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佚名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6-01-13 07:53:18
状态: 完结
字数: 8.61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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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指数:★★★
【内容简介】
家里破产后的第三个除夕,米缸见了底。看着爸爸愁白了头,妈妈哭瞎了眼。还有躺在硬板床上,因为“器官衰竭”没钱手术而痛苦呻吟的弟弟。我偷偷买了一份巨额意外险。在零点钟声敲响的那一刻,我假装失足,从烂尾楼的顶层坠落,把自己摔得面目全非。我想,这笔赔偿金,足够爸妈东山再起,也足够把弟弟从死神手里抢回来了。可
【目录】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
第四章2026-01-13 07:53:18
【原文摘录】
在零点钟声敲响的那一刻,我假装失足,从烂尾楼的顶层坠落,把自己摔得面目全非。
我想,这笔赔偿金,足够爸妈东山再起,也足够把弟弟从死神手里抢回来了。
可灵魂离体后,我却看到他们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
正给一群生意伙伴发着金条当伴手礼。
那一刻我才明白,我用命换来的这笔‘救命钱’,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九牛一毛。
我的牺牲对于他们来说,毫无意义。
......
“感谢各位老友赏光!”
本该东躲西藏躲债的爸爸,此刻正站在舞台中央举着香槟致辞。
“今天的除夕宴,一是庆祝我们林氏集团利润翻番。”
“二来……”
“是为了庆祝我们家的‘家庭教育计划’圆满成功!”
台下掌声雷动。
我飘在半空,看着爸爸那头黑发。
一根白发都没有。
我飘过去看着他发尾的粉末,
这三年他那满头花白,原来全是发胶和粉笔灰吗?
我有些怔愣。
“老李啊,你这招‘破产特训’真是绝了!”
一个叔叔走过来,拍着爸爸的肩膀。
“居然能狠下心装破产三年,就为了磨练你大儿子?”
“没办法。”
爸爸抿了一口酒,叹了气。
“那孩子性子太软,不让他见识绝境和人间疾苦,他怎么知道钱财不易,将来怎么接我的班?”
“那效果怎么样?”
“效果?”
妈妈从侍者盘中拿起一块精致的糕点。
“好得不得了。”
“这三年,他去工地搬砖,去餐厅刷盘子。”
“为了给弟弟凑医药费,甚至都动过卖血的念头。”
妈妈笑着。
“零点了,他真忍住没回家哭穷,也没问我们要一分钱。”
“看来‘破产特训’效果显著,性格坚韧了不少。”
弟弟在旁边擦着嘴,笑嘻嘻开口。
“妈妈,应该差不多了吧,我们赶紧结束吧。”
“为了配合你们,我装肾衰竭,天天躺床上装死很累的。”
:我这几年都不敢出去自在的玩,生怕露馅。
“我不管,明天赶紧去接她回来。”
“顺便送我去马尔代夫度假。”
“行行行。”
妈妈笑着答应了。
“好好好,戏演到这就够了。”
“明天一早,让你爸安排司机,开最好的劳斯莱斯接他回家,让你哥也高兴高兴。”
宴会厅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爸爸拿着话筒,指着屏幕说。
“来,给大家看看这三年的特训成果。”
“也给各位教育孩子提供点思路。”
我飘过去,盯着画面。
画面里,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生正弯腰在后厨刷盘子。
冬天的水刺骨,他的手红肿开裂。
去年除夕夜,为了多赚两百块加班费,我刷了五千个盘子。
想给弟弟买只鸡炖汤,医生说他需要营养。
—— 引自章节:第一章
原来这三年,我以为的相依为命的这三年,不过是一场被监控的真人秀。
我在寒风中为省钱徒步的日夜,都成了他们此刻炫耀的资本。
我记得那个“破产”的晚上。
一群戴墨镜的黑衣人冲进别墅,在家具上贴满封条。
爸爸瘫坐在地,抱着头痛哭。
“完了,全完了,欠了三个亿,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妈妈哭得几次昏厥,拉着我的手,指甲掐进我的肉里。
“行云,咱们家倒了,以后只能睡大街了……”
我当时吓傻了。
但看着爸妈绝望的样子和弟弟惊恐的眼神。
我咬着牙,去安慰他们。
“爸,妈,不怕。我还年轻,我养你们。”
那时,爸爸眼含热泪,摸着我的头。
“好儿子,爸爸没白疼你。”
现在想想,那眼泪,那颤抖的手,全是演技。
那些债主,大概就是眼前这些人的保镖吧?
屏幕上的视频还在继续。
画面切到一个月前。
弟弟躺在地下室出租屋里,脸色惨白。
他抓着我的手,声音微弱。
“哥……我不想死……我想活下去……”
“我想回学校读书……”
那时,“医生”刚下了病危通知书。
说弟弟肾功能只剩不到百分之十,不换肾活不过春节。
手术和治疗,至少要一百万。
对一天只能赚两百块的我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我是哥哥,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弟弟去死?
