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雨倾城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6-01-06 23:16:10
状态: 连载
字数: 5.27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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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指数:★★★
【内容简介】
大晟王朝看似稳固,实则内部腐败滋生,江湖暗流汹涌,边关外族虎视眈眈。陆宸。穿越前为公安大学高材生兼格斗爱好者,思维缜密,观察力超群。穿越后成为江州府小捕快,凭借现代刑侦知识屡破奇案,一朝入朝堂,斗争漩涡也慢慢浮现...
【目录】
第1章
第2章
第3章
第4章
第5章
第6章
第7章
第8章
第9章
第10章
第11章
第12章
第13章
第14章
第15章
第16章
第17章
第18章
...
第19章2026-01-06 23:16:10
【原文摘录】
陆宸蹲在一具尸体旁,盯着死者手指缝里那抹暗红色的痕迹,脑子里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跨时空对话——一边是公安大学刑侦专业刻进DNA的现场勘查流程,另一边是这具身体原主残留的、关于“大晟朝律法·验尸篇”的零碎记忆。
“张屠户,四十五岁,辰时被邻居发现倒在自家肉铺后屋。”旁边留着山羊胡的仵作老陈慢悠悠地说,“体表无外伤,口鼻无异物,应是突发急症而亡。”
“急症?”陆宸挑了挑眉,用两根削尖的竹签小心翼翼地拨开死者右手食指与中指之间的缝隙,“老陈,您见过哪种急症会让手指甲缝里嵌进朱砂混着靛蓝的染料?”
老陈一愣,凑近看了看:“这……或许是屠户杀猪时沾染的?”
“杀猪用染料?”陆宸站起身,拍了拍青布公服下摆的灰尘,“再者,您闻闻这味道。”
他俯身靠近尸体口鼻处,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这是他在现代养成的坏习惯,好在穿越后这具身体的嗅觉似乎格外灵敏。
“苦杏仁味,很淡。”陆宸直起身,看着老陈逐渐变色的脸,“再加上尸斑呈现鲜红色,瞳孔放大……老陈,您真的认为这是自然死亡?”
肉铺外围观的百姓开始窃窃私语。几个街坊认得陆宸——这个三天前在追捕盗贼时摔了一跤,醒来后说话做事都透着古怪的年轻捕快。
“陆宸,慎言。”身后传来压低的声音。
陆宸回头,看见同僚周大全挤眉弄眼地朝他使眼色。周大全今年四十有二,在衙门混了二十年,圆滑得能直接从斜坡上滚到底还不沾一粒尘土。
“知府大人马上就到,”周大全凑近低语,“张屠户这案子,无伤无病,报个‘暴卒’归档便是,何必自找麻烦?”
陆宸笑了笑,没接话。他穿越过来这三天,已经摸清了周大全的处世哲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糊弄绝不深究。
可他不是原来的陆宸了。
原来的陆宸或许会听从这位“前辈”的劝告,但现在的陆宸——前世那个在追捕连环杀人犯时从天台失足坠落的刑警——做不到对明显的疑点视而不见。
“死者妻子呢?”陆宸转头问旁边维持秩序的李铁柱。
李铁柱是个憨厚的年轻捕快,闻言挠了挠头:“在内屋哭着呢,她家小子去请郎中了——虽然俺觉得没啥用。”
正说着,街口传来鸣锣开道声。
一顶青呢官轿在衙役簇拥下停在肉铺外。轿帘掀开,江州知府苏文渊迈步而出,身着深青色官服,面容清瘦,三缕长须打理得一丝不苟。他身后跟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鹅黄衣裙,眉眼清丽,手里捧着本厚厚的册子。
“参见知府大人!”众衙役齐声行礼。
苏文渊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陆宸身上:“现场勘查如何?”
—— 引自章节:第1章
穿越过来第三天,命案、夜贼、神秘约会一条龙服务,这体验卡是不是充值过度了?
