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刘雪凝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6-01-13 16:01:43
状态: 完结
字数: 10.25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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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指数:★★★★
【内容简介】
男主(视角):雷啸(前世是冷硬保镖)→重生为一只金色的拉布拉多/杜宾混血犬,取名“雷霆”。保留人类记忆与思维,无法言语,拥有极强的战斗力和嗅觉。女主:林婉柔(豪门林家独女,前世被二叔陷害,众叛亲离,最后在精神病院凄凉离世)。关键配角(重生母狗):“月影”(前世是林婉柔养的一只白色萨摩耶,为救主而死,
【目录】
第1章
第2章
第3章
第4章
第5章
第6章
第7章
第8章
第9章
第10章
第11章
第12章
第13章
第14章
第15章
第16章
第17章
...
第18章2026-01-13 16:01:43
【原文摘录】
首先袭来的是寒冷。一种湿漉漉、黏腻的冷,像是被剥光了扔在停尸房的铁板上。紧接着是声音——不是我在任务中听惯的AK47扫射声,也不是那辆失控卡车撞击轿车时的金属撕裂声,而是一种尖锐、稚嫩,甚至带着几分生理性乞怜的:
“汪……呜……”
这声音像电流一样击穿了我的天灵盖。
我猛地睁开眼。
没有白光。只有一个挂满了彩色塑料铃铛和破旧橡胶玩具的铁笼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浓烈的84消毒液水味混合着发酵的狗粮酸腐气,还有一种类似于陈旧血渍的铁锈味。
我试图坐起来,发动核心肌群——这是我作为特种保镖雷啸刻在骨子里的本能。然而,身体完全失控。原本充满爆发力的腰腹力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软绵绵的、不受控制的失衡感。四条短小、肉乎乎的东西在身下乱蹬,像是不属于我的肢体。
我惊恐地低头。
映入眼帘的不是我那双布满老茧、骨节分明的手,而是一只覆盖着湿漉漉金色短毛的爪子。粉嫩的肉垫还在微微颤抖,指甲是透明的,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
“汪?”
喉咙里挤出的不是那句“大小姐快跑”,而是一声奶声奶气、甚至带着颤音的狗叫。
我僵住了。灵魂仿佛被冻结在这具幼小的躯壳里。
作为林婉柔小姐的首席保镖,代号“雷霆”的雷啸,我的最后记忆定格在2023年5月20日下午3点12分。为了替坐在后座的林婉柔挡开那根贯穿挡风玻璃的螺纹钢筋,我的心脏被瞬间刺穿。那种剧痛是真实的,死亡的下沉感也是真实的。
死人不会有体温,不会觉得饿,更不会觉得膀胱充盈得快要炸裂。
我是……变成了一只狗?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羞耻感涌上心头。我试图站起来,前爪猛地拍打在铁笼的栅栏上。
“哐当!”
声音很响,但力道轻得可笑。这具身体太小了,只有两个月大,骨骼还没长硬,肌肉纤维细得像棉线。
“哎哟,这只醒了,叫得挺欢实。”
一个尖锐的女声像指甲划过黑板一样刺耳。紧接着,笼子被粗暴地打开。一只涂着廉价指甲油、散发着油烟味的大手像抓货物一样,掐住了我的后颈皮。
悬空的瞬间,我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截腕、过肩摔、锁喉!
这是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练就的肌肉记忆。我的后腿猛地蹬向对方的手腕,头部疯狂扭转试图寻找支点。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我的“锁喉”变成了在空中无力的蹬腿,我的“低吼”变成了软糯且毫无威胁的“嗷呜”。那只大手甚至没有晃动一下,像拎一只死老鼠一样把我提到了半空中。
—— 引自章节:第1章
我被放在那个据说价值五位数的波斯地毯狗窝里,软垫是羊绒的,但我一刻也躺不下去。我的鼻子在疯狂地工作,像一台精密的质谱仪,解析着空气中每一个微小的分子。
前调是“祖玛珑·蓝风铃”——这是林婉柔最喜欢的香水,用来掩盖什么?
