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生斋[他扎的纸人,活了]后续大结局更新+番外](http://image-cdn.iyykj.cn/0905/63d5b74065770839a8773edb15c3f6fdd02d110f1d4513-cbQuOx_fw480webp.jpg)
作者: 呦呦阿雪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6-01-05 18:19:57
状态: 完结
字数: 8.55万字
阅读人数: 9.49万人在读
推荐指数:★★★
【内容简介】
悬疑灵异+传统灵异民国老纸铺"往生斋"的年轻传人江承砚,在电子讣告盛行的时代守着祖传规矩勉强度日,直到一位神秘客人带来一张"活人订单"扎一个会流血泪的纸新娘。纸人扎成当晚,三个恶霸离奇暴毙,江承砚发现,自己扎的纸人正在慢慢变得像那个二十年前惨死的疯女人......一句话简介我扎的纸人,总在深夜睁眼。
【目录】
第1章
第2章
第3章
第4章
第5章
第6章
第7章
第8章
第9章
第10章
第11章
第12章
第13章
第14章
第15章
第16章
第17章
第18章
...
第19章2026-01-05 18:19:57
【原文摘录】
暴雨如注,整条老街被砸得噼啪作响。雨水顺着往生斋老旧的青瓦屋檐泻下来,在门前石阶上汇成一道道急流。屋里只点了一盏油灯,黄豆大的火苗在玻璃灯罩里轻轻摇晃,把满屋纸人纸马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老长,影影绰绰的,像是随时会活过来走动。
江承砚坐在灯下,手里捏着一根细竹篾。
篾宽不过韭叶,厚不过纸,是他三天前从后山那片老竹林里选来的。竹要选三年以上、朝东生长的,这样的竹子有阳气,破出来的篾韧性足,扎出来的骨架才撑得起纸,经得起烧。
最后一根篾条穿过“路引童子”的肩关节,打了个死结,再用剪刀尖蘸一点米浆,点在结头上。米浆是晚饭时特意留的,掺了灶膛灰,干了之后看不见,但结实。
童子约莫二尺高,圆脸大眼,梳着两个抓髻,身上是靛蓝短衫,手里捧着一盏纸糊的灯笼。灯笼还没上色,惨白惨白的,在昏暗灯光下看着有点瘆人。
这是今晚最后一桩活儿。东街王老太太前天夜里走了,孝子贤孙来订的,要一对童男童女引路,明儿一早出殡前得烧。童女下午就扎好了,现在只剩这童子的灯笼要描上朱红色。
江承砚把竹架搁在膝上,伸手去取调好的彩料。那料是矿物朱砂磨的,掺了雄黄粉,镇邪。正要下笔——
“砰砰砰!”
砸门声又急又重,像是要把门板拍碎。
江承砚手一顿,笔尖悬在灯笼纸上。
这个时辰,这个天气,不该有客。
往生斋有规矩:一不出夜活,二不接急单,三不迎身上带煞的客。暴雨夜撞门的,十有八九不是善茬。
“砰砰砰——!”
又是一阵,比刚才更急,还夹杂着女人尖细的呼喊:“开门!我知道里面有人!开门啊!”
江承砚皱了皱眉,把笔搁下,起身。
油灯的光跟着他移动,满屋纸人的影子也跟着晃。那些童男童女、金山银山、车马轿夫,全都用空荡荡的“眼睛”看着他。角落里,爷爷留下的那个守店老纸人尤其显眼——那是个等身大小的老仆模样,穿着灰色长衫,微微佝偻着背,一张脸素白,没画五官,就那么静静地立在阴影里,二十年来没动过地方。
江承砚走到门前,没急着开,先从门缝往外看。
外面站着一个女人。
三十多岁年纪,穿一身黑绸旗袍,已经被雨水浇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消瘦的轮廓。她没打伞,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上,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直勾勾地盯着门缝。
怀里抱着个木箱子,紫檀木的,巴掌宽的铜锁扣着。
“往生斋江师傅,开开门!”女人又喊,声音里带着哭腔,又像憋着一股狠劲。
江承砚沉默了三息,拉开门闩。
门刚开一条缝,女人就挤了进来,带进一股湿冷的雨气和……淡淡的血腥味。
—— 引自章节:第1章
江承砚平时不爱来,嫌闹腾。但今天,他需要打听点事。
关于秀娥,关于那口井,还有那个带着一箱金条、眉间有丧子纹眼里有血气的女人。
他来得早,茶楼里还没几个人。掌柜老陈在柜台后头打着算盘,见他进来,眼皮抬了抬:“哟,江师傅,稀客。今儿不扎纸了?”
