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木木一心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6-01-12 04:54:05
状态: 连载
字数: 8.52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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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我嫁入高门三年,新婚夜后便独守空闺,丈夫远在边疆,日子沉寂如古井。直到某天,腹中突如其来的胎动打破平静——我从未与他人有肌肤之亲,这孩子的来历成谜,也将我推入绝境。家族为保颜面,欲将我随意处置,或逼我“病故”,或按族规严惩。绝境中,我发现府中隐藏的隐秘医书,以此为筹码奋力周旋,拒绝任人宰割。几番交锋
【目录】
第1章
第2章
第3章
第4章
第5章
第6章
第7章
第8章
第9章
第10章
第11章
第12章
第13章
第14章
第15章
第16章
第17章
第18章
...
第19章2026-01-12 04:54:05
【原文摘录】
她深吸一口气,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迸出来:
“你说!你如何对得起在外征战的望轩!”
堂下,江棠孤零零跪在冰凉的石砖上。
她下意识地抚上小腹,那里已经微微隆起,指尖触到的是紧实而陌生的弧度。
烛光从头顶斜照下来,将她的面容埋在深深的暗影里。
怎么会?
她与陆望轩,是祖父临终前拼着老命亲自促成的婚事。
红烛高烧的新婚夜,合卺酒尚未沾唇,边关急报便撞碎了满室喜气。他连夜披甲出征,连盖头都未曾掀开。
此后三年,只有每月一封平安信,规整的墨迹里透不出半分温度。
近日总是困倦贪酸,她只当是春乏;腰围有些变粗,她也只当是吃多了,胖了一些。
月事本就是四五个月来一次,更何况她还是黄花闺女,即便她懂点医术,也未曾往怀孕上想……
可前几日午后小憩时,腹中突然传来一下清晰的跳动……像小鱼轻啄掌心,却让她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莫非自己这是真的怀上了孩子?
可自己从未与人有过肌肤之亲。
这孩子……究竟是从何而来的?
当时她慌乱无措,试图在混沌的记忆里搜寻蛛丝马迹。深宅的日子平静如古井,除了……
除了去岁腊月那场永安侯府老夫人的生辰宴。
陆望轩的长姐陆淑珍亲自递来帖子,言辞恳切:“弟妹整日闷在府里也不是法子,也该出来散散心才是。”
宴上她推辞不过,饮了三杯杏子酒。那酒初尝清甜,后劲却绵长,不消片刻便觉得天旋地转。
恍惚间被人搀扶着入了客房,锦被带着陌生的熏香味道。
梦里似乎有滚烫的掌心抚过腰际,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腕骨,气息灼热地落在耳畔。
她惊喘着想要睁眼,眼皮却沉重得抬不起分毫。
醒来时衣衫齐整,只有鬓发有些散乱。贴身婢女豆蔻正拧了热帕子给她擦脸,声音轻快:“姑娘不胜酒力,醉得厉害,方才睡着还说了好些胡话呢。”
她抚着隐隐作痛的额角坐起,床褥间只余暖炉熏出的沉水香。
腿心并无异样疼痛,身上也无可疑痕迹……想来真是醉糊涂了,竟做出这般荒唐的梦。
可是为何梦里男人低沉的喘息声这般真实,还有他身上的温度,灼热得令人融化。
“姑娘,您喝了几杯果酒,便脸带春色,越发好看了。等我们姑爷回京,不知道会……”豆蔻一边为她绾发,一边轻声笑道。
“贫嘴,说什么胡话呢!”江棠嗔道,心里泛起淡淡的喜悦。
听说他在边疆征战,立了大功,也该回京了。
—— 引自章节:第1章
“我父亲江寒,母亲沈氏,皆是血染疆场、马革裹尸的忠烈之士!他们的名讳,刻在功臣碑上。他们的功绩,载于兵部的昭忠册中。”她胸口剧烈起伏,气息却越发沉冷,“岂容深宅内院,以这等腌臜口舌……玷污半分?”
