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义无反顾的阿凤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6-01-16 18:08:35
状态: 完结
字数: 7.77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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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十四岁那年我家门败落,两年后,我凭着一纸婚约嫁入清贵的王府。三年婚姻里,夫君待我冷淡如霜,我却始终谨守本分,只求做个无可指摘的贤妻。旁人都道他清风明月前程锦绣,我家族倾颓能嫁入王府已是侥幸,我该知足。直到那个雪夜,他再一次为心底的白月光转身离去,我才猛然醒悟,原来他从未爱过我。十九岁这年,我接过他带
【目录】
第1章
第2章
第3章
第4章
第5章
第6章
第7章
第8章
第9章
第10章
第11章
第12章
第13章
第14章
第15章
第16章
第17章
第18章
...
第19章2026-01-16 18:08:35
【原文摘录】
顾寒衣蜷缩在车厢角落,指尖早已冻得青白。
她勉力掀开僵硬的帘布一角,眯着眼睛,将目光投向漆黑如墨的雪夜深处。
马蹄踏碎冰雪的声音由远及近,混杂在风啸里,她却辨得分明,是他来了。
顾寒衣身后传来细柔的嗓音,声音中带着怯意:“表嫂,表哥会来寻我们么?”
她没有回应,放下帘子,疲惫的只能缓缓合上眼皮。
他自然会来。
纵使天地皆白,再大的风雪,即使是八级风暴,他也一定会来。
今日她本不愿陪同苏映雪前往城郊汤泉庄子,可他却说:
“映雪体弱畏寒,你既为表嫂,理应照应。”
声线平淡,不容置喙。
归途中却遇大雪封山,车轴断裂,人马困于荒野。
车夫驭马回府报信,已去了近两个时辰。
顾寒衣手指头算着时间,他应当快到了。
蹄声渐密,踏破风雪而来,一声骏马长嘶后,车外响起那道熟悉的、染着焦灼的声音:“映雪。”
车帘猛地被掀起,一只嶙峋玉指,细致修长的手伸了进来。
顾寒衣垂眸,静静看着那只悬在半空的手。
依照运动轨迹看,不是朝她而来的。
身侧掠过一阵浅香,苏映雪细软的手已搭了上去,语带哽咽,娇羞柔软:
“呜呜呜,珩之哥哥,可算是等到你了……”
粉色身影如倦鸟投林般扑入来者怀中,啜泣声细细碎碎,在凛冽寒夜里竟漾开几分春水般的暖意。
顾寒衣看着那只原本欲抽回的手在空中顿了顿,终是缓缓落下,轻抚怀中人的背脊。
接着,一袭雪白狐裘裹住了苏映雪那单薄的肩头。
她移开视线,望向车帘缝隙间翻飞的雪沫。
冰粒打在脸上,却已察觉不出冷意,顾寒衣只将冻僵的指尖更深地缩进袖口之中,求的一丝暖意。
许久过后,苏映雪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在王珩之温声安抚中化作零星抽噎。
苏映雪被王珩之小心抱起,送出了马车,脚步声踏雪远去。
顾寒衣听见依稀传来苏映雪软糯的问话:“珩之表哥,那表嫂如何是好……”
后面的余音被风雪吞没。
顾寒衣未曾听清回答,亦无心去听,这不重要了。
她只是拢了拢半旧的斗篷,默然凝视车厢内摇晃的琉璃灯,昏黄光晕在她周身碎裂成斑驳的影。
紧接着,帘子再次被挑起。
那张清俊却疏淡的脸出现在光影交界处,对她说了今夜第一句话:
“来接应的马车陷在半道雪堆中,前进不得,我只得单骑前来。”
“映雪素来惧寒,此番受惊不轻。马背仅容带上一人,我只能先送她回去。”
—— 引自章节:第1章
好在长夜再深,也会等到天亮的一刻。
天际泛起鱼肚白时,车轮碾雪的声音终于由远及近。