“歇半天。”江承砚拣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陈叔,跟你打听个人。”
老陈拎着铜壶过来给他冲水,热气蒸腾起来:“老街上的?”
“嗯。二十年前的人,叫秀娥。应该是个姑娘,庚申年七月初七生的。”
老陈冲水的手顿了顿。
热水浇在茶叶上,茉莉花的香气混着水汽弥漫开来。老陈把铜壶搁下,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江师傅,你打听她做什么?”
有戏。
江承砚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接了个活儿,跟这姑娘有关。得知道底细,才好下手。”
老陈的脸色有点不自然:“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人都没了,还提她做什么。”
“人是怎么没的?”江承砚放下茶碗,抬眼看他,“陈叔,你在这条街上开茶楼四十年了,什么事能瞒过你的耳朵?”
老陈搓着手,又往门口张望两眼,才凑得更近些:“淹死的。城西那口老井,你知道吧?就废纸厂后头那口。二十年前,七月初七晚上,投井死的。”
“为什么投井?”
“这个……”老陈支吾起来,“说法多了。有说她跟人私奔被抓住的,有说她偷了东西没脸见人的,还有说……唉,都是瞎传,作不得准。”
江承砚从怀里摸出那张照片,推到老陈面前:“是她吗?”
老陈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他猛地后退一步,像是照片烫手:“这、这东西你哪来的?”
“事主给的。”江承砚把照片收回来,“陈叔,你认识?”
“何止认识……”老陈声音发干,“这姑娘,当年就在我茶楼对门的裁缝铺里做学徒。手脚勤快,人也本分,见谁都笑……谁能想到后来……”
“后来怎么了?”
老陈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摆摆手:“江师傅,这茶我请了。但这事儿,我真不敢多嘴。你……你也别打听了吧,晦气。”
说完,转身就回了柜台后面,再也不往这边看。
江承砚皱了皱眉。
老陈是出了名的“包打听”,老街没有他不知道的事。能让他闭口不谈的,要么是牵扯太大,要么是……太邪门。
他喝完那碗茶,留下茶钱,起身离开。
刚出茶楼门,就听见巷子口传来“噌——噌——”的磨刀声。
是赊刀人陈七。
—— 引自章节:第2章
“沈队在3号解剖室等你。”小周说话时不太敢看他,眼神躲闪,“江师傅,你……你跟死者认识吗?”
“不认识。”
“那你的名片怎么会……”
“我不知道。”
小周闭上嘴,加快脚步。
江承砚的余光扫过两侧办公室。玻璃窗后面,偶尔有警员抬头看他一眼,眼神复杂,带着审视和某种说不清的忌惮。
往生斋的名片,红色的纸屑,三个死状诡异的人。
他大概猜到是谁了。
3号解剖室的门是厚重的金属门,门牌上的红灯亮着,表示“工作中”。小周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女人清冷的声音:“进。”
门开了。
冷气扑面而来,混着一股更浓的福尔马林味。房间很大,中央并排放着三张不锈钢解剖台,台上盖着白布,勾勒出人体的轮廓。
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背对着门,站在第一张解剖台前,低头看着什么。她身材高挑,白大褂下是熨帖的警服衬衫,长发在脑后挽成利落的发髻。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身。
江承砚看清了她的脸。
约莫二十六七岁,五官清秀,但眉眼间有一股不容置疑的锐气。最特别的是她的眼睛——瞳孔颜色比常人略浅,在日光灯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像某种猫科动物。
此刻,这双眼睛正上下打量着他。
“江承砚?”她开口,声音和电话里一样冷。
“是。”
“沈青梧,刑侦支队副队长。”她走过来,从旁边的托盘里拿起一个透明证物袋,递到他面前,“认识这个吗?”
