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红烧西几头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6-01-09 04:59:38
状态: 完结
字数: 8.93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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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指数:★★★★
【内容简介】
我穿成没落世家的嫡女,醒来时只攥着两个念头,活下去,还有斩尽眼前所有不公。闺阁五年,我在虚情假意中步步隐忍周旋,心本如冰封,却被祖母与兄长的真心暖意悄悄融化。后来我凭智谋助一人登上帝位,他默许我执掌暗阁,权倾半壁朝堂。婚约既定,我们约法三章,不谈情爱不论真心,只守彼此信任。可那间剜肉疗毒的暗室里,他
【目录】
第1章
第2章
第3章
第4章
第5章
第6章
第7章
第8章
第9章
第10章
第11章
第12章
第13章
第14章
第15章
第16章
第17章
第18章
...
第19章2026-01-09 04:59:38
【原文摘录】
> 【生命权值终端-紧急告警】
> ▸ 连续工作时长:72小时
> ▸ 猝死风险阈值:99%
> ▸ 剩余寿命:365天0时0分
> (检测到脑区过度活跃:建议立即休眠,否则每分钟消耗寿命3.15天)
指尖划过冰冷的钢化膜。这是5020年,人类用基因编辑战胜了癌症与衰老,却发明了更精巧的绞索——
权值,呼吸的标价签。
当具有自我意识的机器人被批量销毁后,世界议会通过了《人口恒定法案》。每个新生儿后颈都被植入米粒大的晶片,十八岁后开始倒计时。权值像血液在社会的血管里奔流:豪门子弟的晶片生来镌刻着七位数余额,足以兑换三百年的高尔夫球场漫步;而贫民区的孩子从学会走路起,就要在电子厂流水线上用视力兑换0.0001权值/小时的生存许可。
“装聋作哑?” 皮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像丧钟逼近。主管油亮的额头挤进崔晚的视野,西装前襟别着的铂金权值卡闪过冷光——那是她需要不吃不喝工作118年才能积攒的数字。
“今晚交不出方案,就给我滚去‘归零台’!”唾沫星子溅在崔晚手背,“别忘了你妈临死前典当肾脏才给你续的五年权值!”
崔晚的瞳孔猛然收缩。
母亲躺在病床上的画面撕裂黑暗: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按下器官捐赠协议,全息屏上跳动着残酷的交易公式:
> 【肾脏x1 = 1825天寿命(已扣除手术能耗权值)】
> 交易生效倒计时:00:00:05
“滴——”
心电监护仪的哀鸣中,母亲颈后晶片彻底灰暗。
“别浪费你妈用命换的时间啊!”主管的狞笑将她拽回现实。
指甲“咔嚓”折断在机械键盘的缝隙里,血珠渗进F5键的字母凹槽。
活着是什么?
是把甲方“五彩斑斓的黑”的需求咀嚼128遍,呕出第27版血肉模糊的方案?
是用视网膜脱落换来的权值,去支付每分钟3.15天的呼吸税?
是像阴沟里的老鼠,啃食亲人尸骸延续毫无意义的……
“呼吸?”
她突然笑出声。
在主管骤然放大的瞳孔里,崔晚看见落地窗倒影中扭曲的自己:
眼窝深陷如骷髅,皮肤在LED灯下泛着死尸的青灰——连续七十二小时不眠不休的躯体,正以每秒五十兆细胞的速度衰亡。
而窗外的世界在狂欢。
—— 引自章节:第1章
这本该气吞万里、一统八荒的雄主,因先帝一句:
“宁做太平犬,莫为乱世人!”
爪牙被缚,英雄胆寒。
主战之臣,贬黜、构陷。
主和之辈,鸠占鹊巢,窃据权枢。
二十年屈辱,竟以无数红颜女儿身为祭品,换取纸糊的“平安”!
如今,王朝强撑“大国”皮囊,内里朽坏不堪:
卖官鬻爵,明码标价!
构陷忠良,草菅人命!