中调是陈旧的书纸味,还有一丝……霉味?来自书房那个上了锁的红木抽屉,里面有被焚烧过又粘起来的纸灰味。
后调,也是最让我心悸的味道——藏在衣柜深处、床头柜缝隙里的,微量的氟西汀(抗抑郁药)味道。
那是绝望的味道。
这种味道我在战场上闻过,在那些刚刚失去战友的士兵身上闻过。那是灵魂正在腐烂的气息。
林婉柔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已经两个小时了。
这两个小时里,她没有走动,没有喝水,只有一种声音——极其压抑的、像是被棉被捂住的抽泣声。
不行。
作为保镖,我的第一准则:雇主不能处于无监控、无防护的封闭空间超过30分钟。这是心理崩溃的临界点。
我站起来,抖了抖身上还没干透的金毛。
门没锁死。留了一道两指宽的缝隙。
这是典型的缺乏安全感的表现——既渴望封闭,又潜意识里希望有人能闯进来救她。
我用鼻子轻轻顶开门缝。
“吱呀——”
木门合页发出细微的呻吟。
我挤了进去。
- 黑暗中的登堂入室:打破阶级的界限
房间里很暗,只有床头一盏暖黄色的阅读灯还亮着。
光影斑驳里,她蜷缩在那张巨大的King Size大床的最角落,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相框,那是她父母的黑白合影。
听到动静,她猛地转过头。
那双原本如秋水般的眼睛此刻红肿得像核桃,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戒备,直到看清是我。
“你怎么进来了?出去。”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命令的口吻,但尾音在发抖。她在害怕,怕的不是我,而是怕面对这个只剩下她一个人的世界。
如果是以前的保镖雷啸,我会立刻敬礼,然后退出门外,守在门口。因为那是规矩,那是阶级。
但现在,我是雷霆。
我没有退。
我放低重心,压低耳朵,做出一个表示顺从和安抚的姿态,然后迈着无声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向床边。
对狗来说,这张床太高了。但我目测了一下高度,后腿肌肉微微紧绷——
起!
借助曾经的核心力量记忆,虽然这具幼犬的身体还很稚嫩,但我依然准确地跳上了床沿,再一蹬,成功落在了柔软的床垫上。
她显然没想到一只两个月大的小狗能有这种爆发力,愣了一下。
—— 引自章节:第2章
金丝楠木的梁柱在穹顶巨灯下泛着冷光,地面铺着整块的汉白玉,缝隙里填着金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混合气味:顶级沉香的烟火气、几十种昂贵香水的前中后调、刚刚出锅的鲍参翅肚的油脂香,以及……隐藏在这一切繁华之下的,陈旧血腥气。
那是林振海身上的味道。
今天是林家老爷子七十岁大寿,也是林婉柔父母双亡后的第一个“头七”刚过的日子。在这个时间点大操大办,美其名曰“冲喜”,实则是林振海为了稳固代家主地位的政治秀。
我被林婉柔抱在怀里,穿过长长的回廊。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丝绒长裙,剪裁极简,却衬得她肤色如雪。她的妆容很精致,遮住了眼底的青黑,但我能闻到她皮肤下散发出的、类似于肾上腺素的酸腐味——她在害怕,怕得要死,但她在强撑。
“别怕。”我在心里对她说,同时用湿漉漉的鼻子顶了顶她的锁骨。
大厅的门被推开。
瞬间,几十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了过来。
“哟,婉柔来了?还带着这只……畜生?”