袋子里是一张名片。
米白色的纸质,边缘烫着细细的金边,正中是竖排的毛笔字:
往生斋 江承砚
专营各色纸扎 送灵引路
老街十七号
是他的名片没错。但江承砚从不主动发名片,只放在店里柜台上的木盒里,供有需要的客人自取。
“是我的。”他说。
“什么时候给出去的?”
“不知道。”江承砚实话实说,“可能是客人自己拿的。”
沈青梧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判断他是否说谎。然后,她又拿起另一个证物袋。
这个袋子里,是三小堆红色的纸屑。
纸屑很碎,每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不规则,像是被人用力撕扯过。颜色是正红,红得刺眼。
江承砚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纸,他认识。
往生斋特制的“姻缘红纸”,用的是老作坊的手工宣纸,加朱砂和茜草汁染色,颜色鲜艳持久,烧化后灰烬呈暗红色,是专门用来扎婚嫁类纸人的。因为造价高,他一年也用不了几张。
“这纸,也是你的吧?”沈青梧问。
“……是。”
—— 引自章节:第3章
江承砚用一根手腕粗的老槐木门闩横住门板,又在门缝和窗缝处贴上黄纸符。符是现画的,用的是朱砂掺雄黄粉,再滴一滴指尖血——血滴下去的时候,符纸“嗤”地冒起一缕极淡的青烟,纸上的咒文颜色瞬间深了几分。
他退回堂屋,在香案前点了三炷香。
香是檀香混着艾草,烟气笔直上升,在半空中打了个旋,然后分作三股,分别飘向三个方向——一股朝后院,一股朝守店纸人,还有一股,在堂屋里盘旋不去。
这不是好兆头。
香分三路,主凶煞临门,且有内鬼。
江承砚盯着那缕盘旋的烟气,眼神沉了沉。
内鬼?
往生斋除了他,就只有那个不会说话的纸人。如果硬要说还有谁……后院的井里,那件嫁衣算不算?
他甩开这些念头,走到工作台前。
台面已经清空,只铺着一张完整的、未经裁剪的宣纸。纸是特制的“往生纸”,用陈年竹浆手工抄制,质地绵韧,透光度极好,对着光看,能看见纸纤维里细密的纹路。
纸边放着裁纸刀、竹篾、浆糊、彩料,还有一把细狼毫笔。
最显眼的,是台面正中央的一个小瓷碟。
碟子里盛着半碟暗红色的液体。
不是朱砂。
是血。
江承砚挽起左袖,露出手腕。手腕内侧,一道新鲜的刀痕已经结痂,周围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他早上割破血管时,血涌出来是鲜红的,但滴进瓷碟后,颜色迅速变暗,像是接触空气的瞬间就开始氧化、变质。
墨血。
江家血脉独有的“墨血”,颜色暗红近黑,质地粘稠,腥味极淡,反而有种陈旧纸张和铁锈混合的气味。
爷爷说过,墨血不能轻易动用。一滴墨血,需要耗费三天的精气神才能补回来。用多了,折寿。
但今天,他不得不动。
因为要扎的,不是普通的“纸新娘”。
而是“囚魂纸”的变种——“引魂纸人”。
时间倒回三个时辰前。
江承砚看完那张红纸条,没有立刻行动。
他先是去了一趟赊刀人陈七的摊子。
陈七今天没磨刀,而是蹲在青石墩旁边,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画。画的是八卦图,但卦位错乱,乾位在下,坤位在上,震巽颠倒,坎离相对。
“七爷,”江承砚蹲到他旁边,“这图不对吧?”
“不对就对了。”陈七头也不抬,“世道乱了,卦象自然也就乱了。你看这乾位下沉,主天道不彰;坤位上浮,主地气翻涌。这是大凶之兆。”
“多凶?”
“血光冲天,冤魂夜行。”陈七扔掉树枝,拍了拍手上的灰,抬头看他,“小子,你是不是接那活儿了?”
江承砚没否认,从怀里掏出那个紫檀木盒,打开,递过去。
陈七只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字,脸色就变了。
“囚字符……”他喃喃道,“这东西早就失传了,怎么又出来了?”
—— 引自章节: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