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佚名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6-01-08 10:11:17
状态: 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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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永和十年,我随夫君回京,应邀参加镇北侯夫人生辰宴。曾与我有过婚约的竹马顾怀瑾,当众题诗一首向我表达心意。满堂哗然,所有人以为我会红着眼眶应下这桩婚事。毕竟我曾经痴恋他的模样,整个京城人尽皆知。可他们似乎忘了,当初是顾怀瑾在大婚当日大闹江府。为了一个孤女,亲口指认我女科舞弊。婚事取消,流言四起。为了保
【目录】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
第四章2026-01-08 10:11:17
【原文摘录】
可他们似乎忘了,当初是顾怀瑾在大婚当日大闹江府。
为了一个孤女,亲口指认我女科舞弊。
婚事取消,流言四起。
为了保住江府的名声,我在众人指摘中独自踏上前往江南的马车。
如今归来,镇北侯夫人紧握着我的手叹息:
“你走这些年,怀瑾日日都在想你。纵然你当年行差踏错,他也从未放下过你。”
“那些流言蜚语也是他费尽心思压下的。若你愿意,侯府定会给你比当年更风光的婚仪。”
1
“念初,你可愿意?”
见我只是垂眸不语,顾怀瑾又将那首诗朗声吟诵了一遍。
镇北侯夫人也用殷切的目光望着我,仿佛我合该感激涕零地接过这迟来的殊荣。
我以为再见到顾怀瑾,心中总会有些波澜,或是恨,或是怨。
可此刻看着他一如往昔地站在我面前,心中竟什么也不剩了。
宴席间宾客们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来。
不知是好奇这出旧戏新唱,还是等着看我江念初再次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当年我离开京城便未曾回头。
他们大抵还不知道,江南三载,早已物是人非。
更不知顾怀瑾今日这情深似海的戏码,是真心悔过,还是又想借着旧事折辱于我?
我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面上却依旧是得体的浅笑。
我微微屈膝行礼,声音清冷:
“谢世子厚爱,当年是念初年幼无知,高攀了世子。如今往事已矣,不敢再作他想。”
话音方落,四周便响起一片抽气声。
“她,她竟拒绝了顾世子?”
“当年非顾怀瑾不嫁的难道不是她江念初?如今世子当众示好,她竟这般不识抬举!”
所有目光都写满了错愕,毕竟我当年为顾怀瑾做过的荒唐事,桩桩件件皆是京城谈资。
譬如在他生辰那日包下西市整条朱雀街,只为了他一句人多眼杂,不便与我一同出游;
又譬如在他秋闱放榜前,一步一叩首地登上城郊寒山寺,为他求取一只功名签;
定亲后更是耗重金搜罗天下名帖,只因他随口赞了句前朝书法大家的笔下风骨。
十六岁的江念初,爱得轰轰烈烈,恨不得将一颗心剖出来捧给他看。
从未想过有一日,会被他亲手碾碎真心。
毕竟那是顾怀瑾,是与我青梅竹马一同长大,自幼便定下娃娃事的镇北侯世子。
他学会说的第一个词是念念,学会写的第一行字是江念初。
被先生责罚时他会替我抄书,私下见面时他会为我簪花。
就连初次月信来袭,也是他红着脸解下外袍为我遮掩。
十六年相伴光阴,我们之间比骨肉更亲,比鸳鸯更契。
—— 引自章节:第一章
顾怀瑾下意识要来擦我的泪,语气却依旧带着指责:
“念初,你能不能别总是这般任性?每次都要我哄着你,我也会累的。”
“我不过是带婉儿看看花灯,你就这般大动干戈,至于吗?”
我楞得连哭都忘了。
顾怀瑾竟在指责我。
从前十六年,无论我如何胡闹,他都未曾对我说过一句重话。
如今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我善妒任性,仿佛全然忘了,我这般性子原是他一手娇惯出来的。
许是我沉默太久,顾怀瑾终于意识到失言,眸中闪过一丝懊悔。
他放软语气哄道:“念初,是我的错,我不该这样说你。”
“只是你总这样疑心我,让我心里不好受。”
我强忍泪意,决定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那你倒是说说,今夜为何要失约?”
顾怀瑾伸手想抚我的发,被我侧身避开,他也不恼,温声解释:
“念初,你可知今晚河灯会上来了不少江南才子。”
“婉儿擅长诗词,我带她来是想请她帮忙品评几首,也好为即将到来的诗会做准备。”
“我原想着明日再单独陪你看灯的。”
见他言辞恳切,又提及正事,我心头的怒火渐渐平息。
却仍不甘心地追问:“那我方才听见有人议论,说你们更像一对,这又作何解释?”
顾怀瑾无奈轻笑:“某人就是被我宠坏了,听旁人一句玩笑话,便当真来质问我。”
他故意做出伤心模样,眼中却带着几分戏谑。
我因方才的误会而尴尬,被他这般打趣,更是羞恼得面颊绯红,抬手便要捶他。
还未碰到他衣角,苏婉便怯生生地挡在他身前,语气楚楚可怜:
“姐姐莫要生气,都是婉儿的错。是婉儿求世子带我来见世面的,你要怪就怪我,千万别与世子置气。”
苏婉泪眼盈盈地望着我,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围人见状皆对我怒目而视,连顾怀瑾都转身开始哄她,然后温声劝我回去。
事后他特意登门赔罪,连镇北侯夫人都亲自前来解释。
可我心中却隐隐不安。
因为他们虽是在向我赔礼,言语间却对苏婉百般维护。
“念初,你也知道,婉儿是你父亲故交之女,如今她孤身一人投奔江家,我们理应多照拂些。”
“况且苏家对江家有恩,婉儿如今又是你义妹,若是在家中受了委屈,难免惹人非议。”
顾怀瑾也在一旁附和:
“是啊念初,婉儿年纪尚小,我们多照顾她也是应当的。”
“何况你马上就要嫁给我了,何必与她计较。”
话已至此,加之顾怀瑾态度诚恳,我也只好作罢。
—— 引自章节:第二章
“念初,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
“婉儿素来温婉善良,怎会做出这等事?念初,你是不是受了旁人挑拨?”
