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不知名的小喵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6-01-04 14:34:06
状态: 完结
字数: 2.54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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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指数:★★★
【内容简介】
被锁魂丹吞噬记忆的穿越者,在异世界最贫穷的山村醒来。他的任务不是称霸,而是证明:一个没有英雄的集体,能否在“天道”的监控下活过五年。代价是,每项技术突破都伴随人命,每次制度改良都迎来更严酷的规则反噬。这是一场与世界规则的慢速对弈。新人首作,请评论留下看法,谢谢大家!
【目录】
第1章
第2章
第3章
第4章
第5章
第6章
第7章
第8章
第9章
第10章
第11章
第12章
第13章
第14章
第15章
第16章
第17章
第18章
...
第19章2026-01-04 14:34:06
【原文摘录】
那痛感如此具体——仿佛有十八根烧红的铁钉沿着颅骨的缝合线缓缓钉入。他眼前闪过破碎的画面:图书馆的荧光灯管、写满偏微分方程的黑板、窗外沪市的霓虹夜景。然后是黑暗,漫长、温暖、令人窒息的黑暗。
“呃——”
他闷哼一声,蜷缩起来。这具陌生的身体在颤抖,胃部因饥饿而抽搐,但所有这些生理不适都被那颅内的高压碾压成微不足道的背景噪音。
认知过载症状:第一阶段。 一个冰冷的念头闪过。这不是他的知识,是某种“系统提示”?不,是他自己的思维,在对异常状态进行分类。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疼痛的量化:8.5分(满分10)。持续时间:已持续约120秒,呈波动性,峰值间隔23秒。伴随症状:轻微耳鸣、视野边缘闪烁、对光敏感。
“远哥儿?你醒了?”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少女端着陶碗进来,约莫十五六岁,面容清瘦,眼神里有一种过早成熟的忧虑。她的食指关节有冻疮愈合的深色痕迹,袖口磨得发白。
记忆碎片涌来:陈月,堂妹,父母死于去岁的瘟疫。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陈远,十八岁,童生试三次落第,靠村民接济读书的“无用书生”。
“头痛又犯了?”陈月把碗放在破木桌上,那是一只豁口的陶碗,里面是稀薄的粟米粥,米粒少得能数清,“慕容先生给的药草,上次的已经用完了...”
“慕容先生?”陈远按住太阳穴,艰难地坐起来。
“游方药师,前几日路过,说你这是‘离魂症’,给了些定神草。”陈月犹豫了一下,“但那些草...很贵。村里凑钱买的,只剩最后一剂了。”
陈远接过陶碗。他的手指在颤抖——不仅是疼痛,还有这具身体的虚弱。他用舌尖尝了一口粥,迅速分析:水温约60度,粟米含量不足10%,缺乏盐分,营养价值不足以支撑一个成年男子半日的体力消耗。
他强迫自己喝下半碗,然后下床。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测试这具身体的极限参数。身高约一米七二,体重估计不足五十公斤,肌肉量严重不足,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代谢性碱中毒症状...
停。
陈远扶住门框,闭上眼睛。那些医学术语、数据分析、量化评估——每一条信息的涌入都让头痛加剧。就像一台内存不足的老旧电脑,强行运行现代程序。
警告:认知负荷已达临界值。建议暂停复杂思维活动。
“今天...”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最简化的语言,“李家庄的人要来?”
—— 引自章节:第1章
陈远在天亮前醒来。头痛仍在,但已从昨日的尖锐转为一种钝重的压迫感,像有块湿布裹住了大脑前叶。他坐起身,借着窗纸透进的微光,看见桌上摊开的图纸——水车设计只画到一半,炭笔滚落在纸边。
他伸手去够,指尖触到炭笔的瞬间,昨夜那诡异的记忆碎片又闪现了一瞬:
白袍人、针管、冰冷的警告。
“认知过载保护程序...”
