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佚名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6-01-06 12:16:24
状态: 连载
字数: 5.03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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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我那木讷、清冷的皇帝夫君,突然变了。他会带我去城楼看万家灯火。他会跟我讲人人平等的惊世言论。他会握着我的手说我是独立的个体。我以为是上苍眷顾,让顽石开了窍。让我这枯燥的后宫生活有了光。
【目录】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
第四章2026-01-06 12:16:24
【原文摘录】
我不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全新的他。
直到那日,我在他的密室里,亲手翻开了那叠写满怪异文字的纸。
上面写着:既你已死,此躯归我。
原来我日日索求的温存,竟是踩在爱人尸骨上的狂欢。
我爱上了这个杀掉我夫君的窃贼。
“拿走,这一桌子死气沉沉的东西,看着就倒胃口。”
萧景赫的手背磕在白玉碗边。
清粥泼洒出来,溅在桌案上,冒着热气。
我立刻跪下,膝盖磕在玉质砖地上,发出闷响。
我低下头,额头贴着手背,声音里带着不安。
“陛下息怒,自古食不言寝不语,晨间清粥养胃,这是祖宗留下的规矩,陛下要以龙体为重。”
头顶传来一声哼笑,满是不屑。
“规矩?又是规矩!沈玉,你活成这样,不累吗?”
一只手伸过来,拽住我的手腕。
一股极大的力道将我向上提,我踉跄着站起,抬眼看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往日的暮气。
只有两团跳动的我不理解的火焰。
他皱着眉,视线在我脸上扫过,语气不耐。
“以后跟我说话,站着说。我不习惯有人动不动就下跪,你的膝盖不值钱?”
我愣在原地,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那温度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侵略感。
以前的阿恒,只会端坐在那张龙椅上。
用温和的声音叫我“皇后”,连目光都是克制的。
他从未用这种平等又带着火气的语气同我讲过话。
我忘了谢恩,只呆呆地看着他大步走出坤宁宫。
明黄的衣摆带起一阵风,刮过我的脸颊。
几日后,朝堂上传来消息。
父亲联名御史台弹劾贵妃江雪若干政。
父亲在奏折里说她身为后宫女子,竟敢妄议水利之事。
江雪若,似乎也在一夜之间变了个人,脑子里总有新奇的想法。
陛下最近对她格外看重。
不顾后宫不得干政的祖制,时常与她讨论到深夜。
我正坐在窗下绣着《百鸟朝凤图》,针尖刺破了指腹。
血珠沁出来,染红了凤凰的眼睛。
我以为今夜萧景赫会来兴师问罪,江雪若是他如今放在心上的人。
夜色深沉,宫灯在风中摇曳。
殿门被人推开,发出“砰”的一声。
我慌忙起身想要行礼,却见他屏退了所有随从,独自走了进来。
他身上带着龙涎香,混合着一股我不熟悉的呛人气味。
我垂下眼帘,等待他的怒火。
一只手伸过来,夺走了我手中的绣绷和针线。
“嘶啦”一声,那幅绣了半个月的百鸟朝凤被他扔在地上。
我惊呼出声。
“陛下,那是臣妾……”
“这种伤害眼睛的活计,以后不许再做。”
他在我身侧坐下,我们的大腿几乎贴着裙摆。
—— 引自章节:第一章
我是沈家的嫡女,是大周的**,是维系皇权与世家平衡的物件。
我还能是谁?
见我沉默,他眼底闪过某种我不懂的悲悯。
他叹了口气,身子向后仰,双手撑在身后。
“给你讲个故事。从前有只鸟,生在笼子里,以为飞翔是一种病。”
“后来笼子打开了,它却不敢飞了。”
“因为它怕外面的风,也怕没有喂食的手。”
他偏过头看我,嘴角向上扬起。
“沈玉,别做那只鸟。”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种眼神太陌生,也太危险。
它像是一把刀子,试图割开我身上名为“礼教”的茧。
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
“陛下,江贵妃请您去商议‘火药配方’的要紧事。”
萧景赫立刻起身,动作中没有一丝留恋。
走到门口,他脚步停顿。
我正准备跪送,眼前飞过来一个黑影。
我下意识地接住。
掌心里躺着一颗剥好的糖,糖纸闪着七彩的光,是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他背对着我,挥了挥手。
“生活太苦,给你点甜头。这可是我……家乡的特产。”
那颗糖在手心里融化,黏腻,却带着一股极霸道又陌生的甜香。
我将它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炸开,一路蔓延到心底。
我捂着胸口,那里的跳动很剧烈。
如果他是为了对抗世家,何必对我这个沈家女儿这样?
如果是为了利用,他又何必给我讲那个笼中鸟的故事?
第二天柳妃来给我请安,她压低声音。
“姐姐,陛下最近行事古怪,那江雪若更是妖媚惑主,您可要当心凤印被夺走。”
我摩挲着那张琉璃色的糖纸,指尖有些发烫。
有些怔怔的出了神。
柳妃的话我虽在意,却并没有那么执着。
我是中宫皇后,又怎么能小气。
父亲送来密信,让我打探皇帝最近在御书房画的那些“图纸”究竟是什么。
我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火光映在铜镜里,照出我泛红的脸颊。
我第一次,对家族产生了些许违抗。
虽然我不懂那些朝堂之事,但我相信陛下是对的。
接下来的日子,萧景赫在宫中推行一种奇怪的“健身操”。
清晨的御花园,嫔妃们不再赏花。
他勒令她们穿着利落的衣衫跳跃。
他拉着我,强迫我跟着他的节奏挥动手臂。
“一二三四,再来一次!沈玉,用力点,你没吃饭吗?”
