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天尊]林牧谢不臣全文免费在线阅读](https://image-cdn.iyykj.cn/2408/ebf27d207de5fa8dafa6fb5db49fdd13.jpg)
作者: 宝宝吃糖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6-01-12 18:16:34
状态: 完结
字数: 6.87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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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指数:★★★★★
【内容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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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第1章
第2章
第3章
第4章
第5章
第6章
第7章
第8章
第9章
第10章
第11章
第12章
第13章
第14章
第15章
第16章
第17章
第18章
第19章
...
第20章2026-01-12 18:16:34
【原文摘录】
陨仙台上,罡风如亿万把剔骨钢刀呼啸盘旋,将空间切割出细密的黑色裂纹。苍穹深处,紫白色的雷浆翻涌咆哮,每一次吞吐,都将万丈高山映照得惨白如骨。这里是修仙界人人谈之色变的绝地,古来渡劫者,十不存一。
然而,此刻却有一人,独自面对这灭世之威。
白衣染血,早已看不出本色,破损的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如垂死白鹤的最后挣扎。束发玉冠早已在第九波雷劫中化为齑粉,墨黑长发披散,沾染着粘稠的血与尘。他悬立于陨仙台中央,脚下是深不见底、雷光隐现的渊薮,身周是足以汽化金铁的毁灭能量。
他叫林牧之。一个名字,便是修仙界过去千年不朽的传说,是无数修士心中高悬的明月,是镇压一界的“牧天尊”。
最后一重,也是最凶险的九九混沌雷劫,正在穹顶最深处酝酿,其威压之盛,让万里之外遥遥观望的大能们都神魂欲裂,仓惶再退。
天地之威积蓄到顶点,时间都仿佛凝固。
就在这雷霆将发未发的刹那——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林牧之身后。如此之近,近得突破了陨仙台扭曲的法则,突破了他身周自发流转、万法不侵的大道清光。
气息是那样熟悉。七百年的朝夕相伴,从稚童到名震一方的大修士,是他亲手养大,倾囊相授,视若己出,甚至……视作传承道统、托付一切的人。
他的小徒弟,谢不臣。
谢不臣脸上,不见了往日的濡慕与恭顺,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师尊,”他的声音穿过狂暴的风雷,温和依旧,却冷得刺骨,“您别动,很快,就不痛了。”
林牧之瞳孔骤然收缩。不是因为话语,而是因为谢不臣手中那柄骤然亮起的短刃——非金非玉,三寸长短,灰暗的光泽流转,散发着湮灭一切生机的恐怖气息。
斩道之锋!传说中专斩修士大道根基、断绝一切法理循环的太古凶物!他只在一卷最古老的禁忌残篇中见过寥寥数语的描述!
他怎么会……他怎么敢?!
惊怒与难以置信如同冰水浇头,但身体因对抗天劫而濒临极限,更因那深入骨髓的、对身后之人毫不设防的习惯,让他慢了致命的一瞬。
噗嗤。
一声轻响,淹没在滚滚雷鸣,却比世间一切声音都更清晰地炸响在林牧之的神魂最深处。
冰凉,钝痛,然后是席卷而来的、无法形容的空虚。
斩道之锋精准无比地刺入背心,他所有的护体灵光、道则符文,对谢不臣的气息全然敞开。短刃入体,化作亿万灰色细丝,瞬间缠上了他体内那根支撑他屹立万载绝巅、照耀诸天的混沌灵根!
“呃啊——!”
—— 引自章节:第1章
“起来!都他妈给老子滚起来!杂役处的活计不用干了?柴不用劈?粪不用清?路不用扫?一群腌臜货,比猪还能睡!”