我怔怔望着信纸,不敢相信这竟是他写给我的回信。
十六年情谊,他竟为了一个相识不足三月的义妹怀疑我。
我气得摔了砚台,心中不安愈盛,决定不再理他。
当夜,顾怀瑾策马两个时辰,从京郊别院匆匆赶回。
看着风尘仆仆的男子,我终究心软,未曾将他拒之门外。
顾怀瑾一进门便握住我的手,等我怒气稍平才轻声解释:
“念初,我只将婉儿当作妹妹,绝无非分之想,你信我好不好。”
“何况我们下月便要成婚,你当真要为此事弃我于不顾?”
他垂眸的模样可怜,语气小心翼翼。
让我不由得心软,最终选择相信他。
可我未曾料到,这份信任并非相互的,他终究亲手将我推入深渊。
大婚当日,我穿着嫁衣在闺中等了又等,却始终不见迎亲的队伍。
当我推开窗扉询问时,听见的却是街巷间沸沸扬扬的议论。
“听说江家大小姐女科舞弊,已被取消了资格!”
“镇北侯世子当众揭发,这还能有假?”
我正要细问,丫鬟便急匆匆送来父亲的手书。
展开一看,竟是陛下下旨彻查女科舞弊案的诏书。
我捏着信纸的手指发白,下意识反驳:“绝无可能!”
这些诗文皆是我呕心沥血所作,绝无抄袭,况且其中不少句子早已在京中流传,怎会突然成了舞弊?
若不是顾怀瑾说想要在婚后与我琴瑟和鸣,共同参加女科,我绝不会将未公开的诗稿交予他。
“大小姐,我们自是信你的,可苏二小姐却指证你窃取她的诗稿。”
“而且经她修改的诗文,昨日已在诗会上拔得头筹。”
闻言,我只觉天旋地转,至此,真相已然明了。
我的诗稿在第一时间就交给了顾怀瑾,为防外传,连丫鬟都不曾见过。
苏婉一个不通文墨的孤女,如何能拿到原稿,又怎会在一夜之间改出更胜一筹的诗文?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可思议也是真相。
顾怀瑾为了维护苏婉,竟污蔑我女科舞弊。
可我仍不愿相信,下意识为他开脱,毕竟那是顾怀瑾,是与我相伴十六年,比亲人更亲的顾怀瑾。
我顾不得身上还未换下的嫁衣,匆匆赶往镇北侯府。
然而等我赶到时,看见的却是顾怀瑾将苏婉护在身后,对着前来查案的官员坚定道:
“我镇北侯府可以为苏婉作证,她昨日在诗会上所作诗文,皆出自她本人之手。”
—— 引自章节:第三章
“顾世子代表镇北侯府承认苏小姐诗作的真实性,你有何辩驳?”
质问声此起彼伏,我还未及回答,一旁苏婉便对着众人泫然欲泣:
“我在作诗时确实受到过江姐姐的指点,但我相信江姐姐不会窃取我的诗稿。”
我冷眼扫过苏婉,目光最终定格在顾怀瑾脸上,似笑非笑:
“顾世子以为真相如何?”
听到我的问话,顾怀瑾心虚地别开眼,半晌才道:
“念初,即便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也不能为你作伪证!”
此言一出,无异于亲口承认我舞弊,不仅如此,他还想让苏婉踩着我扬名。
话落,我心中最后一丝期待彻底熄灭,闭了闭眼准备离开。
“今日之事,我自会向陛下陈情证明清白。至于江、顾两家的婚约,就此作罢。”
可苏婉对这个结果仍不满意,一把拉住我的衣袖哭诉:
“江姐姐,我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样大,求你别再让人打我了好不好,婉儿知道错了。”
我震惊地望着她,想不到她竟能如此颠倒黑白。
而顾怀瑾脸上竟浮现厌恶之色,看我的眼神如同看着什么污秽:
“念初,你从前任性也就罢了,可婉儿是无辜的,你做出这等事还不够,现在还要用江家的权势逼她认罪吗?”
大红喜字还贴在镇北侯府的梁柱上,我也还穿着亲手缝制的嫁衣。
可这一切如今都成了笑话,徒增我的难堪罢了。
我抬眼与顾怀瑾对视,看见的却是他将苏婉护在怀中,眼神戒备地望着我。
而苏婉更是用口型无声对我说了句蠢货。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那日之后,我上书陛下多次自证清白,却收效甚微。
世人依旧坚信我舞弊,至于那些证据,不过是权贵之女以势压人,掩盖真相罢了。
我无论走到何处都会遭人指指点点,无论解释多少遍也无人愿信真相。
因此,当江南外祖父派人来接我时,我未曾犹豫便答应了。
这一走便是五载,而今我携御赐金牌返京,流言自然不攻自破。
“念初,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思绪被顾怀瑾这话拉回,我看着面前满脸深情的男子,只觉可笑。
“当年我是有苦衷的,你信我……”
然而他话音未落,不远处一道清脆的童声响起:
“娘亲!”
—— 引自章节: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