说话的是林振海的二儿子,林家明。一个典型的纨绔子弟,身上带着大麻和劣质脂粉的味道,眼神轻浮地在林婉柔身上打转。
我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声。这不是狗的低吼,这是雷啸在警告:再看一眼,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过阴森,林家明居然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撞翻了侍者手里的香槟塔。
“啪嚓!”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大厅里格外刺耳。
“没用的东西!”林振海坐在主位上,手里攥着两个铁核桃,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穿着一身唐装,满面红光,但我清楚地看到,他的太阳穴处有一根青筋在微微跳动——那是杀意涌动时的微表情。
“二叔。”林婉柔微微颔首,不卑不亢,“雷霆胆子小,听不得碎玻璃的声音,惊扰了各位长辈,是我的不是。”
她在撒谎。她在保护我,也在给自己找台阶。
“哼,既然来了,就入席吧。”林振海眯起眼,目光像毒蛇一样黏在我身上,“不过婉柔啊,今天来的都是林家的叔伯和集团的股东,带只狗上桌,是不是坏了规矩?”
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等着看林婉柔的笑话。如果她把我放下去,我就会离开她的保护范围,任人宰割;如果她坚持带着我,就是“不懂规矩”,会被群起而攻之。
林婉柔的手指微微收紧,勒得我有点疼。
我感觉到了她的无助。
就在这时,我做了一个动作。
—— 引自章节:第3章
林婉柔坚持要去市里的分公司签署一份股权转让书,顺便去银行开启父母留下的一个保险柜。
车队行驶在绕城高速上。
这是一条新建的高架桥,桥下是深不见底的江面,桥身在大风中微微震颤。
我被林婉柔抱在怀里,但我根本坐不住。
我的鼻子像雷达一样疯狂旋转,试图从混杂着空调冷风、林婉柔的香水味和轮胎焦糊味中剥离出那一丝危险的气息。
“汪……呜……”
我用爪子疯狂地拍打着车窗玻璃,指甲在钢化玻璃上划出刺耳的“滋啦”声。
“雷霆,别闹,是不是晕车了?”
林婉柔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职业套装,显得干练而清冷。她摸了摸我的头,试图安抚我,但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她也感觉到了。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比军犬的鼻子还灵。
前排的司机是新换的,叫老张,是爷爷林震天派来的人。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后视镜里的眼神飘忽不定。
“大小姐,前面好像堵车了。”老张的声音有些紧绷。
我抬头看去。
前方五百米处,两辆没有牌照的渣土车呈“八”字形横在路中间,彻底封死了去路。
而在我们车后,两辆黑色的越野车正逼近,保持着一个极其危险的距离——那是标准的“前堵后追”战术。
这不是意外。这是猎杀。
林振海虽然进去了,但他养的那群疯狗还在外面。
“倒车!快倒车!”我在心里狂吼,用头狠狠撞击林婉柔的手肘。
林婉柔吃痛,但也瞬间反应过来:“张叔!不对劲!快退!”
“退不了了!”老张突然发出一声怪叫,猛地一打方向盘。
车子并没有后退,而是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了那两辆渣土车中间的缝隙——那是一个仅容一车通过的缺口,但也是绝对的死亡陷阱。
“你干什么!”林婉柔尖叫。
“对不起了大小姐!林二爷说了,只要把你交出去,就给我五百万……”老张面目狰狞地吼道,脚下把油门踩进了油箱里。
背叛。
哪怕是林震天派来的人,也被收买了。
车速瞬间飙升到120码。
风在窗外呼啸,像鬼哭。
我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缝隙,瞳孔缩成了针芒。
如果撞上去,车身会被渣土车挤压成铁饼,林婉柔必死无疑。
唯一的生路,不在车里。
在车外。
我看向林婉柔。
她看着窗外逼近的钢铁巨兽,眼里闪过一丝绝望,但她没有闭眼,而是死死地盯着我,那种眼神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大小姐,抓紧了。
我不再犹豫。
我退到后座的角落,后腿肌肉像压缩的弹簧一样紧绷到了极限。
前爪死死扣住真皮座椅的缝隙。
三、二、一!
—— 引自章节: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