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赚钱养坨宝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6-01-10 23:57:25
状态: 完结
字数: 9.85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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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指数:★★★
【内容简介】
我本与他有婚约在身,可他被贬往北凉的消息传开,天下人都嘲笑他此生再无翻身之日。我自认道心纯净,不愿这份婚约成为玷污我修行的牵绊,于是亲自赶往北凉,只为当面斩断这段孽缘。一路颠簸抵达北凉,眼前的王府看起来破败不堪,与我想象中截然不同。可当我踏入王府,却接连撞见震撼人心的景象。守在门口的老者,醉酒酣睡间
【目录】
第1章
第2章
第3章
第4章
第5章
第6章
第7章
第8章
第9章
第10章
第11章
第12章
第13章
第14章
第15章
第16章
第17章
第18章
...
第19章2026-01-10 23:57:25
【原文摘录】
客栈无名,幌子上只画个斗大的“酒”字,墨迹被岁月和风雪侵蚀得模糊不清。
此刻,这方圆百里唯一的歇脚处,却罕见地挤满了人。
形形色色的人。
有裹着厚重裘皮、腰间鼓鼓囊囊的商贾;有背负刀剑、满脸风霜的江湖客;有眼神精亮、太阳穴高高鼓起的内家好手;甚至角落里还坐着两个身穿浆洗发白僧衣、闭目拨弄念珠的苦行僧。
空气里混杂着劣质酒气、汗酸味、马粪的腥臊,以及嗡嗡作响的议论声。
话题的中心,离不开三个字——北凉王。
“……所以说,龙生九子,还各有所好呢。堂堂大乾六皇子,陛下嫡亲的血脉,混到被一脚踹到这鸟不拉屎的北凉,封了个听着威风、实则屁用没有的‘北凉王’,啧啧,这跟流放有啥区别?”
一个满脸络腮胡、手提鬼头刀的壮汉灌了口烈酒,嗓门不自觉地拔高,引得众人侧目。
旁边桌上,一个书生模样的中年人捻着几根稀疏的胡须,摇头晃脑地接话:“兄台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听闻这位六皇子,哦,现在该叫北凉王了,年幼时也曾聪慧,颇得陛下欢心。可惜啊,外祖家牵扯进十六年前那场‘红衣案’,满门倾覆。他自己嘛……据说练功急于求成,走了岔子,伤了根基,从此武道无望。一个母族有罪、自身又成废人的皇子,留在京城岂不是碍眼?打发到这北凉苦寒之地,眼不见为净罢了。”
“废人?”
另一侧,一个独眼老者冷笑,手中铁胆转得咔咔响,“何止是废人!老夫半年前路过北凉城,嘿,你们猜怎么着?咱们这位王爷的府邸,怕是还不如凉州城里一个土财主的宅院气派!门口连个像样的护卫都没有,就俩老得掉牙的门房,一个赛一个的邋遢!这哪是王爷?分明是破落户!”
“可不是嘛!”有人附和,“我还听说,这位王爷到了北凉,整日就是闭门不出,要么就是带着他那几个歪瓜裂枣的仆从,在城里闲逛,买些不值钱的破烂玩意儿把玩,半点正事不干。北凉匪患成灾,边关不宁,他可曾管过?我看啊,陛下让他来北凉,就是让他自生自灭的!”
“可怜他那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喽,”有人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暧昧的惋惜,“听说还是中州什么大门派的仙子般人物,这婚约……怕是悬咯!”
满堂哄笑,或鄙夷,或嘲弄,或纯粹是无聊风雪天里的幸灾乐祸。
在这远离京城权力中心的边塞,谈论一位失势皇子的落魄,似乎能给他们这些同样挣扎在江湖底层或商路奔波的人,带来些许扭曲的快意。
—— 引自章节:第1章
掌柜脸上的谄媚笑容不知何时已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讥诮。
他用一块灰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铜酒壶,眼皮都没抬一下。
后厨的门帘掀起,几个原本跑堂的伙计,甚至那个一直在灶台后忙活的秃头厨子,都走了出来。
他们脸上没了之前的市侩与卑微,眼神锐利如鹰隼,动作间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干练与杀气。
他们的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明晃晃的弯刀、分水刺等利器。
“你……你们是什么人?!”
书生模样的中年人勉强扶着桌沿站住,声音发颤,“为何下毒?!”
鬼头刀壮汉也踉跄着试图举起兵刃,但手臂酸软无力,鬼头刀“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脸色铁青,死死瞪着掌柜:“蒙汗药……不对!这药力……是千机软筋散!你们……不是普通黑店!”
“有点见识。”掌柜终于抬起眼皮,目光扫过还能站着的寥寥数人,最后落在柳丝雨那一桌,“可惜,晚了。”
“诸位。”
掌柜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相逢即是有缘。可惜,这缘分,今日得断了。”
他缓缓走出柜台,原本矮胖的身形似乎都挺拔了些许,一股精悍锐利的气息散发出来。
瞬间迸发出九品大宗师的实力。
“自我介绍一下,”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北秦,镇武司,胡图鲁。”
“北秦!”
“他们是北秦的细作!”
还能站着的几人骇然色变,心沉到了谷底。
大乾与北秦乃是世仇,边境摩擦不断,近年更是势同水火。
两国间的武道争霸约战也即将举行,此刻北秦的细作出现在大乾腹地的北凉附近,其用意不言而喻。
“两国武道争霸在即,”胡图鲁慢悠悠地说着,“杀了你们这些南乾的江湖人、行商,尤其是……”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刮过柳伯,又在柳丝雨身上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与更深的残忍。
“……还有青云宗的高足,想必能给大乾的武人们,添点堵,灭几分威风吧?也算我等,为陛下,为大秦,略尽绵薄之力。”
“混账!”