周氏被她眼中前所未有的决绝震得喉头一哽,竟一时失语。
陆淑珍捏着帕子的手,指节已攥得青白。
“你……”周氏喉头那声“你”卡在半途,硬生生化作一口冰凉的吐息噎在胸口。
她原想着,江棠素来是个恭顺到近乎怯懦的性子,如今身陷如此绝境,更该是惶惶不可终日,只能任凭自己揉圆搓扁,绝不敢有半分违逆。可眼下她竟敢忤逆她!
不能再拖了,她要快刀斩乱麻,今夜就将这个女人解决了。
望轩的家书就压在妆匣最底层,一个月后他便凯旋,封将授爵近在眼前。
更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和宁公主对他青睐有加,好几次宫宴,对着她赞望轩英勇善战,文韬武略,是个少有的人才。
眼看着安庆伯府日后就要飞黄腾达,若让这贱人还留在府中,可是要耽误儿子的前程。
他本该匹配的,是真正能助他平步青云的高门贵女……
“母亲,这件事还需隐秘处理。”陆淑珍放柔声音低声说道,“眼下最要紧的,是二妹、三妹的婚事。若弟妹这事传扬出去,旁人又会如何想我们陆家门风?两位妹妹的终身,怕是……”
周氏眼皮一跳。是了,珍儿提醒得对。两个女儿正是议亲的关键时候,长宁侯府和永平郡王府都透了口风……绝不能因这贱人坏了大事。
她缓缓吸了口气,平息混乱的情绪。
“江氏。”她声音沉得骇人,“给你两个选择。”
堂外风声骤紧,卷得窗纸扑簌作响。
“一,”周氏的声音压过风声,一字一句,冰冷清晰,“你体弱多病,受了极重的风寒,今夜……便熬不过去了。我会让你走得痛快些,保全你最后一点颜面,也算对得起你江家门楣。”
她指尖摩挲着腕间盘着的佛珠,停顿了片刻。
“二,”她抬眼,烛火恰在此时“噼啪”一声爆开,将她眼底那点森然映得无所遁形,“你若冥顽不灵,执意要闹得人尽皆知……那便只好按陆氏家法第七条,勾结外男、秽乱门庭者……杖毙。”
死。
一个字,两条路,尽头都是同一座坟。
江棠垂眸,忽地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极轻,却像一把冰冷的锉刀,磨在凝滞的空气里,让人脊背发寒。
她缓缓抬眼,目光扫过周氏故作肃然的脸,掠过陆淑珍掩在帕子后那丝算计得逞的微光,唇角扬起一抹再鲜明不过的讥诮。
演得真好。
—— 引自章节:第2章
“《金匮要略》论及几味药材,长姐在旁用小楷标注了‘性微寒,可宁神,久服则耗伤幼童心脉’;《本草拾遗》里写到某些花草根茎的用法,长姐又记着‘微量入羹汤无色无味,积于脏腑可致幻’……”
她每说一句,陆淑珍的脸就白一分。
“……我也只是好奇,”江棠终于抬眼,目光清凌凌地看向她,“长姐一个闺阁女子,为何独独对这类药性……如此上心?”
“你……你竟识得字?!还……还懂医术?”陆淑珍的声音陡然拔尖,仿佛发现了比秘密泄露更可怕的事。
江棠轻轻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谁告诉长姐,我不识字?至于医术,不过是略懂皮毛。”
陆淑珍猛地扭头看向周氏,眼神里满是惊疑与恐惧:“母亲!您当初不是说她祖父只是军户,她父母又在她襁褓之时已经死了,她根本……根本不识字!”
“够了!”周氏厉声打断,手中的佛珠重重砸在案上。
她脸色铁青,沉声说道,“几本破书,能证明什么?你以为攀咬珍儿,你今日就能活?”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江棠:
“识几个字又如何?看得懂几页医书又如何?”