窗外传来打更声——卯时初刻,凌晨五点。
陆宸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索性不睡了。他点亮油灯,摊开从班房顺来的江州城坊市图,开始在上面标注。
彩云坊在城西,恒通当铺在城南,城隍庙在城东。三个地点呈三角形分布,如果要用最短路线串起来……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动,忽然停在了一个位置:三岔口。
那是三条街的交汇处,有家老字号包子铺,每天早上都排长队。如果凶手或相关人物要碰头,那里人流量大,反倒不易被注意。
“先查染料。”陆宸自言自语,吹灭油灯,趁着天还没全亮,溜出了住处。
晨雾中的江州城渐渐苏醒。挑担的小贩、赶早集的农人、开铺的伙计,街道上开始有了人气。陆宸买了两个肉包子,边吃边往城西走。
走到一半,他忽然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尽头有口老井,井边蹲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儿,正用破碗舀水喝。陆宸记得这孩子——前天他刚穿越,脑子还晕乎的时候,顺手把午饭剩的半个馒头给了这小家伙。
“小石头。”陆宸喊了一声。
乞儿抬起头,脏兮兮的小脸上一双眼睛格外明亮:“陆、陆捕快?”
陆宸蹲下身,把另一个没吃的包子递过去:“问你个事儿。这两天,有没有见过穿蓝衫、神情慌张的人在附近转悠?或者……有没有人打听张屠户家的事?”
小石头接过包子,狼吞虎咽吃了两口,才含糊不清地说:“蓝衫的没见着……不过昨天晌午,有个戴斗笠的汉子在肉铺对面茶馆坐了半晌,一直盯着铺子看。”
“斗笠汉子?”陆宸心中一动,“长什么样?”
“没看清脸,个子不高,左手虎口有块疤。”小石头努力回忆,“他走的时候,袖口里掉出个东西,我捡了。”
小乞儿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确切说,是半枚。铜钱被人从中间整齐地切成两半,切口光滑得像镜面。
陆宸接过半枚铜钱,瞳孔微缩。
这切口,绝不是普通刀剑能做到的。要么是高手用内力震断,要么是特制的刀具……
“谢了。”陆宸又摸出几枚完整的铜钱塞给小石头,“以后要是再看见那个人,别靠近,直接来衙门找我。”
辰时三刻,陆宸和李铁柱站在了彩云坊门前。
染坊刚开门,两个学徒正把染好的布匹往外搬。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染料味,混合着靛蓝、朱砂、茜草等各种原料的气息。
“周叔呢?”陆宸问。
—— 引自章节:第2章
刘五看起来三十出头,身材精瘦,双手粗糙,虎口处确实有道陈年疤痕。他此刻正焦躁地搓着手,眼睛时不时瞟向门口——典型的做贼心虚,但又不完全是重案犯的那种恐惧。
“陆哥,咋办?”李铁柱凑过来小声问,“赌坊老板和十几个赌客都作证,刘五昨晚确实在赌坊,从戌时到子时没离开过。”
“戌时到子时……”陆宸重复着这个时间。
戌时三刻,城隍庙后槐树。
如果刘五在赌坊,那去城隍庙的是谁?斗笠人?还是另有其人?
“先问问。”陆宸推门而入。
刘五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起来,又赶紧坐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官、官爷,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陆宸在他对面坐下,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他。
审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噼啪声。这种沉默带来的压迫感,有时比大声呵斥更有效——这是陆宸前世跟老刑警学的。
果然,不到半盏茶功夫,刘五额头就开始冒汗了。
“官爷……您、您想问什么就问吧。”他先绷不住了。
“张屠户认识吗?”陆宸开口。
“不、不认识。”刘五摇头,但眼神闪烁。
“那这个呢?”陆宸把那只金镯放在桌上。
刘五看到金镯的瞬间,脸色“唰”地白了。
“这……这是……”
“翠云的金镯。”陆宸盯着他的眼睛,“翠云你总认识吧?锦绣坊的绣娘,你姐姐家绸缎庄的供货人之一。三天前她失踪了,这只镯子却在张屠户死的那天出现在当铺——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刘五的嘴唇开始哆嗦。
陆宸继续施压:“王小三已经招了,说三天前有个蓝衫人找他买朱砂混靛蓝的染料,左手虎口有疤。而张屠户死时,指甲缝里正好有这种染料。”
“不是我!”刘五猛地站起来,“我是买了染料,但、但那是帮别人买的!”