车夫小跑着过来,将一袭狐裘递进车厢,喘着气解释:
“雪实在太大了,若不是恰好遇见几位急着出城办差的官爷命人清了道,小的这会儿还困在半路呢。”
“也是少夫人运气好,否则这冰天雪地的……”
顾寒衣接过狐裘拢在肩上,指尖收紧,垂下眼帘。
车夫还在外头絮絮地说:“原本备了暖手炉的,这会儿怕是也凉透了……车里炭火也没带足,都是小的考虑不周……”
她安静地听着,没有责怪,只伸手掀开了帘子。
风雪扑面而来,吹乱她鬓边碎发。
天地间一片皑皑素白,刺得眼睛生疼。
车夫的声音顿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响起:
“昨夜大爷听说您和表姑娘被困,急得当即就要出门……那么忙的人,连公务都搁下了……”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车夫似乎意识到什么,慌忙噤声,偷眼去瞧少夫人的神色。
顾寒衣低垂着脸,神情隐在晨光与雪色的交界处,看不分明。
车夫懊恼地闭紧嘴,忙不迭去摆脚凳。
她沉默地拢紧狐裘,踩着厚厚的积雪下车。
冻僵的身子早已失去知觉,连踩在雪地上的触感都变得模糊。
裙摆扫过雪面时,她踉跄了几次,都被拾翠死死扶住。
拾翠眼眶通红,却和主子一样抿紧唇,一声不吭地往前走。
马车驶回王府时,前门当值的小厮迎上来,看见少夫人这般凌乱形容,眼里掠过一丝不忍,有些同情。
同去汤泉庄子,表姑娘是大爷亲自接回来的,少夫人却在雪地马车里困了一整夜。
听说昨夜接回表姑娘后,府里里里外外,忙前忙后的请郎中、熬汤药,倒像是忘了还有少夫人在风雪里等着。
可这似乎又……理所当然。
当年府里谁不觉得,大爷迟早要娶的是表姑娘。
顾寒衣没理会那些目光,撑着拾翠的手腕一步步挪回院子。
指尖掐进丫鬟腕间的布料里,骨节泛白。
屋里炭火烧得正旺,她却感觉不到暖意,只蹲在炭盆前伸出手。
火舌几乎舔上掌心,她也觉不出烫。
心里空落落的,没有委屈,反而有种卸下重担般的轻松。
她甚至庆幸,这清醒来得不算太迟。
拾翠端来姜茶时,看见向来端庄的夫人蜷在炭盆前小小一团,喉头一哽:“少夫人先沐浴更衣吧,身上暖得快些。”
顾寒衣捧着茶盏,僵冷的手指仍没什么知觉。
热汤入喉,寒意却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帘子就在这时被急促地掀开。
—— 引自章节:第2章
少夫人爱海棠,是因从前夫人最爱海棠,老爷便亲手为夫人栽了满园。
那是父母相知相守的见证,亦是少夫人对家的念想。
可当年只因苏映雪轻飘飘一句闻着头疼,大爷便命人将少夫人亲手栽下的海棠悉数掘去。
那一日,少夫人含泪求他至少留一株,他却连眉头都未动一下。
时隔近两年,旧事重提,无异于往未愈的伤处再撒一把盐。
顾寒衣侧首望向窗外。
初嫁入王府那一年,她曾以为能与王珩之如父母那般,举案齐眉,相伴一生。
毕竟他清贵端方,名声在外,人人都赞他品性贵重,不染尘埃。
她种下那些海棠时,是真心以为能在这里落地生根,安稳度日。
每一株都是她亲手照料,倾注心血。
如今窗外早已空茫,唯余平整雪色,再无半分姹紫嫣红的痕迹。
她转回目光,眉目间依旧沉静如水。
确曾痛彻心扉过,只是无人可诉,更不能让母亲与外祖母再添忧愁。
那些泪水都在深夜里独自咽下,伤口便也悄然结了痂,不再碰触,便不觉疼了。
指尖凉意未褪,茶水也暖不透周身寒气,顾寒衣只低声开口:
“海棠何处不可寻?要紧的,从来都是人。”
语气平和从容,仿佛一潭深水,投石难起波澜。
苏映雪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
她未料到话已至此,顾寒衣竟还守着这个心里无她的空壳婚姻。
不过是贪恋王府富贵罢了,家道中落,便舍不得这锦衣玉食。
真贱,她从心底鄙夷这样的人。