眼皮重若千斤,勉强掀开一丝缝隙。
昏黄的光线,污浊的空气弥漫着霉味、汗臭和牲畜粪便的混合气味。低矮的屋梁,破烂的糊窗纸。身下是冰冷坚硬的通铺,铺着潮湿的草席。
“林晚!说你呢!死透了不成?!” 一阵踢打落在身上,不重,但充满了侮辱性。
林牧之——不,现在这具瘦弱身体的原主,似乎叫做“林晚”——凭着残存的意识和本能,艰难地蠕动了一下。更多混乱的记忆碎片涌来。
青云宗,外门,杂役处。修仙界不入流的小门派中最底层的角落。这身体的原主,十五岁,先天经脉淤塞,根骨劣等到了极点,因一点微薄到可笑的关系被塞进来,受尽白眼欺凌,昨日因打翻了一桶灵泉水,被管事抽了十鞭子,饥寒伤痛交加,夜里悄无声息地断了气。
然后,他,陨落的牧天尊,便在这具尚有余温的破烂躯壳中,苏醒。
“咳咳……” 他咳出一口带着浓重铁锈味的淤血,用尽全力,才撑着手臂,慢慢坐起身。动作牵动背上的鞭伤,火辣辣地疼。但这肉体的疼痛,与神魂深处那被生生剜去灵根、撕碎道基的痛楚与虚无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呦,还没死透啊?命真他娘的硬。” 一个穿着油腻短褂、满脸横肉的胖管事提着破锣,站在通铺边,三角眼里满是鄙夷,“没死就赶紧滚起来!今天不把后山柴房堆满,看老子不抽烂你这身贱皮!”
同屋的其他杂役弟子早已利索起身,低着头匆匆出去,没人多看这角落里的“林晚”一眼。
林牧之,或者说林晚,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双属于十五岁少年的眼睛,却幽深得像是凝冻了万古寒夜,所有的剧痛、仇恨、虚无,都被压缩成两点冰冷沉静的星,无波无澜地扫过胖管事。
胖管事王五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仿佛被什么洪荒凶兽瞥了一眼,但定睛再看,那瘦弱少年只是低眉顺眼,艰难地挪下通铺,脚步虚浮地朝门口走去。
“晦气东西!” 王五啐了一口,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悸动,骂骂咧咧地转身。
走出低矮潮湿的杂役房,外面是天光微亮的清晨。青云宗坐落在一片灵气稀薄的山脉中,远处主峰偶有剑光掠过,那是内门或核心弟子。而杂役处所在的山坳,只有泥泞、石屋、尘土和腐叶的气息。
曾一念动星河、一掌覆乾坤的牧天尊,如今成了修仙界最底层,连引气入体都无法做到的废柴杂役。
—— 引自章节:第2章
他拖着比自己还高的柴捆,摇摇晃晃回到杂役院时,日头已偏西。放下柴禾,他直接瘫坐在地,胸膛剧烈起伏,背上的旧伤崩裂,暗红血色混着汗水,在灰扑扑的粗布上洇开。
王五踱过来,三角眼先瞥柴禾,分量扎实,挑不出错。目光移到林晚褴褛衣衫下渗出的血污,嫌恶地拧起眉。“废物!砍个柴弄得一身血污,冲撞了山门灵气你担得起?滚去后山寒潭,把自己刷干净!不洗净这身晦气,今晚没你的饭,明天也没有!”
