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明珠]TXT下载/PDF下载/EPUB下载](http://image-cdn.iyykj.cn/0905/4a36acaf2edda3cc5ec15c4d9d8fd00d213f922d.jpg)
作者: 佚名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6-01-05 16:55:32
状态: 连载
字数: 8.04万字
阅读人数: 8.16万人在读
推荐指数:★★★★★
【内容简介】
元宵宫宴上,皇兄亲口宣读了旨意。让我前往科尔沁草原和亲。他故作可惜。「明玉,只需五个春秋岁月你就可以回来,对了,嫁妆的话,不能便宜了蛮夷之人,毕竟你不是真公主。」未婚夫云衍之冷哼一声。「本就占了长公主的头衔,装可怜给谁看?要不是你,鸢儿早就是唯一的嫡公主。」我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沈鸢是民间找回来的
【目录】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
第四章2026-01-05 16:55:32
【原文摘录】
「本就占了长公主的头衔,装可怜给谁看?要不是你,鸢儿早就是唯一的嫡公主。」
我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沈鸢是民间找回来的真公主,而我是冒牌货。
更何况,昨天晚上路过书房,他们三人一拍即合。
沈鸢撒着娇:「我过了十年苦日子,还没跟皇兄你们多亲热亲热,就要远嫁他乡。」
皇兄听了一脸心疼:「没事,皇兄给你想办法。」
云衍之也附和:「把沈明玉赶走,我们只属于你。」
我眼睛控制不住有点发酸。
我低着头,不求团圆,只求永远离别。
1
沈鸢捂着嘴笑。
「姐姐,天家富贵你享受了这么多年,不应该再拿走一针一线了吧?」
她又小声嘟囔着。
「不过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种,竟能以公主身份去和亲?」
皇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
「既然如此,朕下旨给沈明玉下了皇家玉碟,对外说只是个亲王的女儿,如何?」
群众一片哗然,也有人反驳。
「亲王的女儿,身份也算个郡主,她穿的跟乞丐一样,也配?」
我抬起头,看向坐在龙椅旁边的沈鸢。
胸口上的刺绣是用金线缝的,头上戴满了首饰,熠熠生辉,金光璀璨。
而我的袖口明显短了一截,为了避嫌,只能硬生生把身体缩起来。
我本想苦笑一下,却发现自己的嘴角早已冻僵。
大堂之内,只有我一个人跪倒在地。
当朝丞相云衍之急忙撇清和我的关系:「皇上既然下了旨,那我和沈明玉之间的婚约也不做数了。」
说着,羞涩的看了一眼沈鸢。
沈鸢眼珠子一转:「既如此,反正离和亲的日子还有些时日,你在皇家吃了这么多年白饭,最近的日子就给我当宫女还债吧。」
皇兄和云衍之笑得一脸宠溺,仿佛我这个长公主给沈鸢当宫女是理所应当。
众人窃窃私语,有怜悯,有嘲讽。
我揉了揉酸痛的膝盖,垂着头。
沈鸢招了招手:「去,把她宫里的东西都搜刮出来,以后她就到下人房住。」
我心里一急,母后的遗物还在枕头下面。
被大太监找出来呈上去,沈鸢立刻红了眼眶:「皇兄,这不是母后的遗物吗?怎么会?」
她转头看我,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姐姐,我知道你舍不得天家富贵,可你也不能偷东西呀?我母后又不是你母后,这可是她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我被大太监捂住嘴,根本无从狡辩。
