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不埋枯骨]全文在线阅读](https://image-cdn.iyykj.cn/2408/3cd885a7af2b8929bd73296576ab0afc.jpg)
作者: 佚名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6-01-07 10:34:03
状态: 连载
字数: 2.27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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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圣诞节前夕,我推着三轮车在幼儿园门口卖烤红薯。 一辆豪车经过摊位旁,看见熟悉的车牌号时,我压低了帽檐。 车上的小男孩却摇下车窗探出头来指着我的摊位喊道:“我要吃烤红薯!” 林千雪拉着孩子下车走向我,借着路灯看清了我的脸。 她浑身一震:“周羡,是你?” “我以为你早死在了监狱里。” 徐季青
【目录】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
第四章2026-01-07 10:34:03
【原文摘录】
林千雪拉着孩子下车走向我,借着路灯看清了我的脸。
她浑身一震:“周羡,是你?”
“我以为你早死在了监狱里。”
徐季青脸色骤变,“千雪,他坐过牢,心理早就扭曲了,万一伤到宝宝怎么办?!”
林千雪急忙抱起孩子后退一步,迅速驱车离开。
我依旧站在漫天飞雪里朝着过往路人吆喝。
曾经我可以为林千雪豁出命,如今却再无半点波澜。
监狱里的那五年,早就磨灭了我所有的爱意。
……
地上黏糊了一地被孩子踩烂的红薯。
这一个红薯,卖五块钱。
可惜了。
我蹲下身,一点点把地上的烂红薯抠起来,扔进旁边的泔水桶里。
“哎哟,看见没?那就是刚才林总的前男友?”
“听说之前撞死人还上了新闻,被判了5年!”
“天呐,杀人犯啊?这种人怎么能在幼儿园门口摆摊?太危险了吧!”
“离远点离远点,谁知道他会不会心理变态报复社会……”
接孩子的家长们还没散尽,时不时打量着我,窃窃私语。
我平静地烤着红薯,仿佛被讨论的人不是我。
五年前,我是京市音乐学院最耀眼的天才钢琴手,也是林氏集团总裁林千雪的未婚夫。
那时候的林千雪,会为了我随口一句“想看雪”,连夜带我飞去北海道。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直到徐季青的出现。
徐季青是我资助了整整四年的贫困生,毕业后我安排他进了林千雪的公司。
可我没想到,他竟背着我和林千雪搞到了一起。
甚至在我坐牢期间和林千雪结婚生子。
人流散尽后,我推着摊车离开。
回到地下室的住处,我费力地把三轮车锁在楼道口,刚转身,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女人。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很久,但我还是认出那是夏盈。
她是我在狱中认识的一个大姐的亲妹妹,也是我现在唯一的邻居。
她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盒药膏。
借着门缝里透出的一点微光,她看到了我红肿起泡的手背。
刚才慌乱遮挡脸却被烫伤的红痕,在旧伤累累的手上,显得格外刺眼。
她眉头瞬间皱得很深,那道贯穿眉骨的陈年旧疤随之蠕动了一下,让她看起来有些凶悍。
但在我眼里,这却是这世上唯一的一点温度。
“手怎么了?”
她的声音很哑,像是被烟熏过。
我下意识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勉强挤出一个笑:“没事,不小心烫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夏盈没说话,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拉过我的手腕。
“进来。”
她推开了我的房门。
地下室里没有暖气,冷得像个冰窖。
—— 引自章节:第一章
赶到现场时,看到的是一副让我血液逆流的画面。
我借给周羡的车,车头凹陷,保险杠上全是血。
不远处的泥水里,躺着一个已经没了气息的老人。
他这哪是被人撞了,明明是他撞了人。
林千雪瑟缩徐季青在怀里,身上披着他的外套。
车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石楠花味和酒气。
傻子都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周羡。”
林千雪看到我,没有解释,没有愧疚。
她大步走过来,第一句话就是:“你去顶罪。”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凭什么?”
“林千雪,你疯了吗?”
林千雪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在雨中嘶吼:
“我怀了季青的孩子,我不能让孩子的父亲进监狱!”
