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鼎:渭水长明后续无弹窗大结局

粟米江澈[唐鼎:渭水长明]节选推荐

作者: 82年典藏汽水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6-01-07 22:07:50

状态: 完结

字数: 3.10万字

阅读人数: 16.89万人在读

推荐指数:★★★★★

【内容简介】

魂归隋末,渭水为根,江澈,一介寒门少年,身负项羽之神力,李存孝之骁勇,四象不过之力,于他抬手可破。身前一碗黄粥温脾胃,身后一位老黄暖人心,心藏剑来丘壑,念系雪中温柔。执方天画戟,踏照夜玉狮,起于寒微,立于烽烟,战于乱世,成于盛世。平河东,定关中,破突厥,镇世家,辅唐三代,拓土万里。霸王之勇,不欺黔首

【目录】

第1章

第2章

第3章

第4章

第5章

第6章

第7章

第8章

第9章

第10章

第11章

第12章

第13章

第14章

第15章

第16章

第17章

第18章

...

第19章2026-01-07 22:07:50

【原文摘录】

不是刀割的那种利,是钝的,沉的,像生了锈的锯子,一下下磨着人的骨头缝。十四岁的江澈蜷在土炕上,额头的汗结成冰碴,喉咙里卡着一团火——那是伤寒,也是两段人生在颅骨里对撞的余烬。

三十六载浮沉,半生案牍劳形,此刻都碎成了琉璃渣,混着这具寒门少年的记忆,搅成一锅滚烫的、辛辣的、带着铁锈味的粥。

粥在火上熬着。

灶膛前,佝偻的背影护着陶釜,缺了三颗门牙的嘴正对着灶口吹气。火苗蹿起来,映亮那张沟壑纵横的脸——老黄。无名无姓,就像渭河滩上的石头,被岁月磨得只剩下一个“黄”字。

江澈记得他。

前世的《雪中》,那个背剑匣的老黄,缺牙,爱笑,最后死在武帝城头,剑九之名六千里。

今生的渭北,这个护着粥的老黄,也缺牙,也爱笑,手上冻疮叠着冻疮,却还在用身子挡着灶口的风。

“少爷,醒了?”

老黄转过身,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他踉跄着端来陶碗,粥稀得能照见人影,碗沿豁了口,粟米粒寥寥可数。

江澈伸手去接。

指尖触到碗沿的刹那——

轰!

不是雷声,是骨血深处炸开的洪荒蛮力。楚霸王力能扛鼎的沉凝,李存孝单骑破阵的悍烈,两股足以让山河变色的伟力,在他十四岁的躯壳里奔涌、冲撞、最终归于寂静的渊海。

碗,纹丝未动。

粥,未溅分毫。

老黄没看见少年眼底一闪而过的金戈铁马。他只看见少爷接过碗,低头喝粥时,肩胛骨在粗布衫下突兀地耸起,像未长成的鹰,敛着翅,却藏着振翅便要裂云的锋芒。

“今日的粟米,熬得稠些。”老黄咧开嘴,缺牙处漏风,“等开春,老黄去塬上挖野菜,给少爷包饺子。”

江澈没说话。

他在咽下那口温热的、粗糙的、带着柴烟味的粥时,尝到了两种人生——

一种是现代会议室的咖啡苦,一种是隋末寒门的粟米甜。

一种是调研报告里的民生数据,一种是眼前冻疮流脓的手指。

一种是《剑来》里“遇事不决,可问春风”的玄妙,一种是老黄佝偻背影里“春风不语,即随本心”的质朴。

屋外忽然传来哭嚎。

老黄颤了颤,慌忙去关那扇漏风的木门。从门缝里,江澈看见——

几个流民抬着草席裹着的尸首,正往塬下走。席子太短,露出一双青紫色的、孩子的脚。

风卷起席角,露出半张脸。

七八岁的男孩,眼睛还睁着,空荡荡地望着灰蒙蒙的天。

“是……是北边逃下来的。”老黄声音发颤,“说突厥过了马邑,见人就杀……这孩子,是冻死的,还是饿死的,说不清了。”

江澈放下碗。

碗底还剩最后一口粥,黏在粗陶上,像凝固的血。

他忽然想起《雪中》里的一句话,是徐凤年问老黄的:

—— 引自章节:第1章

 

