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雪莲与巴蜀夜雨]艾合阿依古丽电子书](http://image-cdn.iyykj.cn/0905/593354fb8428501303ce2ec0770749a825118b61113747-yTXdGV_fw480webp.jpg)
作者: 长安大江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6-01-09 11:30:51
状态: 连载
字数: 8.05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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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指数:★★★★
【内容简介】
第一幕:启程(1995年4月·乌鲁木齐)四月的乌鲁木齐,白杨树刚抽出嫩芽。艾合买提站在二道桥市场的摊位前,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信纸。“表兄如晤:一别三十余载……若得机缘来渝,可至七星岗寻我……”信是父亲去世后整理遗物时发现的,落款“弟
【目录】
第一章
...
第二章2026-01-09 11:30:51
【原文摘录】
信是父亲去世后整理遗物时发现的,落款“弟 陈建国”,地址是“四川省重庆市市中区七星岗”。父亲生前从未提过这位重庆的表亲。
“你真的想去?”阿依古丽弯腰整理着摊上的葡萄干,头巾滑落一角,露出乌黑的发辫。
艾合买提望着东边天空:“我爸临终前说,他的爷爷当年是从重庆跟着商队来的新疆。我想看看,那条路倒过来走是什么样。”
阿依古丽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她比艾合买提小两岁,有一双塔里木河般深邃的眼睛。
“我妈说,我外婆的姐姐当年嫁到了四川。”她顿了顿,“但她不记得具体什么地方了,只说‘有水有山,雾气很重’。”
两人对视,忽然都笑了。二十四岁和二十二岁,正是觉得整个世界都可以被装进行囊的年纪。
决定做得突然。艾合买提把干果摊托付给表哥,阿依古丽辞去了纺织厂的工作。亲戚们都说他们疯了——重庆那么远,方言不通,去了吃什么?住哪里?
“就当是……毕业旅行。”艾合买提对劝阻的母亲说,“我学了汉语,读了那么多关于内地的书,总要亲眼看看。”
母亲往他包里塞了十个馕、两瓶辣椒酱和一条厚厚的羊毛毯:“听说那边潮湿,骨头会疼。”
1995年5月3日清晨,他们登上开往北京的69次特快列车,再从北京转车去重庆。硬座车厢里挤满了人,大包小包的行李塞满了行李架。
火车开动时,阿依古丽贴着车窗,看着月台上挥舞手臂的母亲渐渐变小。她的眼眶有点红,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后悔了?”艾合买提轻声问。
“不。”她摇头,“就是有点……怕。”
列车驶出乌鲁木齐,戈壁滩在窗外展开,无边无际的土黄色。艾合买提从包里拿出冬不拉,轻轻拨动琴弦,唱起一首古老的维吾尔民歌:
“我的马儿在戈壁上奔跑,
它的蹄印会开出花朵吗?
远行的人啊,
你的足迹会被风沙掩埋吗?”
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其他旅客侧耳倾听。一个戴眼镜的汉族大学生凑过来:“真好听!你们是去内地演出吗?”
“不,”艾合买提说,“我们去寻亲。”
三天两夜后,列车进入四川盆地。
绿色扑面而来。不再是新疆那种点缀着骆驼刺的苍黄,而是浓得化不开的、层层叠叠的绿。水田像镜子一样倒映着天空,丘陵曲线柔和,偶尔有小楼白墙从竹林间探出头来。
—— 引自章节:第一章
“棒棒”吃了一口,愣住了,然后埋头猛吃,五分钟吃完,汤都喝干净了。
“好多钱?”
“三块。”
“棒棒”掏出三张皱巴巴的一元纸币,又摸出五毛:“再加个蛋!”
消息传开了。第四天,摊位前开始排队。
阿依古丽负责收钱、洗碗、维持秩序。她学了几句重庆话:“稍等哈!”“辣子够不?”“下一位!”
三、雾中旋律
生意渐稳,寻亲却无进展。观音桥太大,问过无数家小面馆,没人认识陈建国。
一个雨夜,收摊后,两人沿着江边散步。嘉陵江在夜色中流淌,对岸灯火朦胧。
“我想家了。”阿依古丽轻声说。
艾合买提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他也想家——想干燥的空气,想一望无际的天空,想烤包子出炉时的香气。
路过一个露天卡拉OK摊,五毛钱一首歌。阿依古丽忽然停住脚步:“我们唱首歌吧。”
她点了《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当熟悉的维吾尔旋律通过劣质音响传出时,艾合买提惊讶地看着她——阿依古丽平时很害羞,从不在人前唱歌。
她的声音清亮,带着一丝颤抖,但很美。几个路人驻足倾听。
歌唱完,一个穿中山装的老爷爷走过来,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你们是新疆来的?”
老爷爷姓梁,退休的音乐教师。他被歌声打动,也听出了他们的迷茫。
“找不到亲人,就先把自己活好。”梁老师说,“重庆人有个说法:‘既来之,则安之’。你们有手艺,有歌声,这就是根。”
他邀请阿依古丽去他教的老年合唱团教民歌。“按课时给钱,不多,但是个开始。”
四、转折:1996年冬
拉条子摊做了大半年,他们攒了些钱,在观音桥附近租了个小房间——虽然还是一楼潮湿,但至少有了窗户,能看到一棵黄桷树。
阿依古丽每周去梁老师的合唱团两次。那些六七十岁的重庆老人,学唱《青春舞曲》《达坂城的姑娘》,发音古怪但兴致勃勃。有个王婆婆特别喜欢阿依古丽,每次都要给她带自己做的醪糟鸡蛋。
“女子,你教我们唱歌,我教你做重庆菜。”王婆婆说,“交换!”
于是阿依古丽学会了做毛血旺、辣子鸡、酸菜鱼。她在电话里告诉母亲时,母亲在千里之外笑得直咳嗽:“我的女儿要变成四川媳妇了?”
1996年12月,重庆即将直辖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到处都在讨论,报纸上连篇累牍,电视里专家分析。
一天,艾合买提在菜市遇到一个卖花椒的老板,闲聊时说起寻亲的事。
—— 引自章节: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