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苏幕遮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6-01-10 14:30:41
状态: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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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指数:★★★
【内容简介】
我是太子妃,但太子不爱我。他书房暗格里藏满了一个女子的画像,不是我。我怀胎那晚,他醉酒喊着那女子的名字闯入产房,吓得我难产血崩。孩子夭折后,我彻底成了哑巴。直到敌国铁骑破城,他颤抖着将我和一幅画像一起推下城楼。坠落的瞬间,我忽然想
【目录】
第一章
...
第二章2026-01-10 14:30:41
【原文摘录】
直到敌国铁骑破城,他颤抖着将我和一幅画像一起推下城楼。
坠落的瞬间,我忽然想起——
画像上的脸,分明是我十六岁时的模样。
景和元年的春天,似乎比往年来得更晚一些。
三月末了,宫墙外的垂柳才堪堪抽出嫩黄的新芽,风里还带着未散的寒意。
一顶青帷小轿静悄悄地抬进了东华门。
没有仪仗,没有鼓乐,只有四个轿夫沉稳的脚步和轿子细微的吱呀声,在这条漫长的宫道上显得格外寂寥。
轿中的沈清辞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帕子是极普通的素绢,边角绣着几朵半开的玉兰——那是她唯一从家里带来的物件了。
她低头看着帕子上的绣样,指尖抚过细密的针脚,那是母亲熬了三夜赶出来的。
“清儿,宫里不比家里,万事要忍,要等。”母亲送她上轿时,眼眶红得厉害,却硬是没有落泪,“记住娘的话,不求富贵显达,只求平安终老。”
平安终老。
沈清辞在心里默念这四个字,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
十六岁的年纪,寻常人家的女儿还在父母膝下撒娇承欢,她却要踏入这深不见底的宫墙,为一个从未谋面的男子耗尽余生。
轿子停在了毓庆宫前。
这里是东宫,太子居所。
“沈良娣,请下轿。”
一个温和的女声响起,帘子被掀开一角。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扶着宫女的手下了轿。抬眼望去,三重朱漆宫门次第而开,门内是望不到尽头的回廊殿宇。
琉璃瓦在春日稀薄的阳光下泛着冷淡的光,檐角的铜铃在风里发出清脆却孤寂的声响。
引路的宫女姓周,约莫三十许人,面容清秀,举止有度:“奴婢是毓庆宫的掌事宫女,日后便由奴婢服侍良娣。太子殿下今早被圣上召去商议北境军务,晚些时候会过来看望良娣。”
沈清辞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良娣,太子侧室。
正妃之位尚虚,东宫如今只她一位女眷,却也正因如此,才更显得她处境微妙。
父亲不过是五品言官,门第不高,她能入选,据说是因为皇后娘娘看了画像,说她“面相温顺,宜室宜家”。
宜室宜家。
沈清辞在心里咀嚼这个词,又是一阵苦笑。皇家要的哪里是宜室宜家的妻子,不过是一个不会惹是生非、安分守己的摆设罢了。
周宫女引她进了西偏殿。
殿内陈设简洁却不失雅致,紫檀木的桌椅,雨过天青的瓷瓶,博古架上几件玉器,墙上挂着一幅《寒梅图》,笔意清冷孤傲。
“这是太子殿下特意吩咐布置的,”周宫女察言观色,轻声解释道,“殿下说沈大人是清流,想必良娣也喜清雅。”
—— 引自章节:第一章
沈清辞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许久才缓缓坐下。手心已是一层薄汗。
周宫女轻手轻脚地进来:“良娣可要用晚膳?”
“殿下他……”沈清辞迟疑道,“常这样忙吗?”
周宫女顿了顿,低声道:“殿下监国已有半年,圣体欠安,朝中诸事繁杂,殿下时常忙到深夜。”
沈清辞点点头,没再问下去。她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宫灯次第亮起,将庭中的垂柳映出朦胧的影子。
第一日,就这样过去了。
日子如流水般滑过。转眼,沈清辞入宫已一月有余。
李景珩每月初一十五会来她房中,有时用膳,有时说几句话,偶尔也会宿下,但总是客气而疏离。他待她好,赏赐不断,关怀备至,可那好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触不到真心。
沈清辞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每日晨昏定省,给皇后请安,回宫后读书写字,偶尔在庭院中走走。周宫女是个妥帖人,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宫人们也都恭敬守礼。只是这毓庆宫,太静了,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静得让人心慌。
四月初的一天,李景珩离京巡查河道,要半月方归。
周宫女来禀报时,沈清辞正在绣一方帕子,闻言手中针线顿了顿,轻轻“嗯”了一声。
“良娣若觉得闷,可以去御花园走走,这几日芍药开得正好。”周宫女温声建议。
沈清辞摇摇头:“不必了。”
她不是不想去,是不敢。东宫无正妃,她一个良娣,身份尴尬,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对象,也是众人私下议论的话题。她知道那些目光里的含义——好奇,打量,怜悯,甚或是不屑。
何必去自讨没趣。
李景珩走后的第三日,周宫女来找她,神色有些为难:“良娣,殿下书房里有一幅《九成宫醴泉铭》的拓本,皇后娘娘想借去一观,殿下临走时交代过,若娘娘需要,可直接取用。可管书房的小太监今日告假了,钥匙在他那里……”
沈清辞明白她的意思。她是东宫目前唯一的女眷,有资格进太子的书房。
“我去取吧。”
书房在毓庆宫东侧,是一处独立的院落。守门的太监见是她,连忙行礼开门。
这是沈清辞第一次进李景珩的书房。房间阔大,三面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密密麻麻摆满了书册。临窗一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案,案上笔墨纸砚陈列有序,镇纸是一方青玉雕成的貔貅,憨态可掬。
她在书架上寻找那幅拓本,目光扫过一排排书脊。突然,她的视线被书案旁一个不起眼的紫檀木匣子吸引。匣子半开着,里面似乎塞满了卷轴。
—— 引自章节: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