江澈端着陶碗,站在残墙前喝粥。

粥还是那样的稀,粟米粒屈指可数,飘着几片剁碎的苦苣菜,嫩绿的菜沫在清汤里打转,喝进嘴里,先是涩,再是淡,最后咂摸出一点微不可察的甜。这是寒门最寻常的滋味,也是这乱世里,最熨帖肠胃的暖。

老黄蹲在塌墙根前,正用锄头扒拉着碎土,想把塌下来的夯土重新堆回去,佝偻的脊背弯得更深,动作却麻利。他的手还在抖,不是怕的,是昨夜见了那墙塌的模样,到现在还没回过神,那双枯树皮似的手,攥着锄头柄,指节都泛了白。

“少爷,你这身子……”老黄终究还是没忍住,头也不抬,声音沙沙的,漏着风,“昨儿个还烧得人事不省,今儿个就能……就能砸塌半面墙,这到底是咋回事?”

江澈喝着粥,没立刻答。

他低头看着碗里的粥面,映着自己的脸,十四岁的少年,面白,眉骨高挺,眼窝略深,鼻梁笔直,唇线紧抿,算不上多俊朗,却有一股子清冽的骨相。只是那双眼睛,太沉了,沉得不像个半大孩子,像盛着渭水的深潭,波平浪静,底下却藏着翻涌的暗流。

昨夜那股蛮力炸开后,便再也收不住了。

不是失控的莽力,是收放自如的渊渟岳峙。楚霸王的力,是沉凝的,是举千斤鼎而气定神闲的稳;李存孝的勇,是内敛的,是单骑冲万阵而心无波澜的悍。两股盖世的伟力融在这具少年躯壳里,没有冲撞,没有暴戾,只化作一股沉甸甸的底蕴,蛰伏在骨血深处,你要它柔,它便柔如春水,捧一碗粥都不溅半滴;你要它刚,它便刚如玄铁,抬手就能裂石崩墙。

所谓四象不过之力,在这份骨血天成的蛮力面前,真的就只是旁人眼里的惊世骇俗,于他而言,不过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伤寒烧糊涂了,梦里得了些气力罢了。”江澈放下陶碗,碗底干干净净,连粥沫都没剩,他擦了擦唇角,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黄老,不必深究。”

老黄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他,欲言又止。

他知道少爷不是寻常孩子。打小就比别家的娃壮实,七八岁就能帮着挑水劈柴,十岁就能徒手掀翻塬上的石磨,只是从前那力气,还在常理之中,可昨夜那一手,那半尺厚的夯土墙,别说少年郎,就是塬上最壮的后生,抡着锄头砸半晌,也未必能砸出个坑。

可他终究是没再问。

—— 引自章节:第2章

 

“记恨便记恨。”江澈将陶碗搁在柴垛上,碗底磕着木头,发出轻响,“墙是自家墙,命是自家命。他们施粥是假,寻肉盾是真——这账,我算得清。”

他话锋一转,看向老黄:“昨夜那孩子的尸首,埋在哪儿?”

老黄一怔,眼圈微红:“塬西乱葬岗,连张草席都没有……他娘哭晕过去三回,最后是几个流民用黄土胡乱盖了。”

江澈沉默。

晨光越过塬头,将渭水照得一片金红。那金光淌过水面,却淌不进塬西那片阴沉的乱葬岗——那里埋着的,何止一个冻饿而死的孩子?是大隋开皇盛世皮囊下,早已溃烂流脓的根。

“黄老,”江澈转身,从灶膛边拾起那把豁了口的斧头,“陪我去趟西塬。”

老黄慌了:“少爷!那地方阴气重,您身子才刚好……”

“正是身子好了,才该去。”江澈拎着斧头,目光落在刃口的斑驳锈迹上,“去看看这世道,究竟烂到了哪一步。”

乱葬岗在渭水西拐弯处。

说是“岗”,实则是一片被河水年年冲刷出来的滩涂地。无主尸首、夭折婴孩、饿殍流民,都往这儿扔。黄土盖不住腐臭,乌鸦黑压压地盘旋,叫声嘶哑得像钝刀割喉。

江澈踩着湿软的泥沙走近时,几个流民正蹲在新起的土包前烧纸钱。纸灰被河风吹得打旋,沾在一个妇人枯槁的脸上——她已哭不出声,只张着嘴,嗬嗬地抽气,眼眶深陷,像两个黑洞。

“婶子,”江澈止步,叉手行了个平辈礼——这是寒门相见最朴素的礼节,“孩子走时,可说了什么?”

