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半世清风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6-01-12 17:08:28
状态: 连载
字数: 9.72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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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千古一帝穿成亡国之君,这一世,朕要亲手改写历史!秦始皇嬴政咽下最后一口气时,心中唯有滔天不甘。再睁眼,竟成了三国著名的“扶不起的阿斗”刘禅。这一世他要先清君侧,血洗宫闱,让阉党知道什么叫“秦律无情”。他要手握刘备密诏,收服孤臣姜维,让这蜀汉江山听姓嬴的号令。他要以秦法为骨,汉制为肉,打造一台恐怖的战
【目录】
第1章
第2章
第3章
第4章
第5章
第6章
第7章
第8章
第9章
第10章
第11章
第12章
第13章
第14章
第15章
第16章
第17章
第18章
...
第19章2026-01-12 17:08:28
【原文摘录】
嬴政想抬手,可手指只抽搐般动了动。四十七年,灭六国,筑长城,书同文,车同轨——千古一帝,到头来竟连一碗药都推不开。
“李斯……”他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自己都陌生。
“丞相在拟诏呢。”赵高凑得更近了些,那张白胖的脸在烛光下泛着油光,“陛下先把仙药用了,缓过气来,再好生安排后事。”
后事?
嬴政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见赵高手中的药碗——青铜鎏金,是他东巡时齐地进贡的物件。碗中药汁浓黑如墨,表面却浮着一层诡异的金芒。
这不是太医令的药。
是那些方士捣鼓的“仙丹”!
“拿……开……”嬴政用尽力气偏头,额上青筋暴起。
“陛下这是说的什么话。”赵高笑了,眼角皱纹堆成深渊,“您不是一直想长生么?这药啊,吃了就能飞升仙界,永享极乐。”
药碗抵到唇边。
刺鼻的金属腥气冲进鼻腔。
嬴政瞪大双眼,死死盯住赵高。他在那双小眼睛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野心,还有……一抹快意。
是了。
朕若死了,胡亥那蠢货登基,你赵高便是摄政之臣。李斯?李斯那个读书读傻了的,岂是你这阉人的对手?
“逆……臣……”
药灌了进来。
滚烫,苦涩,像熔化的铅水烧穿喉咙。
嬴政最后看见的,是赵高嘴角那抹得逞的笑。最后听见的,是自己胸腔里心脏挣扎的闷响。最后想的——
寡人不甘!
寡人一统天下,书同文车同轨,筑长城御匈奴,功盖三皇五帝!
岂能……死于此等阉竖之手?!
黑暗吞噬了一切。
这身子,太弱
再睁眼时,嬴政先闻到的是熏香。
不是沙丘行宫里那种浓烈的龙涎香,而是清浅的、带着点花果甜腻的香。接着是触感——身下铺的褥子软得过分,像是躺在云絮里。
“陛下醒了?”
一道尖细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嬴政猛地转头。
映入眼帘的是张白胖圆脸,无须,眼角堆着笑纹。那人穿着深紫色宦官服,头戴进贤冠,手里端着个漆碗,正弯腰凑过来。
不是赵高。
但那种谄媚中藏着算计的眼神,一模一样。
“陛下昏迷三日,可吓坏老奴了。”宦官把漆碗又递近几分,“来,把这碗安神汤用了,顺顺气。”
嬴政没动。
他在快速评估处境。
身体——年轻,不会超过二十岁。但虚弱得可怕,四肢酸软,头昏脑涨,舌根发苦。是病?还是……
目光落在那碗“安神汤”上。
—— 引自章节:第1章
太医令张奉捋着胡须,一脸笃定:“黄公放心。方子里加了曼陀罗花粉,剂量是平日三倍。三日,最多三日,陛下便会神智错乱,到时……”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黄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不安:“好。三日后,若陛下‘突发癫疾,不幸驾崩’,这蜀汉朝堂,便是你我二人的天下。”
两人对视,眼中都是贪婪。
殿内。
嬴政睁开眼。
诚子还跪在榻边,手里攥着那半块玉珏,指节发白。
“听见了?”嬴政问。
诚子点头,声音发颤:“三……三日……”
“怕了?”
