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她说顿顿吃螃蟹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6-01-16 22:56:29
状态: 完结
字数: 4.05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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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指数:★★★★
【内容简介】
1982年的东北长白山,我作为女大学生,被狠毒的舅妈卖给了赖家兄弟。新婚夜,我拼尽全身力气逃跑,躲进了传说中有野人和黑熊出没的深山禁地,本以为这下必死无疑。没成想,我一头撞进了一个刚猎杀完黑熊、浑身浴血的男人怀里。村里人都怕他,说他是凶神恶煞的野人,可这个沉默寡言的糙汉,看着瑟瑟发抖的我,却动了恻隐
【目录】
第1章
第2章
第3章
第4章
第5章
第6章
第7章
第8章
第9章
第10章
第11章
第12章
第13章
第14章
第15章
第16章
第17章
第18章
...
第19章2026-01-16 22:56:29
【原文摘录】
他那张脸喝得通红,眼珠子里全是红血丝,一只脚踩在长条凳上。
坐在他对面的王二泉手里抓着把花生米,一边往嘴里扔,一边拿眼角余光往东屋那扇紧闭的木门上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咕噜”一声响。
“大哥,这都喝了两壶了。”
王二泉把嘴里的花生皮吐在地上,声音压得低,透着股急不可耐的燥热:
“那娘们儿都在屋里关了三天了,也没个动静,别是冻死了吧?”
坐在正座上的王大川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袋,烟锅里的火星子一明一灭。
他眯着眼,那双三角眼里透着股阴狠劲儿。
“冻不死。”
王大川吐出一口浓痰,落在地上那层厚厚的瓜子皮上:
“那可是个大学生,身子骨金贵着呢。”
“那娘们收了咱三百块彩礼,说是个雏儿。既然是雏儿,那就得熬,熬得她没了脾气,才好伺候咱哥仨。”
“嘿嘿……”
王三水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手伸进裤子里抓了两把:
“俺等不及了。大哥,今儿可是除夕,咱这就去给她‘开开光’?”
王大川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磕出一团黑灰。
“去吧。”
他把那串挂在腰带上的铜钥匙解下来,扔在桌上:
“老三,你去。记得,别把人弄死了,还要留着下崽呢。”
王三水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手里攥着一串钥匙,脚步虚浮地往东屋走。
东屋里没有灯,黑得像口深井。
李秀梅缩在炕角的阴影里,她的双手被麻绳反剪在身后勒进肉里,手腕已经肿得发紫。
身上那件单薄的红棉袄早就被冷汗湿透了,又被冻得发硬,她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牙齿发出“咯咯咯”的碰撞声。
脚踝上也是绳子,死结。
但她的手里,死死捏着一根磨得锋利的铁发卡。
这是她唯一的活路。
三天前。
舅妈刘翠花端来一碗红糖鸡蛋水。
那是她这辈子喝过最甜也是最毒的东西。
醒来时,人已经被捆在了王家的土炕上。
恍惚间,想起白天看热闹的邻居,那瘸腿女人嗑着瓜子,趴在窗户边上往里瞅。
"王家虽然名声不好,但好歹有口饭吃。只要你听话,肚子争气生个男娃,他们就不打你了。"
"你看俺,生了俩儿子,现在日子过得多舒坦。"
"别想着跑,那林子里有吃人的野人,专门吃细皮嫩肉的大姑娘。"
"这女人啊,就是命。"
命?
李秀梅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铁锈味。
她不想认命。
她才十九岁,她考上了大学,她想当医生。
姐姐为了救她腿断了,还在等着她回去;娘还病着,等着她寄钱买药。要是她毁了,姐姐和娘都活不成。
—— 引自章节:第1章
就在她的双脚落入雪窝的一刹那身后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王三水摇摇晃晃地跨进屋,脸上挂着猥琐的笑,一边解裤腰带一边往炕边摸:
“心肝儿……今晚咱就……”
他的手摸了半天摸了个空。冷风夹着雪花从半开的窗户呼呼灌进来吹在他脸上,酒劲瞬间醒了一半。
“操!!”