科举取士,寒门无路!荆棘路上,尽是寒门士子心头血泪。
根基处,如朽木生虫,悄然溃烂,脓血暗流。
崔晚翻检着异世残破识念。
寻不到半分“大雍”踪迹。
恍惚间,她分不清:
是跨越亘古时空?
还是深陷无期迷梦?
梦中高楼坠下,风刃刮骨,粉身碎骨之痛,历历在目。
梦醒,非血肉之躯,只余浑噩魂魄,羁留此间。
若真是“穿越”,为何未能魂附躯壳,重获新生?
反倒成了连孤魂野鬼都不如的存在?
不过是天地间一抹尘埃,彻底的“旁观者”。
她不甘,尝试!
欲呼救行人,欲扶起老妪……
然,意念所及,手穿身过,声如蚊蚋。
凡人不知,鸟雀不察。
无鬼魅之能,无通灵之术。
唯眼睁睁,看悲欢离合,生离死别。
无力感,如万载玄冰,冻结魂灵。
这煎熬,比高楼坠落,更添千百倍漫长绝望!
忽地!
眼前景象倒旋扭曲!
死寂虚无,化出古韵森森老宅。
雕梁失鲜,阶前苔深,透着陈年阴气。
庭院深深,一池寒水映残阳。
波光粼粼,冷得刺骨。
池边,两个十一二岁的女孩静静立着。
前一个,身量单薄,背影寂寥,踮脚探看池中懒洋洋的红鲤。
后一个,眉眼间藏着与其稚龄不符的阴鸷狠厉。
后者嘴角勾起冰冷弧度,眼中戾气一闪!
猛地伸手,向前狠狠一推!
“不——!”
崔晚魂体如遭重击,尖啸扑去,双手齐出欲阻!
手臂却如穿空气,透体而过。
她如泥塑木雕般钉在原地。
眼睁睁!
看那单薄身影,如断线纸鸢,凄惶坠入冰冷池水!
“噗通——!”
水花四溅,惊散锦鲤。
落水的女孩在水中胡乱扑腾,小手无助拍打。
“咕噜噜……呜……”
呛咳,呜咽,挣扎渐无力。
小小的头颅几番沉浮……
最终,只余几圈涟漪,几串微泡。
带着满目惊恐,缓缓沉入幽深墨绿的水底……
“啊——!”
崔晚发出凄厉哀鸣,唯己可闻。
低头,死死盯着虚无手掌,指节扭曲!
“为何?!为何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既然什么都做不了,为何偏要让我看见?!”
“为何要让我一遍遍承受这剜心之痛?!”
巨大悲恸与愤懑如狂潮席卷!
她掩面,魂体剧颤!
—— 引自章节:第2章
没有立刻坠落尘世的实感,唯有彻底的混沌。
仿佛被投入了无底的熔岩深渊,又像是被冰封在万载寒冰的核心。
极致的灼热与刺骨的冰冷交替肆虐,每一次转换都带来灵魂被撕裂、碾碎、重组的剧痛。
这是天道伟力强行将一缕漂泊三载的孤魂从虚无的玄冥之中剥离,硬生生塞进一具已然断绝生机的冰冷躯壳。
这具身体对她而言是陌生的牢笼,而她的灵魂对这具躯壳而言,是异世入侵的尖刀。
“轰——!”
意识在冰与火的炼狱中沉沉浮浮,时间失去了意义。
唯有痛苦是永恒的坐标。
不知过了多久,那肆虐的冰火酷刑开始褪去,并非消失,而是被另一种更加“真实”的感知所覆盖、淹没。沉…重!
难以言喻的沉重感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仿佛有万钧巨石压在身上,每一寸灵魂都被死死地钉在了这具陌生的血肉之中,动弹不得。
在这沉重得令人窒息的麻木里,细微的声音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渐渐漾开圈圈涟漪,由远及近,由模糊到清晰,穿透了意识的迷雾。
起初是嗡嗡的一片,像是隔了厚厚的棉絮,又像是沉在深水之下。渐渐地,声音开始分化:
一个尖利刻薄的女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与恶毒:“…装什么死?!晦气!投个水还能惊动这么多人!连累得老娘半夜都不得安生!真是个丧门星!”