妇人茫然抬头,见是个半大少年,愣了愣,才哑声道:“……说饿。”

两个字,像两枚生锈的钉子,钉进渭水的风声里。

江澈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走到那片新土前,俯身,徒手扒开湿冷的黄土——没有棺,没有席,只有一具小小的、蜷缩的躯体,青紫色的皮肤裹着嶙峋的骨头。孩子的眼睛还半睁着,空荡荡地望着天,天是灰的,没有云。

老黄别过头,肩膀抖得厉害。

江澈却异常平静。他解下自己的粗布外衫——那是老黄一针一线缝的,补丁摞着补丁——轻轻盖在孩子身上。然后站起身,对那几个流民道:“劳烦几位叔伯,帮我拾些柴来。”

流民面面相觑,终是默然去了。

半刻钟后,柴垛堆起。江澈从怀里摸出火石——那是老黄平日生灶用的,擦了三下,火星溅在枯草上,火苗窜起,很快吞噬了粗布衣衫,吞噬了那具小小的身体。

火光映着江澈的脸,十四岁的少年,眉眼沉凝如古井。

—— 引自章节:第3章

 

老黄正蹲在院里熬粥,见了这场面,手里的木勺“啪嗒”掉进陶釜里。

江澈却像早有预料。他刚练完拳——不是花架子,是昨夜梦醒时,骨血里自然而然流淌出的架势:沉腰坐马,拳出如崩山,收势如揽月。一套打完,额角微汗,气不喘,神不乱。

“少爷……”老黄声音发颤。

“添两副碗筷。”江澈用粗布擦了擦手,“粥熬稠些。”

话音落,前轿帘掀开。

先下来的不是张承宗,是个穿黛青襕衫的中年文士。约莫四十许,面白无须,眉眼疏淡,手里握着卷《毛诗》,书页边角已磨得发毛。他下轿后并不上前,只侧身而立,垂目恭候。

后轿帘这才掀起。

一只云纹锦靴踏出,踩在黄土上,竟不沾尘。随后,一身鸦青圆领袍的中年人弯腰出轿——正是张家家主张承宗。

他五十出头,保养得宜,面皮白净,下颌蓄着三缕长须,梳理得一丝不乱。唯有一双眼睛,藏在微微下垂的眼睑后,偶尔抬起时精光一闪,像鞘里藏着的薄刃。

“渭水北岸,竟有这般人物。”张承宗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雍州士族特有的洛下官话音韵,“江小郎君,张某不请自来,叨扰了。”

说话间,他已走到院门前,却并不跨过门槛——这是士族拜访寒门的礼节:不入门,以示身份有别;却又亲至,以示看重。

江澈拱手还礼:“寒舍简陋,张公若不嫌弃,请入院喝碗薄粥。”

没有惶恐,没有卑微,连“寒舍”“薄粥”这类谦辞,都说得很是坦然。

张承宗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含笑颔首:“那就叨扰了。”

他迈步入院,青衫文士紧随其后。四个轿夫留在院外,按刀而立,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不是防备江澈,是警戒外围。

老黄慌忙搬来两张破木凳,用袖子擦了又擦。张承宗却浑不在意,拂袖坐下,目光落在院角那堆断柴上。

“昨夜刘管事回府,说起小郎君神力,”他语气平和,像在闲话家常,“单手捏断碗口槐木——张某起初不信,今晨特命人取来断柴查验。”

他从袖中取出一截木柴,正是昨日江澈捏断的那根,断面狰狞。

“纤维尽碎,非斧劈刀砍,是纯粹蛮力所致。”张承宗抬眼看向江澈,目光如炬,“小郎君今年……十四?”

“刚满十四。”

“十四岁,有此神力,便是古之项羽重生、李存孝再世,也不过如此。”张承宗顿了顿,话锋忽转,“只是张某不解——小郎君既是寒门,何以通晓《开皇律》?何以熟知柴胡黄芩药性?又何以……”

—— 引自章节:第4章

唐鼎:渭水长明
★★★★★
82年典藏汽水
小说推荐 - 完结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