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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遗人陈掌柜张遗安完结版免费在线阅读

作者: 打风车的昊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6-01-01 18:06:23

状态: 连载

字数: 3.67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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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指数:★★★★

【内容简介】

槐安路十三号,有家不起眼的铺子,叫拾遗斋。白天它关门,夜里才开张。不收金银,不典古玩,只收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半夜会自己走路的绣花鞋;泡在水缸里会长头发的古玉;写着陌生人死期的黄历;还有一面照不出人,只能照出心中最惧之物的铜镜。每收一样,掌柜陈诺就在那本泛黄的拾遗账上记一笔,后面跟着朱砂小字:

【目录】

第1章

第2章

第3章

第4章

第5章

第6章

第7章

第8章

第9章

第10章

第11章

第12章

第13章

第14章

第15章

第16章

第17章

第18章

...

第19章2026-01-01 18:06:23

【原文摘录】

皮肤下传来清晰的刺痛——不是伤口疼,是骨髓深处,有什么冰冷黏腻的东西,在缓慢地、坚定地往前钻。

我叫陈诺,槐安路十三号“拾遗斋”掌柜。

我家三代干这个——收那些不该存在于世上的东西,了结它们未了的因果。说白了,收破烂的。但收的是人间的遗憾、无处安放的执念、和永远寄不出去的信。

比如现在柜台上的这件。

一件血嫁衣。

大红,金线绣着鸳鸯,袖口有暗红色的渍,像干涸的血,又像陈年的胭脂。闻着有股甜腥气,混着铁锈和脂粉的味道。

三天前的雨夜,它自己从门缝底下滑进来的。湿漉漉的红绸,浸着粘稠的黑水,在青砖地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水渍。跟着滚进来的,还有一枚银戒指,戒面是空的,边缘有同样的暗红。

我把嫁衣用油纸裹了,埋在铺子后院的槐树下。但那枚戒指……鬼使神差地,我捡起来了。

就碰了一下。

右臂的线痕,就是在那之后出现的。

我试过所有办法。用刀刮,刀锋划过,线痕纹丝不动。用火烧,火焰舔舐,皮肤焦黑起泡,线痕在焦皮下依旧鲜红刺目。用城南老道那里赊来的驱邪符化水泡,整条手臂泡得发白发皱,线痕反而更艳了些。

没用。

现在,线痕停在离手腕三寸的地方。不动了。

但我知道,它不是在休息。它在“看”。用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感知着什么东西。

窗外雨还在下。不是正常的雨,雨丝是黑色的,落在槐安路年久失修的石板路上,溅起的不是水花,是粘稠的、带着甜腥味的黑渍。空气里有种腐烂的甜香,像是放久了的脂粉混着铁锈。

我坐在油灯下,翻开账本。

泛黄的纸页,最新一行墨迹未干:

“癸卯年七月十五,雨夜。”

“退红衣一件,残。得银戒一枚,疑为殉物。”

“无付。”

“无付”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拾遗一脉最忌讳的两个字。

万物有价,因果有偿。收了东西,就得付代价。金银也好,物件也罢,哪怕是欠一条命,也得在账本上记清楚,日后慢慢还。

“无付”的意思就是:没付代价,白拿。

白拿的东西,迟早要还。用命还。

我盯着那枚银戒指。戒面的凹陷里,那点暗红色的垢,在油灯下泛着幽光。

右臂的线痕忽然抽痛一下。

我闷哼一声,左手死死按住右臂。冷汗瞬间浸透里衣。

线痕在动。朝着手腕的方向,蠕动了发丝粗细的一丝。

还剩两寸九。

—— 引自章节:第1章

 

我撑着把破伞,伞骨断了两根,伞面塌下来一块,雨水顺着豁口往下淌,浇在肩膀上,冰凉。

右臂的线痕在发烫。

不是疼,是烫。像有人在皮肤底下烧了块炭,一寸一寸,从肩窝往手腕挪。现在是半夜,子时刚过,线痕爬到了手腕上一寸的地方。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冰冷的东西,抵在腕骨上,像在试探,在敲打,在找缝隙钻进去。

三天。

还剩三天。

我走在雨里,左手撑着伞,右手揣在怀里,死死攥着那枚铜钱。铜钱烫得厉害,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母亲的脸在黑暗里浮出来,又沉下去。她最后说的那个“能”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能什么?