我怔愣在原地。
我未婚妻怀了我资助的学生的种。
“我不去……”我哭着后退。
林千雪冷冷地打断我,眼神阴鸷得可怕:“你忘了吗?这车是你的。”
“而且,你爸的公司最近资金链断裂,全靠林氏的过桥款吊着一口气。”
“你妈的心脏病下周就要手术……”
她逼近我:“你是想看见明天早上,季氏破产,你爸跳楼,你妈停药等死吗。”
我僵在原地,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林千雪!你还是人吗?!”我嘶吼着,眼泪混着雨水流进嘴里,咸得发苦。
“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律师。”
她伸手抹去我脸上的水珠,动作温柔,“等你出狱我就娶你,只要你帮季青顶了这个罪,我保证,周家的款立刻到账,我在里面有人,最多运作两年就把你弄出来。”
徐季青哭得隐忍:“羡哥,求求你了……我不能坐牢,我还要考研,我的人生才刚开始……”
“你不一样,你是周家大少爷,就算坐牢出来也衣食无忧……”
警笛声由远及近。
“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林千雪放缓了语气。
在家族的生死存亡和我的清白之间,她早就替我做好了选择。
我最终还是走向了警车。
因为情节恶劣,舆论发酵,刑期变成了五年。
里面的牢头看我不顺眼。
洗厕所、睡湿被子、被烟头烫,那是家常便饭。
更可怕的是深夜的围殴。
我的右手食指和中指,被硬生生踩断了。
没有及时治疗,骨头长歪了,关节变形扭曲,像干枯的树枝。
别说弹琴,就连阴雨天拿筷子,都疼得发抖。
“好了。”
夏盈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手背已经被包扎好了,白色的纱布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些刺眼。
我回过神,发现夏盈正死死盯着我,眼底翻涌着我不懂的情绪。
“你在发抖。”她说。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扭曲变形的手指。
是啊,我在发抖。
因为林千雪食言了。
—— 引自章节:第二章
我的脑子一下子就空白了。
下一秒妈妈把电话抢过去:“你还有脸打电话回来?周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酗酒、飙车、撞死人……我们怎么会生出你这种畜生!”
“妈,不是的,我是为了……”
“闭嘴!别叫我妈!”
爸爸的声音抢了过来,带着浓浓的厌恶:“我们没有你这个儿子!以后别再联系我们,就当我们没生过你!”
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徐季青清朗的声音:“干爸干妈,别生气了,喝口茶消消气,相信哥哥在里面一定会改造好的……”
“还是季青懂事啊……”妈妈的声音瞬间变得温柔。
“要是小默有你一半乖就好了,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亲儿子,那个不孝子,就让他死在牢里吧!”
电话挂断了。
我握着听筒,听着那一串忙音,像个被全世界遗弃的孤魂野鬼。
他不仅抢走了我的爱人,毁了我的清白,甚至连我的父母、我的家,都一并抢走。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往家里打电话。
我怕听到他们对徐季青的宠爱,怕听到他们对我的咒骂。
—— 引自章节:第三章
我站在萧瑟的寒风中,看着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家,变成了一座死宅。
我连给他们收尸的资格都没有。
我没有家了。
林千雪答应我的每一件事,都是谎言。
“夏盈。”我抬起头,声音发干。
“你说,人的心怎么能黑成那样?他们怎么能……睡得着觉?”
夏盈没有回答。
她站起身,高挑的身躯挡住了门口漏进来的寒风。
她从怀里掏出一大包暖宝宝,塞进我怀里,还有一袋热乎乎的肉包子。
“吃点东西。”
她说完,也不等我拒绝,转身就要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背对着我,声音低沉而沙哑:
“周羡,别回头,那种烂人,不值得你脏了手。”
“以后,有我。”
门关上了。
再睁眼时,天光已经大亮。
地下室狭小的透气窗漏进来几缕惨白的晨光。
我起身去开门,准备出摊。
门刚打开一条缝,一股冷冽的寒风夹杂着熟悉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我浑身一僵。
狭窄阴暗的楼道里,站着一个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女人。
林千雪。
她穿着羊绒大衣,一如既往的矜贵。
可眼底带着红血丝,似乎一夜没睡,脚边是一地的烟头。
看到我开门,她掐灭了手里的烟,眼神死死锁住我。
“阿羡。”
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下意识地想要关门。
一只手猛地伸了进来,死死卡住门缝。
林千雪不顾被铁门夹住手的疼痛,强行挤了进来。
狭小的地下室瞬间变得逼仄。
我步步后退,手里抓起桌上的水果刀,颤抖着指向她:
“别过来!林千雪,你还想干什么?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你还想怎么样?!”
林千雪瞳孔猛地一缩,眼底闪过一丝痛色。
她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当年的事……我有苦衷!”
—— 引自章节: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