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小向闲得慌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6-01-03 16:01:56
状态: 完结
字数: 2.93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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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指数:★★★★
【内容简介】
神明在星空俯瞰,恶魔在地狱咆哮。这是一个万族争雄,神魔乱舞的奇幻世界。而青云宗后山悬崖下,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少年,即将握住改写命运的第一缕光。
【目录】
第1章
第2章
第3章
第4章
第5章
第6章
第7章
第8章
第9章
第10章
第11章
第12章
第13章
第14章
第15章
第16章
第17章
第18章
...
第19章2026-01-03 16:01:56
【原文摘录】
周围几十个外门弟子哄笑。
向华的手指抠进石板缝隙,指甲崩裂,血渗进石缝。他没吭声,像过去的每一次。十年了,从九岁到十七岁,从内门独院到外门杂役房,这样的日子他挨了三千六百五十天。
“下月外门大比。”萧晨蹲下来,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你要是敢参加,我就让你和你爹娘一样——”
“——死得不明不白。”
靴子抬起,又狠狠跺在向华小腹。
剧痛炸开,向华眼前发黑,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脆响。他蜷起身子,像只虾米。
人群散去。
晨练钟声响起,没人多看他一眼。废物在青云宗不配被记住,只配当垫脚石。
深夜,外门最偏僻的柴房。
向华躺在干草堆上,数着自己断了三根肋骨。月光从破窗漏进来,照亮墙角那瓶聚气丹——白天林清雪偷偷塞给他的,内门丹药,够外门弟子攒三年贡献点。
他没动。
不是不想,是不敢。上次萧晨发现林清雪给他送药,把他吊在刑堂梁上抽了三十鞭,鞭鞭见骨。
窗外突然有火光。
“砰!”
门被踹开,三个执法堂弟子冲进来,火把照亮满屋灰尘。
“搜!”
木床被掀翻,被褥撕开,一个巴掌大的玉盒从草席底下滚出来。
盒子打开,三枚丹药静静躺着,丹纹在火光下流转。
筑基丹。
外门大比头名才配得的筑基丹。
“人赃并获!”为首的三角眼抓起向华头发,“偷盗宗门至宝,按律当诛!”
“我没……”
一拳砸在腹部,把话砸回喉咙。
向华被拖出柴房,经过院墙时看见萧晨站在阴影里,嘴角噙着笑,慢条斯理地转着那枚玉扳指。
刑堂地牢,水滴声像倒计时。
黑袍长老坐在主位,眼皮都没抬:“向华,盗筑基丹三枚,废去修为,逐出师门。可有话说?”
“有人栽赃!”向华嘶吼,“是萧晨——”
“掌嘴。”
铁尺抽在脸上,牙齿混着血飞出去。
“证据确凿,还敢攀咬内门师兄。”长老挥手,“废了。”
一只手按在丹田。
痛。
比断肋骨痛百倍,千倍,像整个人被扔进磨盘碾碎。十年苦修积攒的灵力疯狂外泄,经脉寸寸断裂。向华咬碎后槽牙,血从嘴角往下淌,没出一声。
昏过去前,听见萧晨的传音钻进耳朵:
“怪就怪你三天前,在后山撞见我和魔族的人。”
断魂崖,千丈深渊。
两个弟子拖着向华,像拖一条死狗。
“萧师兄说了,扔远点。”
“这下面有瘴气,金丹下去都活不成。”
手松开。
身体下坠,风声呼啸。
—— 引自章节:第1章
不是刑堂那只手按碎丹田的痛,是每根骨头都在融化、每条血管都在沸腾、每个毛孔都在喷火的痛。他摔在塔内第一层的地面上,赤红色的砖石烫得像烙铁,空气扭曲,视野里全是跳动的火。
“涅槃火,焚尽凡躯。”
凤九歌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贴在耳边低语:“撑过一炷香,脱胎换骨。撑不过,灰飞烟灭。”
向华想骂人,但张开嘴,火焰就灌进喉咙。
他蜷起身子,指甲抠进砖缝。十年了,从九岁到十七岁,他挨过打,受过辱,断过骨,吐过血。但没一次像现在——
像是整个人被扔进丹炉里炼。
皮肤开始起泡、焦黑、剥落。新肉长出来,又被烧焦。骨头碎了又凝,凝了又碎。他听见自己身体里噼啪作响的声音,像柴火在炉子里炸开。
“放弃吧。”
幻影在火焰里浮现。
是萧晨,踩着他的脸,玉扳指闪着冷光:“废物就该待在泥里。”
是执法堂长老,眼皮耷拉着:“废了。”
是那两个把他扔下悬崖的弟子,笑声刺耳:“摔不死也喂狼。”
画面一转。
是他爹向云天,青袍染血,回头看他最后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是他娘柳如烟,把他塞进衣柜,手指冰凉:“华儿,别出声。”
然后门被撞开,黑衣人的刀落下。
火光冲天。
“啊——!”