能救命?能保平安?还是能……别的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线痕爬到心脏,我就死了。变成一件“遗蜕”,摆在某个架子上,等着被人“拾遗”。

我不想死。

至少,不想这么死。

所以我来了永安巷。

永安巷在城东,以前是驿站,后来驿站搬了,这儿就荒了。两排老房子,歪歪斜斜地杵在雨里,窗户都是黑洞洞的,像瞎了的眼睛。巷子很深,走到头,是一堵墙。墙上爬满了枯藤,雨水一浇,藤蔓都耷拉着,像挂着的死蛇。

我停在墙前。

地图上,光点就在这儿。永安巷,子时邮局。

可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堵墙,和一地积水。

我盯着墙,盯了很久。雨水顺着脖子往下流,衣服湿透了,粘在身上,冰凉。线痕的烫,和雨水的凉,在我身体里打架,打得我牙关都在抖。

然后,我看见了。

墙上,在枯藤的缝隙里,有一块砖的颜色,和别的不一样。暗红色的,像干涸的血。砖缝里,有东西在动。

是苔藓。

墨绿色的苔藓,在雨水的冲刷下,正缓慢地、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朝着那块暗红色的砖蔓延。苔藓爬到砖上,沿着砖缝生长,很快就勾勒出一个轮廓——

一扇门。

一扇开在墙上的,墨绿色苔藓勾勒出来的门。

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两个凹陷。左边那个凹陷里,刻着一个字:

“子”

右边那个凹陷,是空的。

我盯着那扇门,心脏跳得像要炸开。右臂的线痕,烫得我几乎要叫出来。它在兴奋。在渴望。在催促我进去。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左手,用指甲在右手掌心划了一道。血渗出来,在雨水的冲刷下,很快晕开。

然后,我把带血的手掌,按在了右边那个空着的凹陷上。

凹陷是温的。

像活物的皮肤。

—— 引自章节:第2章

 

天还是铅灰色的。街道上已经有了行人,挑担的,卖菜的,赶早市的,人来人往,声音嘈杂。空气里有油条的香味,有豆浆的甜味,有人间烟火气。

但我走在其中,觉得格格不入。

右臂的旧伤还在疼,掌心“信”字印记在发烫,怀里的邮戳冰凉。这三样东西,像三根钉子,把我钉在一个不属于这里的、冰冷的世界里。

我低着头,加快脚步,朝着城西走去。

哑舍弄在城西,离槐安路不远,穿过两条街就是。巷子很老,两边的房子都是木结构的,有些已经塌了,只剩下焦黑的木架,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杵着,像一副副巨大的、烧焦的骷髅。

我走到巷口,停下脚步。

巷子很深,一眼望不到头。两边的房屋都紧闭着门,窗户黑洞洞的,没有一丝人气。空气里有股焦糊味,混着陈年的灰尘味,钻进鼻子,让人喉咙发痒。

这就是哑舍弄。

三十年前,那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的地方。

我站在巷口,犹豫了一下。

右臂的旧伤,疼得更厉害了。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是钝痛,闷闷的,从骨头里透出来,像在警告我,别进去。

但我没得选。

我咬了咬牙,迈步走进巷子。

脚下的青石板很滑,长满了青苔。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巷子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脚步声在空巷里的回响。

走了一段,我忽然停下。

右手掌心,那个“信”字印记,在发烫。

不是之前那种绵长的刺痛,是灼热,滚烫,像有块烙铁按在肉上。

我低头,看向掌心。

暗红色的印记,此刻正微微发光。很淡的红光,像渗出的血,在皮肤下流动。印记的边缘,有细密的、银白色的丝线,正从皮肤下浮现出来,朝着某个方向延伸、指向。

是巷子深处。

我顺着丝线指的方向看去。

是第三进院子。

院子门是开着的,门板早就没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门洞。门洞里黑漆漆的,像一张咧开的嘴,等着人走进去。