我开始疯狂找兼职,去试药,去小诊所卖血。
可是太慢了,来不及了。
直到我在电线杆上看到保险广告。
“巨额意外险,最高赔付一千万。”
那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我查了很多资料。
自杀不赔,除非是意外。
所以我设计了这场戏:除夕夜,烂尾楼,看烟花,失足。
为了让“失足”更真实,我特意写了日记。
说要去看烟花许愿,希望全家早日还清债务。
我做这一切时手都在抖,但我不敢停。
因为弟弟的“病”等不起了。
此刻,屏幕画面定格在我捡烂菜叶给全家煮汤的场景。
弟弟指着屏幕,捂着嘴笑。
“哥哥真的求生欲超强的,那天的菜汤真的很难喝,一股泔水味。”
“我趁哥哥不注意,全倒进厕所了。”
“然后骗他说喝光了,把他感动得在那抹眼泪。”
妈妈也跟着笑。
“是啊,那天我也差点吐出来。”
“不过为了让他相信,我硬是喝了两碗,回家就催吐了。”
“胃难受了好几天呢。”
“辛苦夫人了。”
爸爸给妈妈揉了揉胃部。
“等会儿多吃点燕窝补补。”
我飘在他们头顶,看着这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我的血泪、尊严乃至性命,在他们眼里,只是一场小丑表演。
—— 引自章节:第二章
爸爸一把掀开。
是一条镶满碎钻的深蓝色车钥匙。
“这是他十八岁那年最想要的跑车。”
妈妈走上前,抚摸着车钥匙上的碎钻。
“当时他求了我好久,我没买,还骂他虚荣。”
“其实早就买好了,就等今天送给他。”
我看着那车钥匙。
十八岁的我,曾梦想开着它开启我的成人礼。
可是妈妈,你忘了。
我现在二十一岁了。
这三年,我的手因搬砖而粗糙,满是老茧和裂口。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我,是一具摔烂的尸体。
我开不了跑车了。
这时,突然旁边有人问道。
“我是说万一,孩子受不了打击,想不开怎么办?”
宴会厅里安静了一瞬。
爸爸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老李,你太多虑了!”
“我自己的儿子我还不了解吗?”
爸爸一脸笃定,认为我的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他虽然能吃苦,有点超出我的意料,但他骨子里就是个胆小的孩子。”
“况且他那么疼他弟弟,为了给他弟弟治病连尊严都不要了。”
“他怎么敢死?他要是死了,谁给他弟弟挣医药费?”
我飘在他们面前,听着这番自信的剖析。
是啊,爸爸,说的都对。可你们唯独算漏了一点。
正因为弟弟是我的软肋,我想救他想疯了。
当我看到不到任何生的希望时。
我才会选择那条唯一的死路。
那份意外险,受益人写的是你们的名字:李国强,许秀兰。
我把这三年的记账本和“还债计划书”,都放在地下室的枕头下面。
我想着,这是我能为这个家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可现在,看着这满屋子的富贵。
我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妈,我有个主意!”
弟弟眼睛一亮,掏出新款折叠手机。
“咱们给他打个视频电话吧!”
弟弟的脸因兴奋而泛红。
“我们直接现在就告诉他我们没破产!”
“看他那一脸懵逼又震惊的样子,肯定特别好玩!”
有些微醺的爸爸一拍桌子。
“行吧,虽然提前剧透了惊喜,但也算是除夕夜给他的一点慰藉。”
“来来来,把手机连到大屏幕上。”
弟弟操作着手机,很快,大屏幕上出现了视频通话的界面。
头像是我的照片,在工地搬砖间隙拍的,满脸灰尘,但笑得很灿烂。
因为那天发了工资。
“嘟——嘟——嘟——”
等待音在宴会厅里回荡。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盯着屏幕。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头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接不通的。
电话响了很久,直到自动挂断。
屏幕显示“对方无应答”。
“哎?怎么不接啊?”
—— 引自章节:第三章
可惜,这次你们注定要失望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妈妈的手机里也传来了机械女声。
她诧异地挂断,重拨。
“这孩子,到底在干什么?”
“难道是在加班?”
爸爸晃着酒杯里的红酒。
“今天是除夕,饭店给三倍工资。”
“指不定她在哪洗盘子呢,手上有油,不方便接。”
“也是,哥哥之前过年都不舍得放假的。”
弟弟也凑了过来。
“再打几个试试。”
于是,一家三口,加上几个亲戚,开始轮番轰炸我的手机。
大屏幕上,视频通话的邀请一次次弹出,又一次次熄灭。
宴会厅的气氛变得微妙。
期待看戏的兴奋,逐渐被不安取代。
“老李,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那个李叔叔又开口了,眉头微皱。
“这大过年的,孩子一个人在外面……”
“能出什么事?”
爸爸打断他,声音拔高了几度。
“他在外面野了三年了,比这更苦的日子都熬过来了。”
“这孩子命硬,属蟑螂的,打不死!”
话虽这么说,他握着酒杯的手却收紧了。
他转头看向妈妈。
“再打!一直打到他接为止!”
妈妈再次按下拨通键。
这次是语音电话。
我也在等,等着那个必然的结果——无人接听。
可就在忙音响到第六下时。
突然,通了。
我一愣,不可置信地盯着大屏幕。
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在妈妈开了免提的手机上。
妈妈脸上的焦躁消失,换上练了三年的“苦情戏”表情。
她眼眶一秒内就红了,声音带上哭腔。
“喂?行云啊……”
她对着手机哭喊。
“我是妈妈啊……你终于接电话了……”
“妈妈好想你啊……”
“家里冷锅冷灶的,我和你爸这年都过不下去了……”
周围的宾客有人捂嘴偷笑,有人竖起大拇指。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
只有呼呼的风声。
还有远处传来的警笛声。
妈妈愣了一下,继续演。
“行云?你怎么不说话?你在哪儿啊?”
“是不是又在外面干活?别干了,快回来吧。”
“你是机主母亲?”
一个冷硬的男声,打断了妈妈的表演。
妈妈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错愕地拿着手机,看了一眼爸爸。
爸爸也皱起了眉头。
“怎么是个男的?”弟弟脱口而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接着,那个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语速更快,公事公办。
“这里是市公安局城南分局刑侦队。你是李行云父亲李国强,母亲许秀兰,对吧?”
“是……是我们。”
爸爸被吼得一愣。
—— 引自章节: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