陈远闭眼甩头。幻觉,一定是幻觉。穿越的应激反应,加上这具身体的虚弱和营养不良。
他强迫自己专注于现实问题。今日有两件事必须完成:一、监督踏张弩样品的制作;二、去河边勘察水车选址。但首先要解决的是——
饥饿。
胃部的灼烧感提醒他,昨天一整天只喝了半碗粥和半块杂粮饼。这具身体的能量储备已接近枯竭。他起身走到墙角,打开那个破旧的木箱。里面除了几件打补丁的衣物,还有一小袋粟米,大约够煮三碗粥。
生火煮粥的过程花了近半个时辰。这时代的火镰和火石远不如火柴方便,他试了七次才点燃灶膛里的干草。烟雾呛得他咳嗽,头痛随之加剧。
粥煮好了,很稀,但至少是热的。陈远坐在门槛上,慢慢吃完,感受着热量从胃部向四肢扩散。他注意到自己的手——指节分明,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这双手太细弱了,别说拉弓,连长时间握笔都费劲。
必须锻炼。但前提是先活下去。
辰时,铁匠铺。
陈四已经开工一个时辰了。炉火正旺,他赤裸的上身满是汗水,左臂萎缩的肌肉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远哥儿来了。”他没停手,铁锤砸在烧红的铁块上,发出有节奏的“当当”声,“你先坐,这块料快好了。”
陈远没坐,而是走到工作台边。昨天那张图纸被小心地铺在台角,用两块铁锭压着。图纸旁放着几块已经粗加工的木料——硬榆木,是陈四连夜从自家房梁上拆下来的。
“弩身和弓臂的木料,我让三叔帮忙刨形了。”陈四一边捶打一边说,“他是村里最好的木匠,但看不懂你这图纸上的尺寸标注。”
陈远走过去看那些木料。确实,图纸上标注的长度单位是“寸”,但大梁朝的度量衡与后世不同,他其实不知道一寸到底有多长。昨天下笔时,他凭的是原主记忆中的模糊概念。
“我去找三叔。”他说。
“等等。”陈四停下手,用钳子夹起那块铁料,浸入水槽。
滋啦——白汽蒸腾。
待铁料冷却,他取出来放在台面上。那是一块已经初具形状的弩机部件,但表面坑洼不平,边缘粗糙。
“看看。”陈四说,“按你图纸做的,但做不出来。”
—— 引自章节:第2章
弓身是用硬榆木削制的,长约三尺,表面只做了粗刨,木纹清晰可见。弓臂同样用榆木,呈反曲状,两端用牛筋绞成的弦连接。最核心的弩机部分,是用熟铁打造的,表面布满锤痕,棱角也未完全磨平。
它粗糙、简陋,甚至有些丑陋。
但它是完整的。
“试试吧。”陈四站在一旁,光着膀子,身上还有昨夜通宵劳作的烟尘味,“按你改过的图纸做的,该省的都省了,该大的都放大了。”
陈远点头,将弩端平。弩身比预想的要重,约七八斤。他抬起左脚,踩进弩身前端的绳环——那是用麻绳编成的脚蹬。
然后双手握住弓弦。
拉。
第一次,弓弦纹丝不动。
陈远深吸一口气,调动全身力气。这具身体太弱了,臂力、腰力、腿力都严重不足。他咬紧牙关,青筋在额角暴起。
弓弦缓缓移动,一寸,两寸...