她缓缓走到江棠面前,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今夜,注定走不出这安庆伯府的大门。死人……是带不走任何秘密的。”
“婆母,话可别说得太早。”江棠迎着她的目光,眼中没有畏惧,
“那几本带着长姐手写注记的医书,三日前我便让豆蔻送出府,托给了可靠之人。”
“若我今夜有半分不测,明日它们便会出现在顺天府尹的案头。我相信永安侯夫人一定也很有兴趣知道那几个活泼可爱的孙儿无辜死亡的真相……我特意给她也留了一份……”
“豆蔻?”周氏像是突然间听到了什么极可笑的事,竟真掩唇低笑起来,那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与怜悯,
“我的儿,你在这深宅里待了三年,竟还如此天真?你果然不适合做这高门大院的主母。”
她站起身,走到江棠面前微微倾身,保养得宜的手轻轻托起江棠的下颌,动作温柔。
“来人,将豆蔻带进来,也好让你亲眼瞧瞧,你那个从小一起长大,忠心耿耿服侍你的贴身婢女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周氏语气平静,抬手说道。
刘嬷嬷应了一声,不消半刻便带人进来。
“豆蔻见过夫人,见过大姑奶奶。”一身青衣的小丫头跪地行礼。
—— 引自章节:第3章
“夫人,”刘嬷嬷连忙辩解,“老奴瞧着不过是几卷破书,也没当回事,便原样搁在屋子里……”
“你们……”陆淑珍推开杵在跟前的刘嬷嬷,气急败坏地冲到江棠面前,呀牙切齿地叫道,“你……你这个淫妇!你把我的医书藏在了哪里?说,要是你不说,我让母亲将你千刀万剐,破腹取胎,让人人都知道你这个江家的淫妇做了何等丑事!”
“长姐,你瞧瞧你自己,这会儿哪里像是个京中人人称道的贤淑女子。”江棠低笑一声说道,“我不过一个孤女,死不足惜。只不过我死后,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江棠,你这个毒妇!”陆淑珍恼羞成怒,一把抓住江棠的头发,狠狠甩了她一个耳光。
跪在地上的江棠膝盖早就麻木,如同针刺,一个趔趄扑倒在地。
她双手撑地缓缓坐起身。
“长姐,你才是毒妇,你残害夫家子嗣,污我清白,你才是罪该万死!”江棠唇角流下一抹血痕,盯着陆淑珍癫狂的脸冷声说道。
“母亲,母亲,你听听她都说了些什么?刘嬷嬷,还不快掌嘴。”陆淑珍暴跳如雷,精致的妆容在昏暗灯光下变得分外恐怖。
“好了,好了。”周氏微微蹙眉,抬手说道,“你可是我们安庆伯府的千金小姐,知书达理,何必与她这个乡野长大的毛丫头一般见识。几本破医书,有你的笔迹又如何?你只要不承认,他们还能怎么样?”
陆淑珍眼中闪过惊喜。是啊,自己刚才确实太沉不住气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她要多向母亲好好学学。
“所以……今夜我必死无疑?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除了那几本医书,我还知道你们的其他秘密,想来陛下他或许也会感兴趣……”江棠不疾不徐说道。
周氏眉头倏然锁紧,指尖瞬间握住佛珠:“什么秘密?你这是在诈我?”
“信不信由您,若是你们不怕也无妨。我知你们不过是想要我让出这世子夫人的位置。婆母,你们又何必这般赶尽杀绝?”江棠缓缓说道,“我愿意离开伯府。”
“离开?”陆淑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你以为伯府是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地方?带着这等丑事,你还想全身而退?!”
“离开伯府?你以为我们会这般容易放你走?真是笑话。”周氏放下手中的佛珠,心中满是惊涛骇浪。
原以为她不过是个乡野女子,胆小怕事,唯唯诺诺,弄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可现在看来,自己这是看错了人!
—— 引自章节: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