我满脸通红,想要挣脱,却被他扣住十指。
他掌心有汗,温度惊人。
我看着他在晨光中大笑的样子,那口白牙晃得我眼晕。
我从未见过阿恒从前这样笑。
阿恒笑起来总是抿着嘴,含蓄内敛。
—— 引自章节:第二章
“这才是活着的味道。”言语间,神色似乎颇有怀念。
我坐在一旁,看着他额头渗出的汗珠。
我以为这只是他对过去那个循规蹈矩的自己的反叛。
我以为他只是想摆脱世家的控制,连带着口味也要改。
夜色如水。
我站在廊下,看着他在月下练剑。
剑锋凌厉,招招都是杀人的伎俩。
那是阿恒从未学过的剑法。
我看着那个身影,手里的团扇被我捏得变了形。
我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让我移不开眼。
哪怕他变得面目全非,哪怕他丢弃了所有的过往。
只要他还是我的夫君,只要他还会给我那样的糖。
我愿意陪他疯这一场。
宫中突发疫症,从冷宫那边的杂役房传出。
太医院的院判跪在地上,身体发抖,建议封锁宫门,将染病的人全部烧死。
萧景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御案。
“放屁!人命在你们眼里就是草芥?那是活生生的人!”
他不顾众臣死谏,无视太后的哭嚎,执意要亲临隔离区。
他说要建“方舱”,要用“酒精”消毒。
我也怕。
但我看着他那双决绝的眼睛,站了出来。
“陛下,臣妾愿往。”
父亲在朝堂上气得胡子抖动,私下传信进来骂我不知死活。
我没有理会,只是跟在萧景赫身后。
我们踏入了那个充满死亡气息的营帐。
我想看看,他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营帐里,恶臭熏天,哀嚎声遍地。
萧景赫换了一身窄袖的布衣,脸上蒙着白布条,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手里端着药碗,蹲在一个浑身溃烂的人身边。
那人身上满是脓血,连太医都不敢靠近。
萧景赫却没有嫌弃,用勺子一点点撬开那人紧闭的牙关。
“吞下去,想活命就吞下去。”
他的声音透过白布传出来,闷闷的,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我站在不远处,端着水盆的手在动。
这就是我要扶持的君主?
不,他不仅是君主,还是我的夫君。
第七天,我也被感染了。
高烧来得很快,我躺在木板床上,浑身发烫。
意识模糊间,感觉有一只凉凉的手贴在我的额头上。
我费力地睁开眼,看到萧景赫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他瘦了一圈,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
“沈玉,别睡,听话。”
他握着我的手,力气很大。
“你知道什么是微生物吗?就是些你看不到的小虫子在作祟。”
“你体内的免疫系统正在和它们打仗,你得给它们加油。”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我不懂的话,给我讲那些光怪陆离的世界。
那个世界里,铁鸟可以在天上飞,千里之外可以听到声音。
—— 引自章节:第三章
不是模糊的铜镜,而是一面清晰得能看清每一根发丝的玻璃镜。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苍白,消瘦,但眼含秋水。
“看清楚了吗?你有多美。”
他站在我身后,双手搭在我的肩上,看着镜子里的我们。
“沈玉,别轻贱自己。”
后来,他带我微服私访。
我们去了上京最热闹的夜市。
他拉着我挤在人群里,去吃路边的馄饨摊。
有人撞过来,他一把将我护在怀里,用后背替我挡住了所有的推搡。
他带我爬上最高的城楼,指着脚下的万家灯火。
“沈玉,我想要一个没有压迫的国家。”
“我要让这里的每一个孩子都有书读,让每一个女人都不必再缠足。”
夜风吹起他的发丝,他的眼睛比天上的星辰还要亮。
我仰望着他,心中那座封建礼教筑成的高墙倒塌了。
我知道他是要做古往今来最伟大的君主,也是上天赐给大周的祥瑞。
哪怕这需要牺牲沈家世家的利益,我也在所不惜。
我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直到那日,我在御书房外,听到了里面的笑声。
江雪若正趴在御案上,手里拿着一根黑炭笔,在图纸上勾画。
萧景赫站在她身侧,两人靠得很近,头挨着头。
“这里,我们要设内阁,把**分出去……”
“这叫三权分立,没想到你连这个都记得。”
他们口中蹦出一个个我听不懂的词。
那些词像是一道屏障,将他们圈在一个世界里,而我被隔绝在外。
我端着参汤的手指节泛白。
我第一次感到了嫉妒。
不是因为宠爱,而是因为那种灵魂上的契合。
他看江雪若的眼神,是理解,是赞赏,是并肩作战的伙伴。
而我,只是一个被他保护在羽翼下的女人。
我推门进去,试图加入他们。
“陛下,这内阁可是要削弱相权?父亲恐怕不会同意。”
萧景赫脸上的笑容淡了。
他直起身,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沈玉,你不懂。这些事你不用操心,我会处理好。”
你不懂。
这三个字扎进我心里。
江雪若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优越感。
我也想懂,我也想和他在同一张图纸上描绘未来。
萧景赫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失落。
当晚,坤宁宫的上空炸开了烟火。
五彩斑斓的光芒照亮了夜空。
他站在满院的流光溢彩中,对我伸出手。
“生气了?”
我摇摇头,眼眶却有些发酸。
他一把将我拉进怀里,低下头,吻住了我的唇。
那个吻带着强烈的侵略感,霸道,狂热,不同于阿恒往日的温和。
他在用行动宣示主权,也在用这种方式安抚我。
我在烟火下闭上眼,双手攀着他的肩膀。
我彻底爱上了这个男人。
—— 引自章节: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