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佚名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6-01-14 05:35:35
状态: 完结
字数: 9.91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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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我夫君是大周第一铸骨师。为救他青梅的命,他取走我心口第三根肋骨。他指尖轻抚我的眉眼,“只须三个月,待她痊愈,我还你一根世间最好的骨。”可三月又三月。他的青梅已陪他踏雪寻梅。我的心口依旧空空,咳出的血染红一块又一块帕子。
【目录】
第一章
第二章
...
第三章2026-01-14 05:35:35
【原文摘录】
我的心口依旧空空,咳出的血染红一块又一块帕子。
他捧着新铸的玉骨回来那日,正是我另嫁他人之时。
我掀起轿帘,茫然问道:“公子,何故拦我的喜轿?”
他眼尾赤红,“弥弥,我铸了三百根新骨,等你回头……”
我只淡淡叮嘱丫鬟,“公子既有新骨,便按市价收了吧。”
江照野皱眉,有些不悦地看着我,“弥弥,别闹了,跟我回家。”
一旁的叶南歌,眼里的嫉恨一闪而过,泪光闪闪,“弥弥,跟照野回家吧,他这段时日每天都在担心你。”
我双手攥紧裙摆,用力到指节发白才能忍住眼泪不掉下来。
“江照野,你还会担心我吗?”
如果会的话,又怎能在我将死之际,叫人把一纸休书扔在我的脸上。
江照野看着我发红的眼眶,轻叹一声,柔声道:“弥弥,我怎会不担心你?我是你的夫君啊。”
他伸手轻轻握住我的手,一股暖流从掌心传来,试图温热我冰冷的心。
“至于休书的事,原本也只是南歌要模仿我的字迹玩一玩。
“谁知竟被那些不知好歹的丫鬟送到你面前。
“我已经将她们赶出去,也算替你出了这口恶气。
“听话,随我回家,我特意为你铸的新骨,一定比从前的还要好。”
他说这些话时,还是以前我最爱的模样,深情缱绻。
就在我要开口时,叶南歌忽然上前一步拉住我的手。
那触碰让我胃里一阵翻腾。
几乎是本能的,我挥开了她的手。
“别碰我!”
力道并不大,可叶南歌却像一片落花,惊叫一声,向后跌倒。
不偏不倚,正好跌进江照野的怀中。
“南歌!”
他的声音里吗,满是我久未听到的紧张关切。
叶南歌一手紧紧揪住他的衣襟,一手死死按住自己的心口,痛苦又微弱。
“照野……我心口…好疼……怕是…旧伤又犯了……”
江照野打横抱起她,动作熟练得刺眼。
再看向我的眼神,哪里还有一点温柔缱绻。
只剩下冰冷与不耐。
“云弥弥!南歌还是个病人,你这样下狠手推她,会要了她的命!
“你的心肠何时变得这般硬了?”
我抬手,用帕子紧紧捂住新咳出的血。
“我的心肠?”
我轻轻重复,“我的心肠,不是早在你取走我的肋骨给她补上时,就一并被你挖走了么?”
江照野身形猛然一僵。
他垂下眼似乎不敢看我,只低声道:“你回家去,我一安顿好南歌,立刻回去看你。”
我凄然一笑,吩咐丫鬟放下轿帘,“走吧,别误了吉时。”
喜轿被抬起。
“云弥弥!”
江照野厉声喝止,可试图上前的脚步却被怀里叶南歌的痛苦呻吟制止。
—— 引自章节:第一章
嬷嬷一边给我梳头,一边笑说:“夫人真是天底下最有福气的女子。
“老奴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比公子更会疼人的人了。”
我惊喜回头,看向提早回来的江照野。
可他却一脸冰霜,“弥弥,南歌与我有一起长大的情分。
“如今她病重,只要你的一根肋骨便能救她。
“你会给我的,对不对?”
嫁给江照野的三年,我每天都像生活在蜜罐里。
我怕苦,他便尝便药材,特为我调制出毫无苦涩,只余清香的花草茶。
我怕寒,还没入冬,他便叫人早早烧起地龙。
夜里用温热的手替我暖脚,睡觉时将我紧紧抱在火热的胸腔,“弥弥,别乱动……”
我爱看闲书话本,他便叫人满处搜罗。
常常,他看医书,我看话本,偶尔抬头,相视一笑。
他看向我眼里的柔情比地龙还暖上百倍。
每年的生辰,他从不假手他人。
第一年, 他耗费数月,寻来一块宝玉,亲手雕琢成玉簪。
他说,“并蒂莲,我要和我的弥弥并蒂同心。”
第二年, 他在院中移栽了一株四季海棠。
他说,“愿我的弥弥像这花一样,欢颜常在。”
第三年…第三年…他送我的,是为了青梅取我肋骨的无情决定。
那些柔情蜜意,曾经那般真真切切。
有一回,我染了风寒,高热不退,他守了我整整三天三夜。
亲自煎药喂药,连我皱一下眉,他都跟着心疼。
我嫌药味沾染了头发。
他便笨拙地学着替我洗发。
动作轻柔得生怕扯疼我一根发丝。
水珠溅到他昂贵的锦袍上也浑不在意,只专注地问:“水温可好?力道重不重?”