皇兄脸上划过一丝不自在:「算了吧,鸢儿,只是一块玉佩罢了。」
—— 引自章节:第一章
那房间阴暗潮湿,霉味扑鼻,与我同住的宫女早已得了沈鸢授意,将我的被褥泼上冷水。
「冒牌货也配睡干床?」
一个宫女嗤笑着,将我的枕头丢在地上。
我默默捡起湿透的棉被,蜷缩在角落。
夜半时分,寒冷使我牙齿打颤,几乎一夜未眠。
清晨天未亮,管事嬷嬷便用藤条抽打床沿。
「还不起?鸢公主等着伺候呢!」
我踉跄起身,换上那身明显不合身的宫女服。
到了沈鸢寝宫,她正对镜梳妆,满桌珠翠在晨光中晃得人眼花。
「跪下。」她头也不回。
我依言跪下。
她慢悠悠地挑选首饰,一支金簪不慎落地。
「捡起来。」
我伸手去拾,她却突然踩住我的手指。
钻心的疼让我倒抽一口冷气。
「姐姐,你说这簪子要是折了,该怪谁呢?」
她俯身,笑得天真无邪。
「自然是怪你手脚粗笨。」
我抬头看她,眼睛里划过一丝嘲讽。
「看什么看?」
沈鸢加重了力道:「记住,你现在是我的奴才,奴才就该有奴才的样子。」
那日,我被罚跪在宫门外三个时辰。
来往宫人侧目而过,窃窃私语如针扎耳膜
「那就是假公主?」
「占了鸢公主的位置这么多年,活该。」
「听说皇上和云相都不待见她。」
膝盖渐渐失去知觉,我只得用双手撑地。
记忆如潮水翻涌。
三岁那年,我被父皇从孤儿院领养,只因为我长得像走失的沈鸢。
父皇将我抱在膝头,教我辨认各种花的区别。
十岁生辰,母后亲手为我戴上那枚青玉佩,说这是外祖母留给她的。
十四岁,云衍之在御花园赠我诗集,耳尖微红地说我比诗中描绘的江南美人更甚。
父皇母后死后,皇兄继位,发动大规模搜查,找到了沈鸢。
原来温情假象之下,是随时可被取代的脆弱。
血缘终究胜过了十五年的朝夕相伴。
傍晚,沈鸢终于想起门外还跪着一人。
她倚在门边,手中把玩着从我宫中搜刮出的母后遗物。
「这玉佩成色不错,可惜沾了你的气息。」
她随手一抛,玉佩在空中划过弧线:「去捡回来。」
我挣扎起身,双腿麻木得几乎无法行走。
玉佩落在花丛深处,我拨开带刺的枝条,指尖被划破数道口子。
找到时,它静静躺在泥泞中,仿佛在嘲笑我的狼狈。
「真脏。」
沈鸢皱眉,用丝帕隔着拿起玉佩:「去洗干净,用你的衣裳擦。」
我照做。
冰凉的玉佩贴在掌心,我想起母后临终前紧握我的手:「明玉,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好好活着。」
「母后,儿臣尽力了。」
我喃喃低语,用衣袖一遍遍擦拭玉佩,直到它光洁如初。
—— 引自章节:第二章
她与皇兄,云衍之游园时,我则需跟在十步之外,随时听候差遣。
那日御花园中,沈鸢坐在秋千上,云衍之在她身后轻推。
她银铃般的笑声随风飘散,皇兄在一旁含笑看着,手中拿着一卷书。
「衍之哥哥,再高些!」沈鸢娇呼。
云衍之温柔应声,推秋千的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曾几何时,那双手也这样为我推过秋千,在我耳边低声念「愿得一人心」。
秋千荡到高处,沈鸢的发簪突然脱落。
她惊呼一声,云衍之眼疾手快接住,却是一支并蒂莲簪。
正是去年我生辰时,他赠我的那支。
「这簪子?」云衍之有些怔忪。
沈鸢跳下秋千,抢过簪子:「我看这簪子漂亮,就从她那儿拿来了,衍之哥哥不会怪我吧?」
「自然不会。」云衍之很快恢复笑容。
「本就该是你的。」
皇兄也点头:「鸢儿喜欢什么,拿去便是。」
我站在远处,手中托盘微微颤抖。
那簪子上的并蒂莲,曾被他喻作「你我同心」。
原来誓言如秋露,日出即散。
沈鸢瞥见我,眼中闪过一丝恶意:「呀,我渴了,去,端杯热茶来,要刚好入口的温度。」
我匆匆去取茶,回来时沈鸢正倚在亭中,与两人说笑。
我跪地奉茶,她却不接,只与云衍之说笑。
