灰色速干衬衫,袖口整齐地卷至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指腹带着常年翻档案留下的薄茧,指尖还沾着一点未洗净的淡蓝色墨水渍,那是昨天整理旧档案时不小心蹭上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却不张扬,扫过空旷的水泥地与成排的灰蓝色仓库时,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笔记本,封皮已经被磨得有些毛边,这是他入职招商局以来一直用的本子,上面记满了各类项目的关键信息,如今,关于“威科医疗”的空白页,正等着被填满。
晨雾未散,远处厂房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像被打了马赛克的画面。柴油尾气与橡胶摩擦的混合气味,夹杂着晨雾的潮湿感,弥漫在空气里,吸入鼻腔带着几分刺鼻的粗粝。这里与招商局周边的规整写字楼截然不同——2008年东州市推进“高新区产业升级计划”时,这片地本是重点打造的“医药健康产业组团”核心,规划图上全是现代化的厂房与绿化,如今却立着一排排简易钢构仓库,晨光穿过薄雾洒下来,都透着股灰扑扑的质感,照不透掩埋在这片土地下的过往,也照不清那些被时光尘封的秘密。
他掏出手机,调出昨晚存好的2008年规划图,指尖在屏幕上放大、滑动,将电子蓝图与眼前的实景逐一对照。规划图上,这里本要建现代化医疗器械生产基地,配套研发中心与员工公寓,环形绿化带绕着主体建筑,人工景观湖位于园区中央,每一处动线设计、功能分区都透着精细化考量。那是东州扶持生物医药产业的风口期,这类“高附加值、低污染”的医疗项目是各区招商的香饽饽,蓝图上的每一笔,都藏着当年城市发展的雄心。林墨盯着屏幕上的景观湖位置,再看向现实中堆放着货物的空地,心里泛起一阵唏嘘:曾经的宏伟蓝图,终究成了纸上谈兵。
“找谁?有事儿?”门卫室里,五十出头的保安探出头,黝黑的脸上堆着皱纹,发白的保安制服袖口磨出毛边,眼神里带着常年守门的警惕。
—— 引自章节: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