“帮谁?”
“一个……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刘五又坐回去,双手抱着头,“五天前,我在赌坊输了钱,有人找上我,说只要我帮他买点染料,就帮我还债。我、我一时糊涂就答应了。”
“那人长什么样?”
“戴着斗笠,看不清脸,说话带点北方口音。”刘五抬起头,眼中带着哀求,“官爷,我真的没杀人!我连张屠户是谁都不知道!”
陆宸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问:“昨晚戌时三刻,你在哪?”
“赌坊啊!好多人都可以作证!”
“一直没离开过?”
“没、没离开……”刘五的眼神飘了一下。
就是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让陆宸抓住了破绽。
“赌坊厕所在哪?”陆宸冷不丁问。
“啊?”刘五一愣,“在、在后院……”
“去一趟厕所要多久?”
“一、一刻钟吧……”
“那你昨晚去了几次厕所?”
刘五张口结舌。
—— 引自章节:第3章
陆宸下马时,铺子里正有个赤膊汉子抡着大锤砸一块通红的铁坯,火星四溅。汉子四十来岁,一身腱子肉,左脸颊有道烫伤的疤——典型的匠人面相。
“客官打点什么?”汉子头也不抬地问。
“官府查案。”陆宸亮出腰牌。
锤声戛然而止。汉子抬起头,擦了把汗:“官爷,小的李铁锤,是这铺子的掌柜。不知……”
陆宸拿出用布包着的刀柄残片,打开放在铁砧上:“认识这个吗?”
李铁锤凑近细看,脸色渐渐变了。
“这是……三个月前打的那批剔骨刀?”他拿起残片,翻来覆去地看,“这‘李记’的戳子是我亲手敲的,错不了。可这刀怎么……”
“刀的主人是张屠户。”陆宸盯着他的眼睛,“三天前张屠户死了,这把刀出现在他家的灶膛里,烧得只剩这点。”
李铁锤手一抖,残片差点掉地上:“官、官爷,这刀确实是我打的,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我就是个打铁的,客人定做什么我就打什么……”
“账本。”陆宸言简意赅。
李铁锤不敢怠慢,从里屋抱出本油腻腻的册子。陆宸翻开,找到三个月前的记录——
“三月十七,张屠户定剔骨刀一把,长七寸,宽一寸半,百炼钢,付定金五十文。”
“只有这一把?”陆宸问。
“就一把。”李铁锤点头,“张屠户是老主顾,每年都来打新刀。不过这次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
“他特意交代,要在刀柄上刻个记号。”李铁锤回忆道,“我问刻什么,他说刻个……刻个‘寿’字。”
寿?
陆宸和苏婉清对视一眼。屠户的剔骨刀上刻“寿”字?这就像刽子手的鬼头刀上刻“福”一样,透着诡异。
“刻了吗?”
“刻了,在刀柄另一侧。”李铁锤比划着,“很小,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陆宸重新拿起残片,用指甲刮掉表面的焦黑。果然,在“李记”戳子对面,隐约能看出一个“壽”字的轮廓。
“他还说了什么?”
“没了,打好刀他就拿走了,付了尾款。”李铁锤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拿刀那天,他好像心情不错,还多给了十文钱,说是喜钱。”
“喜钱?”陆宸皱眉,“他家有喜事?”
“这我就不知道了。”李铁锤摇头,“不过他那阵子确实阔气,定刀用的是上等百炼钢,比平常贵一倍呢。”
从铁匠铺出来,天色已经完全暗了。街边亮起零星的灯笼,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一把刻着‘寿’字的剔骨刀,被主人自己烧掉……”苏婉清轻声分析,“张屠户要么疯了,要么……”
“要么那把刀根本不是用来杀猪的。”陆宸接话,“是用来给他自己‘送终’的。”
—— 引自章节: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