滚烫的茶杯灼烧着我的掌心,我却不敢松手。
「鸢儿,茶要凉了。」皇兄提醒。
沈鸢这才懒懒接过,刚抿一口便尽数泼在我脸上:「这么烫,你想烫死我吗?」
茶水顺着脸颊流下,混着眼角的湿意。
但所有人只注意到沈鸢伸出的双手,上面没有一丝红痕,但皇兄还是心疼地吹了吹。
他朝大太监示意,大太监立马踹了我一脚,恶狠狠骂道:「狗奴才,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云衍之蹙眉看过来,我与他视线相触的瞬间,他迅速移开目光,掏出手帕为沈鸢擦拭根本不存在的水渍。
皇兄淡淡的,目光甚至未在我身上停留。
那一刻,我明白了何为心如死灰。
寒冬来临,我的处境越发艰难。
下人房的炭火总被克扣,宫女们将最苦最累的活计都推给我。
双手因终日浸泡冷水而红肿溃烂。
沈鸢见了却嫌恶道:「别用你那脏手碰我的东西。」
腊月二十三,小年宫宴。
宫中处处张灯结彩,沈鸢要穿那件最华丽的云锦宫装,命我连夜熨烫。
夜深人静,我独自在洗衣房烧炭熨衣。
手背上冻疮破裂,血珠渗出,染在素白的衣袖上。
我急忙清洗,却留下淡淡痕迹。
果然,次日沈鸢发现后,眼眶立刻红了。
「这件衣裳,是母后生前为我准备的。」
—— 引自章节:第三章
嘴里染上血腥味,我终于忍不住质问:「是不是只要沈鸢哭一哭,你们就什么都信她?让着她?!」
三人被我突如其来的一吼呆愣了一会。
随即是更骇人的惩罚。
大太监将我的外衣剥光,一边打板子一边怒骂:「以下犯上,反了你了!」
皇兄和云衍之就在不远处看着。
他们冷淡的眉眼透着不屑,皇兄开口:「沈明玉,这是你欠鸢儿的。」
「若不是你,大家不会忘记她,早就把她找回来了,是你在父皇面前加以阻拦吧?」
我很想说我没有,我甚至每年都拿俸禄出来寻找沈鸢。
但他们转身就走了,大太监看我被打晕了之后,啐了一口,又用热水将我泼醒。
那晚,我被罚跪在雪地中。
沈鸢特意吩咐:「姐姐既然手笨,就好好跪着思过,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错了,什么时候起来。」
雪越下越大,渐渐覆盖我的身体。
意识模糊时,我仿佛看见母后朝我走来。
那夜,我发起了高烧。
同屋的宫女小翠偷偷塞给我半块硬馍和一点药膏。
她是浣衣局里唯一不欺辱我的人。
「明玉姐姐。」她低声唤我。
「其实我小时候见过你,那年我娘病重,你在宫外施粥,还给了我娘一袋银钱。」
我模糊记得,是有这么件事。
那时我还是尊贵的长公主,随母后出宫行善。
「你是个好人,不该受这些苦。」小翠叹气。
「我听说,科尔沁那边来接亲的队伍下月就到了。」
我闭上眼。
和亲,曾经是我最恐惧的命运,如今却成了唯一的出路。
病稍愈,我被召回沈鸢身边。
原来是她要去宝华寺祈福,需人随行伺候。
马车里,她与云衍之并肩而坐,我跪坐在角落。
行至半路,沈鸢突然想起什么:「听说宝华寺后山的红梅开了,衍之哥哥,我们去折几支可好?」
云衍之点头应允。
沈鸢却对我道:「你脚程慢,先去寺中准备茶点。」
我明白这是要将我支开,默默下车。
山路崎岖,我走得很慢,却在转角处听到他们的对话。
「和亲一事,真的无法转圜?」
是云衍之的声音。
「皇兄说了,必须有人去,她既不是真公主,送去最合适。」
沈鸢轻笑:「怎么,衍之哥哥舍不得?」
沉默片刻,云衍之的声音低不可闻:「毕竟相识一场。」
「相识?」沈鸢语气骤冷。
「她占了我十五年的人生,我本该是与你青梅竹马的人!衍之哥哥,你莫不是真对她动了心?」
「自然不是。」云衍之答得很快。
「我只是..」
「只是什么?」沈鸢逼问。
「没什么,你多心了。」
脚步声渐远,我靠在冰冷的山石上,竟觉不出是心更冷,还是石头更冷。
—— 引自章节: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