“好了春桃,少说两句!”
另一个略显苍老的婆子声音响起,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麻木,“人都这样了…快把布巾再拧热点……”
“哼!要我说就该让她这么去了干净!省得日后也是祸害!你看她这脸,煞白煞白的,跟水底爬出来的鬼似的…哎哟!别不是真沾了什么水鬼的晦气吧?”
那被唤作春桃的声音充满了恶意,甚至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死了倒干净,别连累了我们这些当差的!”
“呸呸呸!快住嘴!这种话也是能乱说的?!”
苍老声音带着惊惧,压低了嗓门,“这可是府里的小姐!再不得老爷宠,那也是主子!仔细你的皮!赶紧干活!把这寒汤药再给灌两口下去试试…”
接着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铜盆里水被搅动的哗啦声、还有滚烫布巾落在皮肤上时那细微的“滋”声——这声音仿佛带着温度,穿透了崔晚沉重的躯体,在她混沌的意识里激起一丝微弱的涟漪。
布巾很烫,烫得那麻木的皮肤似乎被灼痛了一下。
“嘶……轻点!这皮肉娇贵的,别弄坏了回头又赖上我们!”
春桃抱怨着,手上动作却更粗鲁了。
—— 引自章节:第3章
“大——夫——!!!快——来——人——呐——!!!”
“小姐醒了!我家小姐醒过来了啊啊啊——!!!”
崔晚被这穿脑魔音激得头皮发麻,下意识想抬手喝止,喉咙却如被火炭烙过,只挤出几丝微弱气音,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倒也不必如此……额,惊天动地吧?)
僵在半空的手,只得认命地、软绵绵地垂落回锦被上。
救命!
救命!!
救命啊!!!
别人话本子里重生初醒,哪个不是身边守着个稳重丫鬟,先是喜极而泣,再温言软语地告知“小姐您是谁、在哪儿、发生了什么”,最后才施施然去禀报的?怎么轮到她崔晚,就直接上演了“惊声尖叫夺门而出”的年度大戏?
罢了罢了。崔晚心一横:装失忆! 这招,古今通杀!
大夫是被那丫鬟石青几乎脚不沾地、连拖带拽地“掳”进闺房的。可怜那老大夫须发皆乱,常服下摆被扯得皱如咸菜,一边狼狈地踉跄跟进,一边迭声斥道: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姑娘速速放手!老夫自行便是!”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哪!”
石青哪里理会,只管生拉硬拽。大夫好容易在床前站稳脚跟,正欲整一整歪斜的冠巾,再抚平被扯皱的前襟,找回一丝医者尊严,石青那铁钳般的手又急火火地攀上了他的衣袖:
“哎哟我的老先生!您还顾得上这些?!快!快给小姐诊脉啊!再耽搁下去,小姐她……她气若游丝可如何是好!” 她口无遮拦,把“又要死了”换成了更“雅”却同样惊悚的说法。
老大夫那点残存的世外高人风范,彻底碎了一地,脸上只剩哭笑不得的窘迫。崔晚躺在床上,瞧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一时语塞,只能努力瞪大一双“懵懂无知”的眼。
大夫见她这般,只道是惊吓过度,定了定神,强作镇定地伸手搭上她的脉门。片刻,他捋须沉吟道:
“小姐此乃落水受寒,兼惊悸伤神。寒邪侵体,老夫开一剂温中散寒的汤药,按时煎服便可祛除。然则这惊悸之症,伤及心脉神舍,非猛药可速解,需得静心安养,万不可再受惊扰!” 最后一句,他刻意加重语气,目光凌厉地扫了石青一眼。
石青闻言,立时双手合十,对着虚空又是作揖又是鞠躬,口中念念有词: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菩萨开眼!谢天谢地!多谢列位神仙显圣!”
崔晚终于攒了点力气,肺部灼痛,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石青……先……送大夫……出去……” 短短几个字,耗尽了她刚聚起的一点精神。
—— 引自章节: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