咔哒。
弩机卡住了。弓弦刚好拉到挂钩位置,被铁制的钩心锁住。
上弦完成。
陈远喘息着,额头渗出细汗。仅仅是上弦这一个动作,就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力气。他看向陈四,后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里有一丝失望。
“我来。”陈四接过弩。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脚踩绳环,双手握弦,腰部发力——弓弦被轻松拉到挂钩位置,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你力气太小。”陈四把弩递还给他,“这还只是空弦。装上箭后更重。”
陈远接过弩,感到一阵羞愧。设计者连自己的设计都用不了,这简直是个讽刺。
“装箭试试。”陈四从旁边拿起一支箭——那是用竹竿削制的,箭头是磨尖的铁片,用麻绳绑在竹竿前端,尾羽用的是鸡毛。
陈远接过箭,插入弩身的箭槽。箭槽是陈三叔用凿子手工挖出来的,不太直,箭放进去有些歪斜。
他抬起弩,瞄准三十步外的一棵树干。树干上画了个圆圈,是早上用炭笔画上的靶心。
望山——也就是照门,是弩机上竖起的一个铁片,顶端有个缺口。准星则是弩身前端的一个凸起。陈远按照现代射击理论的三点一线瞄准:眼睛、望山缺口、准星、靶心。
但手在抖。
不是紧张,是脱力。刚才上弦消耗了太多体力,现在双臂肌肉还在微微痉挛。
他屏住呼吸,扣动悬刀。
扳机力比预想的大。那粗糙的铁制悬刀需要用力才能压下。陈远咬牙用力——
咔。
弩机释放。钩心松开,弓弦猛地回弹,推动箭矢射出。
咻——
箭离弦的声音尖锐短促。
然后,偏离目标。
箭矢擦着树干的边缘飞过,扎进后面的土墙里,尾羽还在震颤。
偏了至少三尺。
陈远放下弩,沉默。
陈四走过去,拔出那支箭。箭头深深扎进土墙,拔出来时带出一蓬泥土。
—— 引自章节:第3章
他坐起身,急促地喘息。油灯早已熄灭,茅屋里只有从破窗透进的微弱月光。他摸索着下床,脚碰到地上的陶碗,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头痛如约而至。
但这次的痛感不同以往。不是尖锐的刺痛,也不是钝重的压迫,而是一种...空洞的痛。好像大脑的某一部分被挖走了,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坑洞。
他摸索着找到火镰和火石,花了比平时更久的时间点燃油灯。昏黄的光亮起,照亮简陋的屋子。
桌上摊着昨晚画的图纸。
陈远走过去,低头看那些线条。那是轻弩的绞盘设计图,齿轮的啮合角度、摇柄的杠杆比例、绞盘轴的承重计算...
但他看不懂了。
那些数字和符号,那些他亲手写下的公式和标注,现在看起来像某种陌生的符文。他知道这应该是自己画的,因为笔迹是自己的——那种特有的、带着工科生严谨的笔画。可这些内容...
“齿轮减速比...1:4...”他念着图纸上的字,每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的意义却模糊不清。
1:4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这个比例?
他感到一阵恐慌。
定神草。一定是定神草。
陈远跌跌撞撞走到墙角,打开那个装药草的小布袋。里面只剩下最后两片叶子,干枯蜷曲,像死去的昆虫。
他盯着那两片叶子,手在颤抖。
吃,还是不吃?
如果吃了,也许能恢复理解能力,但记忆会进一步丧失。如果不吃,他现在就是个废人——连自己设计的图纸都看不懂,怎么指导陈四做弩?怎么对付土匪?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远哥儿?你起了吗?”是陈四的声音。
陈远赶紧把药草塞回布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起了,四叔请进。”
门被推开。陈四提着一个小布包进来,脸上带着罕见的兴奋:“成了!轻弩的绞盘,我做出来了!虽然粗糙,但能用!”
他从布包里取出一件铁制装置:一个带摇柄的绞盘,连接着一组大小不一的齿轮,末端是个钩子。整个装置用熟铁打造,表面粗糙,但结构完整。
陈远接过装置,手指抚过那些齿轮的齿。触感冰凉。
“这...怎么用?”他问出口的瞬间,就后悔了。
陈四愣了一下:“你图纸上画的啊。大齿轮带动小齿轮,转速降低,力量增大。摇动摇柄,绞盘转动,钩子拉动弓弦...”
陈远听着,努力在脑中构建那个画面。摇柄、齿轮、绞盘、弓弦...这些词他都能听懂,但它们之间的力学关系,像隔着一层雾。
—— 引自章节: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