独眼老者目眦欲裂,强提一口真气,手中铁胆猛地掷出,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射胡图鲁面门。
胡图鲁身形不动,旁边一个扮作伙计的北秦细作已然闪身上前,手中弯刀精准地一挑一拨。
“铛!”
铁胆被磕飞,深深嵌入一旁的木柱中。那细作动作不停,揉身而上,刀光如雪,瞬间笼罩独眼老者。
—— 引自章节:第2章
拉车的两匹黑马神骏非凡,鼻孔喷出的白气凝而不散,马蹄落下时,积雪竟会自动向两侧滑开少许,显是异种。
赶车的是个两个穿着厚厚羊皮袄,戴着护耳毡帽的汉子,脸颊冻得通红。
一个被风雪吹得瑟瑟发抖,一个却依旧腰背挺直,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白茫茫的天地。
那腰背挺直之人名叫秦寿,北秦镇武司副司。
他身形高瘦,约莫四五十岁年纪,面容冷峻,一双细长的眼睛开阖间精光隐现,落雪落在他的身上瞬间被蒸干,风雪不侵。
这是踏入入道玄境的显著特征。
此等修为,在北秦镇武司内亦是顶尖高手,足以独当一面。
然而此刻,他却沦为了马夫。
“……白姑娘,前方三十里便是寒风渡,有一处客栈,虽简陋,却也能暂避风雪,补充些热水干粮。这鬼天气,马也乏了,您看……是否稍作休整?”
车厢内,与车外的酷寒截然不同。
四壁似乎衬着某种保暖的皮毛,地上铺着厚实的绒毯,角落里的黄铜小炭炉烧得正旺,散发出融融暖意,还带着一丝清雅的甜香。
炉上煨着一把紫砂小壶,水汽袅袅。
一女子穿着素白如雪的衣裙,料子轻薄柔软,在这温暖车厢内显得恰到好处。
外罩一件银狐裘的斗篷,兜帽摘下,放在一旁。
她的肌肤极白,白得近乎透明,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又像枝头初绽的梨花。
眉眼精致得如同画中仙姝,鼻梁小巧挺直,唇色是淡淡的樱粉。
一头青丝如瀑,只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子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美。
一种不食人间烟火、清冷到了极致的美。
可若仔细看,便能发现,她那长长的睫毛下,那双偶尔睁开的眸子,并非寻常美人的秋水盈盈,而是一种……毫无温度的平静。
如同万年不化的冰湖深处,倒映不出任何光影,也映不出任何情绪。
听到秦寿的问话,她眼睫未动,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同意。
秦寿松了口气,却又觉得胸口那股憋闷更重了些。
旁边赶车的汉子,是他的心腹下属之一,名叫胡三,也是镇武司的好手。
胡三瞥了一眼车厢方向,压低声音,带着男人间惯有的那种暧昧与好奇,凑近秦寿问道:“头儿,里面这位白姑娘……到底什么来头?长得可真他娘的……带劲!就是冷了点。这一路南下,兄弟都快冻成冰坨子了,她倒好,在里面暖暖和和……”
“闭嘴!”
秦寿脸色一沉,低喝道,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不该问的别问!管好你的眼睛和嘴巴!这位……是上面直接派下来的,此次潜入大乾,一切行动,需听她调度。包括我!”
—— 引自章节:第3章
他将面碗小心翼翼地放在苏清南面前的桌上,然后低着头,弓着腰,大气不敢喘地退到一旁,额角的冷汗混着灶间的热汽,顺着脸颊往下淌。
整个大堂的目光都聚焦在这碗面上,聚焦在那只拿起筷子的手上。
苏清南拿起竹筷,在碗边轻轻顿了顿,然后挑起一箸面条。
“吸溜——”
轻微而清晰的吸食声,在这落针可闻的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他就这么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动作舒缓,从容不迫。
每一口都咀嚼得仔细,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这份镇定,或者说漠然,比任何咆哮威胁都更让人心底发寒。
胡图鲁和剩下的北秦细作们垂手肃立在一旁,如同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连吞咽口水都小心翼翼。
柳丝雨和柳伯,以及其他几个勉强还能保持清醒的江湖客、商人,也都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生怕惊扰了这位煞星。
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和门外永无止息的风雪呜咽,伴随着那轻微的咀嚼声。
时间,在这诡异的平静中,被拉得格外漫长。
终于,苏清南放下了筷子。
碗里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饱了。”
他淡淡说了一句,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有些沉闷,却清晰地敲在每个人心头。
胡图鲁浑身一激灵,连忙上前,谄媚又惶恐地问道:“前……前辈,可还满意?”
苏清南没回答,只是用指尖指了指旁的乌木匣。
胡图鲁立刻会意,几乎是扑过去,强忍着对那颗头颅的本能恐惧和恶心,用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整理好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盖好盖子。
整个过程,他的牙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做完这一切,他如同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使命,后退几步,深深低着头,等待着未知的发落。
苏清南拎起了那个装着剑圣头颅的乌木匣。
他站起身,银灰色的雪貂裘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然后,他向前,踏出了一步。
仅仅只是一步。
很寻常的一步,就像普通人从桌边起身,打算离开。
胡图鲁等人见状,终于松了一口气。
然而——
就在他脚掌落地的刹那。
时间与空间,仿佛发生了某种难以理解的扭曲。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罡风呼啸,没有真气鼓荡,甚至没有看到任何兵器出鞘的寒光。
胡图鲁脸上的谄媚与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定格,紧接着,他的脖颈处出现了一道极淡的红线。
红线迅速扩大。
噗——
鲜血如同压抑了许久的喷泉,从他的脖颈断裂处狂飙而出,冲天而起。
—— 引自章节: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