晚膳是杂役弟子吊命的糊糊,掺着零星灵谷渣子。夺了晚膳,对重伤虚弱的林晚而言,近乎断其生路。
林晚垂着头,散乱的额发遮住眼睛,瘦削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一瞬。没有争辩,没有哀求,他撑起身,默默转身,拖着灌铅般的腿,走向后山更深处的寒潭。
王五冲他背影啐了一口,心头那丝莫名的烦躁却挥之不去。这“棺材仔”,越来越像块冰冷的石头,砸不出半点响动。
寒潭在山坳最背阴处,地下阴脉渗水汇聚,终年寒气刺骨,灵气稀薄近无。潭水墨黑,水面不起微澜,倒映着惨淡星月,寒气凝成白雾,贴着水面飘荡,吸入肺里,如同冰刀刮过。
林晚在潭边褪下浸透血汗、几乎板结的破衣。少年身体单薄,根根肋骨可见,背上纵横交错的鞭痕皮肉翻卷,有些结着暗红血痂,有些仍在缓慢渗血,在冰冷空气里蒸腾出微弱血气。
他踏入潭水。
“嘶——”
阴寒刺骨,瞬间包裹。这寒意不同寻常,带着侵入骨髓、冻结气血的特质。剧痛、虚弱、饥饿、寒冷……无数负面感觉如同潮水冲击着这具破烂躯壳,以及深藏其内的牧天尊残魂。
他闭上眼,任由身体沉入更深处,只露头颅。极致的外部刺激,像冰水浇在灼痛的意识上,带来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灵根被剜的虚无,道基崩毁的碎裂,神魂撕裂又强行嵌入劣质躯壳的排斥,沉淀灵魂最深处的恨意与暴戾……在这寒潭的冰冷浸泡下,反而更加清晰、尖锐。
他需要力量。任何形式的力量。
这身体是绝路。但他是林牧之。绝路,不过是未被发现的缝隙。
谢不臣用斩道之锋断他灵根,几乎绝了一切可能。但寂灭前,灵根彻底破碎湮灭的最后一瞬,似乎有一点极细微、极特异的“东西”,随着灵根本源溃散,被斩道之锋的力量裹挟,未被完全磨灭,反而与他最后一点不灭灵性结合,沉入这躯壳最深处。
那像是一粒“原点”。微小,黯淡,死气沉沉,混杂在斩道之锋残留的破灭终结气息里,毫不起眼。若非他对自身本源敏锐到极致的感知,加上此刻寒潭阴寒之气的刺激,根本无法察觉。
—— 引自章节:第3章
王五和他的狗腿们,心思早飞到了演武场那边,盼着能在哪个崭露头角的内门师兄面前露个脸,混个眼熟,自然对林晚这些“腌臜货色”的看管松懈了许多。但活计并未减少,反而因人手被抽调和各种“门面”准备,变得更加繁重、琐碎。
林晚分派的活计是清理“登云道”——那条从山门直通主峰演武场的、长达千级的青石台阶。这是青云宗的门脸,大比期间往来宾客众多,必须一尘不染,光可鉴人。
石阶陡峭漫长,在稀薄的晨雾中蜿蜒向上,仿佛没有尽头。对于林晚这具重伤未愈、虚弱不堪的身体而言,每一级台阶都如同天堑。他提着一个几乎与他半身高的木桶,里面是冰冷的、兑了廉价皂角的刷洗水,另一只手拿着粗硬的鬃毛刷,从最底下一级开始,跪在冰凉粗糙的石板上,一寸寸地刷洗。
汗水很快湿透了单薄的衣衫,与背上那些被寒潭之气“冻结”成青黑色的旧伤摩擦,传来沉闷的、冰火交织的隐痛。寒潭带来的麻木感,在剧烈而持续的体力消耗下,正一点点消退,身体的疲惫和痛苦如同退潮后裸露的礁石,愈发清晰尖锐。
他刷得很慢,很仔细。动作机械,眼神空茫,仿佛灵魂已抽离,只剩躯壳在执行命令。但若有人能看透那层空茫,便会发现,其下是深不见底的冰海,冰海之下,暗流正以惊人的专注,进行着外人无法理解的“内观”。
体内那粒冰冷的“原点”,在寒潭一夜后,似乎与这具身体的联系紧密了一丝。它依旧死寂,却不再完全隔绝。林晚能“感觉”到它随着自己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用力时肌肉的颤抖,而极其轻微地搏动。那搏动冰冷,带着“破灭”与“终结”的韵律,与周遭稀薄天地灵气格格不入,形成一种微妙的排斥。
它在吸收什么?又在释放什么?林晚还不完全清楚。但他能感觉到,随着自己身体承受痛苦、疲惫、屈辱等负面状态,这“原点”的搏动会略微软化一丝,仿佛这些负面感受,是它所能识别、甚至“感兴趣”的某种“信号”。
于是,他一边刷洗石阶,一边刻意引导着自己的感知。
掌心被粗糙刷柄磨破的刺痛,膝盖跪在石上硌骨的酸麻,后背旧伤被牵拉的闷痛,还有那从胃里烧上来、因晚膳被克扣而愈演愈烈的饥饿感……这些感受,被他从纷乱的意识中剥离出来,放大,凝练,然后如同细流,缓缓导向心口深处那冰冷的“原点”。
—— 引自章节: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