“那婊子跑了!!大哥!二哥!快追!!”
窗外,李秀梅听着身后传来的咆哮声,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不敢回头,抓起一把雪狠狠搓了一把冻僵的脸,拔腿就往后山小路上冲。
雪太深,每跑一步都要用尽全身力气把腿从雪窝里拔出来。
她只能凭着本能往黑的地方跑,那只红喜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丢了,光脚踩在雪地里脚掌很快失去知觉只剩下钝钝的刺痛。
李秀梅禁不住庆幸还好自己身体轻盈灵巧,加上三兄弟今晚喝了不少才没被立马追上。
看着眼前路口。
左边是通往村外的大路,平坦,但也最容易被追上。
右边是一片黑压压的松树林,立着一块爬满枯草的石碑,红漆斑驳,隐约能看清几个字:禁止入内,后果自负。
那个瘸腿大嫂说过,这林子里有食人的野人和黑瞎子,听说吃生肉喝人血,进去的就没活着出来的……
"汪!汪汪!!"大狼狗疯了一样狂吠。
身后,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柱在树林里乱晃。
李秀梅回头看了一眼。
王三水手里的大斧头在雪光下泛着寒光。
被抓回去,就是生不如死。与其被这三头畜生糟蹋,不如喂了野兽。
她一咬牙,转身冲进了那片漆黑的森林。
风比外面小了不少,可这里的树长得极高,遮天蔽日。地上的雪比外面更厚。
李秀梅的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她全凭一口气撑着。
肺管子像是塞进了一把碎玻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呼……呼……”
突然。
脚下一空。
她踩进了一个被雪覆盖的树坑,整个人重重摔在雪窝里。
整个头只剩一撮黑发留在雪外面。
她试着爬起来,胳膊软得像面条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跑不动了。
真的跑不动了。
身后的狗叫声似乎停在了林子边缘,王家兄弟好像不敢进这片林子。
李秀梅趴在雪地里,意识开始模糊。
她努力翻转身体正面朝上,模糊间看见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动了一下。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顺着风飘了过来。
“咔嚓——”
那是大腿粗的树枝被生生折断的声音。
风雪仿佛停滞了一瞬。
—— 引自章节:第2章
“操,又是个不要命的。”
后背滚烫。
李秀梅猛地睁开眼。
身下是烧得极旺的火炕。入目是熏得发黑的木房梁,空气里混杂着烤地瓜的焦香、松木燃烧的烟火气,还有一股极具侵略性的雄性汗味。
“嘶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从不远处传来。
李秀梅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撑着炕沿坐起。
屋子正中央的大梁上吊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灯影摇晃,把一个巨大的影子投射在原木墙壁上。
一个男人背对着她坐在长条板凳上。
他赤着上身,背部肌肉随着手臂的发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脊背正中间那道深陷的沟壑蜿蜒流下,汇入腰间那条松垮的军绿色裤腰里。
上面纵横交错着几道狰狞的旧疤,最长的一道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后腰。
他手里握着一把短柄猎刀,正熟练地剥离一张完整的黑熊皮。
那张几百斤重的熊皮在他手里像是一张薄纸,被那双大手粗暴却精准地扯了下来。
李秀梅屏住了呼吸。
视线顺着那流淌在地上的血迹下移,墙角堆着几根惨白的兽骨,旁边立着一把黑洞洞的双管猎枪,枪托被磨得发亮。
这人是那个传闻中吃生肉、喝人血的野人?
李秀梅咬住下唇,试图悄悄挪动身体。双腿刚一使劲,一阵酸软感袭来,胳膊肘不受控制地撞在炕沿边的搪瓷缸子上。
“咣当!”