还有那回,我无意提起想念家乡的荷花酥。
他默默记下,自己跑到小厨房学着做。
当他遮盖着手背上的烫伤,将那碟算不上精巧的荷花酥端给我时。
我无比的相信,自己是被他捧在手心的珍宝。
所以,当他用同样温柔的指尖刨开我的胸膛时。
我纵然恐惧疼痛万般不愿,心底深处,却仍残存着一丝信任。
信他不会真的伤我,信他的承诺,信我们之间的情分。
抵得过这根肋骨。
可后来的无数个日夜。
在我独自忍受心口的抽痛。
咳得撕心裂肺,只能自己擦去嘴角鲜血时。
他却在小心翼翼扶着叶南歌梅林漫步。
为她披上大氅,眼神专注如同曾经看我。
我才恍然惊觉。
那些宠爱是真的。
可取我肋骨时的毫不犹豫,也是真的。
为了叶南歌将我抛诸脑后是真的。
一纸休书扔在我的脸上,更是真的。
喜轿停下,一双骨节修长的手掀起轿帘,盈盈笑着看向我。
“夫人,请下轿。”
沈鲤的手宽厚温暖,轻轻牵着我,走在庭院中。
—— 引自章节:第二章
江照野愣了一下,随即轻点我的鼻尖,“傻弥弥,一株花也能让你吃醋?”
我轻轻拽住他的手,“我才不吃醋呢,只是,海棠很好,可我最爱荷花。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多好。”
江照野闻言,转身继续照料海棠。
“荷花……太清寂了些,不如海棠热闹。
“再说,咱们府里那方小方塘,种荷花,怕是不成气候。”
后来,我便没有再提起。
因为在我心里,只要江照野肯用心为我,不管是海棠,还是荷花,都一样。
直到那日,叶南歌换骨成功,要来感谢我。
她一看到海棠,就惊喜道:“照野,你还记得我最爱海棠!
“这花开得真好,能移栽到我那里吗?”
江照野闻言只淡淡瞥了我一眼,随即便温柔对叶南歌笑道,“好啊,海棠最配你。”
海棠被挖走,只留下一个空洞洞的坑。
就像我被拆走的肋骨,留下同样一个空洞洞的坑。
那一刻,我才恍然。
原来,他种下的,一直都是别人的最爱。
却被他冠以“愿我欢颜常在”的名义。
我的喜好,在他对叶南歌的心思面前,轻如尘埃。
忽然耳边响起一道清亮的女声,是沈府的一个小丫鬟。
“咱们公子听说夫人喜欢荷花,特地跑去城南,亲自一朵朵挑选来的。”
另一个小丫鬟附和道:“夫人真是一个大福星,昨天还都是闭着嘴的花骨朵呢,今天夫人一来,竟然都齐齐开放了。”
我下意识抬头看向沈鲤,只见他也正笑看着我。
我的耳尖泛起红晕,因他的目光实在太灼人。
“夫人,你可喜欢?”
我轻轻点头,“费心了,我……很喜欢。”
沈鲤依旧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夫人既不要求奢华婚礼,也不要求钗环衣饰。
“我若再连这点小小的喜好都不能满足,岂不是太没用了?”
虽然他说得轻松,可我知道。
如今不是盛夏时节。
要移栽这些荷花,让它们迅速适应开得繁盛,绝非易事。
光是花费的银钱,就不知要抵上多少的钗环衣饰。
沈鲤……竟然仅仅因为听说我喜欢,就肯费这样的心思。
他…究竟为何要这样做?
没等我再细想,忽然一个小厮急匆匆朝我们这边跑来。
“公子,门外闯进来一个人,非吵着嚷着要见夫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脸色阴沉的江照野走来。
沈鲤下意识挡在我身前,身板挺直。
不知怎么,我忽然就想起幼时养的一只大黄狗。
每次有谁来烦我,它都会直愣愣挡在我身前,冲他们呲牙。
我没忍住,轻笑出声。
江照野皱眉看向我,眼里除了不悦还有一丝惊诧。
我知道,自从他拆了我的骨,去找叶南歌以来。
—— 引自章节: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