向华嘶吼出声,不是痛的,是恨的。火焰从喉咙里喷出来,混着血,混着八年来咽下去的每一口屈辱。
他撑起胳膊,一点一点,从地上爬起来。
膝盖碎了,就用断骨顶着地。手掌焦了,就用腕骨撑着砖。火焰烧穿了他的眼皮,他就用两个血窟窿“看”着前方。
前方有台阶。
赤红色的台阶,盘旋向上,通往第二层。
“一炷香到了。”
凤九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诧异。
火焰突然熄灭。
向华瘫在地上,像摊烂泥。但下一秒,清凉的力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新生的皮肤莹白如玉,断骨接续得比之前更坚韧,经脉拓宽了三倍。
丹田里,赤金色的火焰静静燃烧。
涅槃火。
他抬起手,掌心腾起一缕火苗,温顺地缠绕在指尖。
“恭喜。”凤九歌的身影在台阶顶端浮现,“第一层,过了。”
向华没说话,他撑着墙站起来,每一步,新生的骨头都在咔咔作响。他走到台阶前,抬头看。
第二层的门紧闭着。
“你现在的修为,进不去。”凤九歌飘下来,火焰凝成的裙摆拂过他脸颊,“练气九层,只是门槛。想开第二层,至少要筑基。”
“那就筑基。”
“说得轻巧。”凤九歌笑了,“筑基丹呢?护法呢?筑基之地呢?你现在出去,青云宗第一个追杀你。”
向华沉默了三息。
“你有办法。”
不是疑问句。
—— 引自章节:第2章
萧晨站在岸边,剑尖斜指水面。他身后陆续落下九道身影,三个筑基,六个练气巅峰,将这段河道围死。
水花四溅。
向华从下游三丈外冒出水面,斗笠还在头上,湿透的灰布衣紧贴着新生的皮肤。他在水里站直身体,河水只到腰际。
“阁下是谁?”萧晨眯起眼睛,打量这个光头少年。皮肤白得像从未晒过太阳,但那双眼睛太沉,沉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眼神。
更重要的是,这少年身上有股让他心悸的气息。
“路过。”向华开口,声音因河水浸泡而嘶哑,“诸位挡路了。”
“路过?”萧晨笑了,剑尖抬起,“断魂崖底,瘴气弥漫,妖兽横行,你一个筑基初期的散修,在这儿路过?”
向华没说话。
他在看包围圈。三个筑基,一个中期两个初期,站成三角。六个练气,堵住退路。萧晨是那个三角形顶端,剑尖在微微颤动——不是害怕,是兴奋。
狩猎的兴奋。
“刚才的天地异象,是你弄出来的?”萧晨往前一步,剑光吞吐,“交出宝物,留你全尸。”
“没有宝物。”向华说。
“那就是敬酒不吃——”
萧晨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向华动了。
不是往前,不是往后,而是往水里沉。像块石头,瞬间消失在浑浊的河水中。
“拦住他!”
三道剑光同时斩入河中,炸起丈高水花。但水里只有被搅浑的泥沙,和几尾翻白的死鱼。
“人呢?!”