诚子抬头,看着榻上面色苍白的少年天子。那张脸还带着病气,可那双眼睛——深得像古井,冷得像寒铁。
“奴才不怕死。”诚子咬牙,“奴才怕……怕陛下真的……”
“朕死不了。”嬴政撑着坐起身,掀开锦被,“过来扶朕。”
诚子连忙起身搀扶。
嬴政脚刚沾地,眼前便是一黑。这身子虚得像个纸人,走两步都喘。他低头看着自己细瘦的手腕,冷笑。
前世他十三岁登基,二十二岁亲政,三十九岁灭齐一统天下。马上征战,案前理政,何曾这般孱弱过?
“陛下要去哪?”诚子问。
“藏书处。”嬴政道,“朕要看书。”
蜀汉皇宫的藏书阁不大。
三排木架,竹简绢帛堆得满满当当。嬴政让诚子守在门外,自己点了盏油灯,在昏黄光线下快速翻找。
《伤寒杂病论》《神农本草经》《黄帝内经》……
他抽出一卷医书,就着灯光翻阅。手指划过那些熟悉的药名:甘草、黄芩、金银花……忽然停在一处。
“铅粉中毒,症见:面黄肌瘦,神思恍惚,舌苔发黑,指甲现紫线。解方:取绿豆三两,甘草五钱,煎汤日服,佐以牛乳……”
嬴政低头看自己的指甲。
果然,在甲根处,有一道极淡的紫色细线。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牛乳……”他喃喃。
蜀地少牛,但皇宫里总有。黄皓再一手遮天,也不可能断掉皇帝的日常饮食。
他继续翻。
又找到关于朱砂、附子、曼陀罗的记载。越看,心头杀意越盛。
这毒方不是要立即杀人,是要把人一点点磨成疯子。神智溃散,言行失常,最后“突发恶疾暴毙”,谁也查不出问题。
好手段。
比赵高那碗急毒,更阴,更毒。
“陛下……”诚子小心翼翼探进头,“亥时三刻了,该歇息了。”
嬴政合上书卷:“诚子,去御膳房,取一壶牛乳来。就说朕夜梦惊悸,需安神。”
诚子一愣:“可黄常侍吩咐过,陛下饮食必须经他——”
“朕是皇帝,还是他是皇帝?”嬴政打断。
—— 引自章节:第2章
“母后何出此言?”嬴政慢慢坐起身,声音仍带着病弱的沙哑,“黄常侍伺候朕多年,忠心耿耿……”
“够了。”吴太后打断,眼里闪过一丝讥讽,“这里没外人,皇帝不必跟哀家演戏。你昏迷这三日,黄皓从太医署调走的朱砂铅粉,够毒死十个人。哀家虽居深宫,眼还没瞎。”
嬴政沉默。
这太后,比他想的要精明。
“母后既然知道,”他缓缓道,“为何不早动手?”
吴太后在榻边坐下,抚了抚袖口:“因为哀家在等。”
“等什么?”
“等你醒。”吴太后抬眼看嬴政,目光锐利,“等你真醒,不是装醒。先帝留下密诏,名单上最后一个名字是姜维,对不对?”
嬴政瞳孔微缩。
密诏的事,她竟然知道?
“别那副表情。”吴太后淡淡道,“那份诏书,是先帝临终前口述,诸葛丞相亲笔。哀家当时就在屏风后。先帝说……若阿斗实在扶不起,就让姜维行霍光之事。”
霍光。
废立皇帝的那个霍光。
嬴政后背生出一层冷汗。
刘备这老狐狸,连儿子可能废掉的退路都想好了。姜维掌军权,得密诏,若刘禅真成了亡国之君,他完全可以……
“但你现在醒了。”吴太后话锋一转,“而且醒得……很不一样。”
她伸手,忽然抓住嬴政的手腕。
动作快得嬴政都没反应过来。
“这茧子,”吴太后拇指摩挲着嬴政虎口处薄薄的硬皮,“是握笔磨的,还是握剑磨的?”