今日前来,本就不是为了维持表面和睦。
她已及笄一年,等不得了。
苏映雪微微直起身,眼底那层柔弱的伪装褪去,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视与倨傲:
“你可知,当年你拿着婚书找上门时,姨母已开始打算让我嫁给珩之哥哥了。”
“若非你横插一脚,凭着那纸陈旧婚约,如今坐在此处的,本应是我。”
“这两年,你也该看清自己在珩之哥哥心中的分量。”
“若你识趣,自请和离,我尚可劝他与姨母予你些补偿,全你体面。”
说罢她起身,垂眸睨向顾寒衣,语带轻蔑:
“表嫂,别不识抬举。”
“雪中等了一夜他都未管你,还不够清醒么?他半分也不在意你。”
“人贵自知,莫要太贪心了。”
苏映雪甩下狠话,便离开了。
帘影轻晃,细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苏映雪行至廊下,拢袖望着庭院中未化的积雪,目光落在角落那株高大的梨树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那是她幼年初入王府时,珩之哥哥与她一同种下的。
他说,只要这树还在,她便永远是重要的。
他会永远护着她。
她瞧不起顾寒衣。
—— 引自章节:第3章
最后一丝暖意,也终于在这句冰冷的问话里散尽了。
她只是稍一晃神,便听见王珩之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
“寒衣,你也该学学映雪如何沉心静气。”
“而非困于后宅琐碎,终日计较这些争风吃醋之事。”
说罢,他转身离去,未再回头。
顾寒衣静静望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帘外,而后淡淡收回视线,重新拾起膝上的书册。
嫁入王府三载,她替他打理中馈、周全庶务,让他从未为家事分过心。
即便婆母偶有刁难,她也从未向他诉过苦。
夫妻一场,她自问竭尽全力,到头来只换来一句“争风吃醋”。
也罢。
他的心从来便是偏的,早该知道。
拾翠在一旁低声劝道:“这几年少夫人与大人之间误会渐深……不若奴婢去请大人回来,您好好解释两句?”
“表姑娘惯会在中间传话,日子久了,岂不更生隔阂?”
顾寒衣掩唇轻咳两声,目光仍落在书页上,轻轻摇头:
“不必了。”
从前她解释过太多次。他不信,如今也不重要了。
这场婚姻宛若被风雪吹乱的宴席,纵使勉强收拾,也只剩满地狼藉,再也回不到最初模样。
她亦看清了自己,若说雪夜被困是心冷,那么方才那阵涌起的厌倦,便是彻底清醒。
她对王珩之,连最后那点夫妻情分,也已烟消云散。
晨起时,王珩之已在屋内更衣。
顾寒衣看了一眼,便径自走到妆台前梳洗。
这是两人之间常见的场景。
王珩之很少宿在她房中,公务繁忙,案牍劳形,他对待每一桩案子都力求无愧于心。
有时他回府,她连一面也见不上,唯有清晨这片刻交错,算是夫妻间仅存的交集。
唯一不同的是,今日顾寒衣没有如往常那般走上前,为他整衣、熏香、递热巾。
王珩之很快收拾妥当,他向来要早早冒雪上朝,总是先走一步。
但今日行至帘边,他忽然回头,望向坐在铜镜前让丫鬟梳头的顾寒衣。
冬日的晨光亮得迟,屋内烛火仍明,在她周身投下朦胧的光影。
她坐姿笔直,乌发如瀑垂落肩头,侧脸娟秀如江南水墨。
耳畔一对翡翠坠子,随着动作轻晃,在烟紫色的衣料上折射出细碎流光。
娇婉的身影在烛光里,仿佛天青色烟雨中的一幅静画。
他初见她时,原以为她是宽容大度的女子。
屋内药味未散,王珩之忽然开口:“听说那夜雪大,接你的马车未能及时赶到。”
顾寒衣有些诧异地抬眼,刚要开口,却先溢出几声轻咳。
—— 引自章节: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