我握紧左手的铜钱,右手按在后腰的刀柄上,走了进去。

院子里很破。地上堆着烧焦的木头,碎瓦砾,杂草从砖缝里钻出来,长得半人高。正屋已经塌了大半,只剩下几根焦黑的柱子,撑着半边屋顶,在风里吱呀作响。

西厢房还在。

门关着,但没锁。我走过去,推开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屋里很暗,没有窗户,只有门口透进来的一点天光,勉强照亮一小片地面。地上积着厚厚的灰,踩上去,扬起一片尘土,在光柱里飞舞。

屋里很空,只有一张梳妆台,靠墙放着。

—— 引自章节:第3章

 

槐安路像一条死了的蛇,僵卧在墨汁般浓稠的黑暗里。雨停了,但湿气更重,从青石板缝里、从老墙的苔藓里渗出来,凝成冰冷的露水,挂在一切物体的边缘。空气里那股甜腥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腐朽的气息,像掘开了多年的坟。

我走得很慢。

眼睛像蒙了厚厚的油污,看什么都隔着一层。远处的灯笼是晕开的光斑,近处的屋檐是扭曲的黑影。脚下的路模糊不清,只能靠脚底感受青石板的凹凸和湿滑。右臂的旧伤不再锐痛,变成一种沉闷的酸胀,随着步伐一下下敲打着骨头。

怀里的“清净子”邮戳贴着胸口,传来一丝微弱的凉意,像夏日井底捞出的一小块石头。左手紧紧攥着那枚嘉庆通宝,铜钱的温热是此刻唯一实在的暖源。祖父的笔记本和那个装着未知颗粒的小布袋塞在怀里,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凭记忆和笔记上潦草的草图,我朝着槐安路深处摸去。

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房屋也越来越破败。有些已经完全倒塌,只剩断壁残垣,在模糊的夜色里像巨兽的骸骨。风穿过空荡的窗洞,发出呜咽般的低啸。我努力睁大眼睛,试图辨认笔记上提到的标记——一棵半枯的老槐树,树下有口被石板封死的井。

找到了。

槐树比想象的更苍老,树干需两人合抱,树皮皲裂如龙鳞,一半的枝桠焦黑枯死,另一半却诡异地抽出几簇新绿,在黑暗中微微摇曳。树下果然有口井,井口被一块巨大的青石板严丝合缝地盖着,石板上刻着模糊的符文,早已被风雨侵蚀得难以辨认。

笔记上说,入口在井里。

我蹲下身,双手抵住冰冷的石板,用力。石板纹丝不动,沉得像焊死在地上。我喘了口气,回忆笔记角落里的提示:“卯时三刻,东方既白,以血引之,其窍自开。”

卯时三刻……就是现在。天际已经透出极淡的青色。

我咬破早已结痂的左手食指,挤出一滴血,滴在石板中央的符文上。

血珠落下,并未晕开,而是像水银般滚动,沿着符文的刻痕迅速流淌。暗红色的线条次第亮起,发出微弱的、仿佛来自地底的光。整块石板开始轻微震动,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

然后,石板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刚好容一人侧身通过。一股阴冷、带着浓重土腥味的风从井下涌出,吹得我打了个寒颤。缝隙里是彻底的黑暗,深不见底。

我深吸一口带着腐朽气息的空气,将短刀咬在口中,摸索着,侧身挤进了那道缝隙。

身体陷入冰冷的黑暗。向下是一段陡峭的、湿滑的石阶。我背靠着粗糙的井壁,手脚并用,一点点往下挪。视力在这里完全无用,眼前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墨黑。只能靠触觉,靠听脚下碎石滚落的声音判断深度。

—— 引自章节:第4章

拾遗人
★★★★
打风车的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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