嬴政心头一震。
疏忽了。
刘禅养尊处优,手上岂会有茧?这是他前世拉弓握剑留下的痕迹,尽管这具身体年轻,但某些肌肉记忆,骗不了人。
“朕……”他刚要开口。
“哀家不问。”吴太后松开手,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哀家不管你从哪来,是谁。哀家只认一点——你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你是刘禅,是汉帝。”
她转身,眼神如刀:
“所以,回答哀家。三日之后,你敢不敢亲手诛杀黄皓,肃清朝堂?”
嬴政笑了。
很低的一声笑,却让整个寝殿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母后,”他慢慢下榻,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您太小看朕了。”
吴太后眉头一皱。
“杀一个黄皓,何须等三日?”嬴政走到她面前。明明矮她半头,气势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朕要杀的,是黄皓,是张奉,是他们在朝中所有的党羽。朕要抄他们的家,灭他们的族,把他们这些年吞下去的东西,连本带利吐出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而且,朕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用秦律判他们——”
“车裂。”
吴太后瞳孔猛缩。
车裂。
—— 引自章节:第3章
嬴政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嗒,嗒,嗒。
每一声都像敲在黄皓心脏上。
“怎么?”嬴政微微偏头,“黄常侍带了这么多人,话都不会说了?”
黄皓喉结滚动,强行挤出笑容:“陛、陛下说笑了……老奴是听闻陛下病情反复,特地带太医署众人来会诊,这些侍卫是、是保护陛下安全……”
“保护朕?”嬴政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殿外两百私兵齐齐后退一步。
“拿着刀,对着朕的寝殿,这叫保护?”嬴政缓缓站起身。玄色常服垂落,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黄皓,你是觉得朕中毒太深,连‘兵围宫禁,形同谋逆’这八个字,都认不出来了?”
黄皓脸色惨白。
谋逆。
这两个字像两把锤子,砸得他头晕目眩。
“陛下误会了!”他扑通跪地,声音尖利,“老奴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实在是……实在是朝中有奸臣欲害陛下,老奴不得已才调兵护卫啊!”
“哦?”嬴政走下台阶,一步一步,赤脚踩在冰凉的金砖上,“奸臣是谁?说出来,朕替你主持公道。”
黄皓眼珠急转。
说谁?蒋琬?费祎?还是……
“是姜维!”他忽然抬头,眼中涌上疯狂,“姜维拥兵自重,欲效仿董卓,挟天子以令诸侯!老奴收到密报,他已在回京路上,今夜就要兵变!”
嬴政脚步一顿。
“姜维……”他重复这个名字,语气玩味,“你是说,那个继承丞相遗志,九伐中原,对蜀汉忠心耿耿的姜伯约,要谋反?”
“千真万确!”黄皓磕头如捣蒜,“陛下若不信,可问张太医!张太医也收到了风声!”
张奉在一旁抖得像筛糠,闻言连忙点头:“是、是……微臣确实听说……”
“听说?”嬴政走到他面前,俯身,捡起地上那包白色粉末,“张太医,这是什么?”
张奉面无人色:“是……是砒霜……但、但这是用来以毒攻毒的……”
“以毒攻毒。”嬴政点头,打开纸包,将粉末轻轻倒在地上,“用砒霜解朱砂铅粉的毒?张太医,你这医术,是跟阎王爷学的?”
话音落。
殿外忽然响起刺耳的锣声!
哐!哐!哐!
紧接着是木梆声、瓦罐敲击声、嘶哑的呐喊声:
“黄皓谋反——!”
“围宫弑君——!”
“百官速来救驾——!”
九名老宫人从各个角落冲出,用尽力气敲打着手里的器物。声音穿透晨雾,传遍半个皇城!
黄皓猛地扭头,眼中血丝迸裂:“杀了他们!!!”
私兵队长拔刀就要冲。
“谁敢动!”
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响起。
—— 引自章节: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