萧晨脸色铁青。筑基修士能闭气,但不可能在水里完全隐匿气息。除非……
“他在水下移动!”一个筑基中期的灰衣长老喝道,“用符!”
六张爆炎符射入水中,炸出六个巨大的漩涡。河水被煮沸,白汽升腾。但依旧没有人影。
只有一条水线,像箭一样射向下游。
“追!”
十人御剑而起,贴着水面疾追。萧晨冲在最前,剑光锁定那道水线。距离在拉近,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水线突然消失。
不是沉底,是彻底不见了,像从未存在过。
萧晨猛地停住,剑光护体,神识扫过方圆百丈。没有,什么都没有。水里没有,岸边没有,空中也没有。一个大活人,筑基修士,就这样凭空蒸发。
“分开搜!”他咬牙,“他一定还在附近!”
十人散开,两人一组,沿着河道上下游搜索。瘴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三丈。偶尔有妖兽的低吼从深处传来,但没人敢深入。
萧晨和灰衣长老一组,沿着左岸往下游走。剑光驱散瘴气,照亮湿滑的岩石和盘根错节的古木。
“师兄,有点不对劲。”灰衣长老突然停下,侧耳倾听,“太安静了。”
确实。
—— 引自章节:第3章
向华一步步走上山道。青袍宽大,遮掩了少年单薄的身形;人皮面具贴合紧密,连喉结的细微蠕动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他走得不快,像所有执行完任务归来的长老那样,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守山弟子有八人,四个练气后期,四个筑基初期。领头的青年看见“陈长老”,愣了一瞬,随即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陈长老,您……”
“开门。”向华打断,声音经过面具改造,低沉沙哑,“我有要事禀报宗主。”
青年犹豫:“长老,宗门刚进入最高警戒,大阵许进不许出,所有进出人员都需核查身份……”
“核查?”
向华抬眼,瞳孔里闪过一缕赤金色的光。不是火焰,是气势,属于筑基后期修士的威压——凤九歌教他的小技巧,用涅槃火模拟灵力波动。
威压散开,八名守山弟子齐齐后退一步,脸色发白。
“我,陈墨,执法堂二级长老。”向华一字一句,“奉宗主密令,追查魔道踪迹三月。现在,我要去禀报魔道已潜入后山,袭杀我宗弟子六人,陈长老身亡。你,要核查?”
最后三个字,像冰锥刺进耳朵。
领队弟子冷汗瞬间湿透后背:“不、不敢!长老请!”
他慌忙掐诀,青光阵法裂开一道口子,仅容一人通过。
向华拂袖踏入。
阵法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也隔绝了退路。他现在正式进入了青云宗,这个把他废了修为扔下悬崖的地方。
山道蜿蜒向上。
沿途遇到三拨巡逻弟子,看见“陈长老”都远远行礼,无人敢上前。最高警戒期间,内门长老权限极大,生杀予夺只在瞬间。
向华脚步不停,径直走向主峰——刑堂就在那里,也是萧千山的老巢。
刚走到半山腰,一道身影从侧面快步迎来。
是个二十出头的内门弟子,穿绣银边的白袍,腰佩玉牌。向华瞳孔微缩——是张浩,萧晨的狗腿子之一,三年前曾带人打断过他三根肋骨。
“陈长老!”张浩躬身,声音急促,“您回来了?萧师兄他……”
“萧晨在哪。”向华开口,语气是长老对弟子的那种居高临下。
“师兄在主殿,萧长老正在为他疗伤。”张浩抬头,眼里有掩饰不住的恐惧,“后山那魔道妖人太可怕了,陈长老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我们刚才还担心您也……”
“带路。”
张浩一愣:“长老您不去刑堂述职吗?”
“先看萧晨的伤。”向华盯着他,“魔道手段诡异,万一留下暗伤,耽误了筑基根基,你担得起?”
张浩冷汗又下来了:“是、是!长老这边请!”
他转身带路,脚步快得像逃。
—— 引自章节: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