板凳上的男人动作一顿。
他慢慢转过身。
浓密的络腮胡遮住了下颌,只露出一双眼睛,鼻梁高挺。
李秀梅本能地往炕里缩,后背紧紧贴着墙壁。
被子滑落。
凉意袭上胸口,她低头一看,惊呼出声。
她原本那件被雪水浸透、破破烂烂的红棉袄不见。
身上套着一件宽大得离谱的军绿色旧衬衫,扣子扣错了位,领口敞开着,露出大片锁骨和里面粉色的肚兜带子。
“你……”李秀梅嗓子干哑,双手死死抓紧领口,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秦烈看着炕上那个缩成一团的女人。
她醒了。
刚才昏迷的时候看着就小,现在醒了睁着一双湿漉漉的桃花眼,看着更小了,像只刚断奶的猫崽子。
视线触及她锁骨处那根粉色带子,秦烈握着刀的手紧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猛地别过头去,粗声粗气地吼了一句:
“原来的衣服冻硬了,不想冻死就老实穿着。”
声音沙哑,带着长时间不说话的颗粒感。
他没解释衣服是怎么换的,也没提自己是用那把杀熊的刀挑开了她冻在身上的湿棉袄,然后闭着眼胡乱给她套上了自己的衬衫。
—— 引自章节:第3章
他坐姿有些怪异,左腿僵硬地伸直,裤腿卷起半截,露出的膝盖位置红肿发亮,上面还敷着一团黑乎乎的草药渣子,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那是老寒腿加上旧伤复发。
再看旁边的火堆上,架着一口吊锅,里面煮着一锅白水肉块一股腥膻气。
“我不走。”
李秀梅的声音不大,因为刚醒还带着点软糯的鼻音。
秦烈剥皮的手一停,侧过头,眼神阴鸷:
“你说啥?”
“我能帮你。”
李秀梅大着胆子掀开被子,忍着腿软下了炕。
那件大衬衫下摆直接垂到了她膝盖,光裸的小腿在冷空气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秦烈的目光在她白得晃眼的腿上一扫而过,瞬间移向别处,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手里的刀“笃”的一声插在砧板上。
“老子不需要帮忙。再不滚,把你扔出去喂狼。”
“你的腿在疼。”
李秀梅扶着炕沿,指了指他的膝盖;
“草药敷错了。那是透骨草,只能祛风,不能消肿。你这伤是旧伤,受了寒气,得用红花和艾叶熏蒸,再配合手法按摩。”
秦烈眯起眼,上下打量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还有,”
李秀梅指了指那锅腥气扑鼻的肉:
“这熊肉不是这么煮的。这肉纤维粗,腥味重,你这么白水煮,吃下去只会反胃,补不了身子。”
她赌这个独居的男人需要照顾。
赌他那副凶狠皮囊下,藏着对正常生活的渴望。
不等秦烈发作,李秀梅拖着那条不太灵便的腿,走到墙角的杂物堆里翻找。
她动作很快,找出了几颗干瘪的红辣椒、一小罐粗盐,还有几根野葱。
秦烈就这么坐在板凳上,手里握着刀,看着这个只到他肚脐高的女人在他的地盘上忙活。她那细胳膊细腿的,仿佛他一根手指头就能摁断,偏偏胆子大得没边。
十分钟后。
一股霸道的香辣味盖过了屋里的血腥气。
李秀梅把那锅肉重新回锅,用熊油爆香了辣椒和野葱,大火猛炒,再加水炖煮。
她端着那个缺了口的搪瓷碗,走到秦烈面前。
“吃完这碗肉,如果你还赶我走,我就走。”
她仰着头,那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秦烈。灯光映在她脸上,苍白中透着一股子倔强。
秦烈低头看着碗里色泽红亮的肉块,又看了看面前这个穿着他衬衫、露出修长脖颈的女人。
他迅速撇开眼,一把夺过碗,动作粗鲁地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
没有预想中的腥膻,浓郁的肉香混合着油脂的香气在口腔里炸开,辣椒的刺激顺着食道一路烧进胃里,暖洋洋的。
这是他在这片林子里待了三年,吃过的第一顿像样的饭。
—— 引自章节: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