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台无相:人间渡劫僧]钟声云雾全文完结版阅读](https://image-cdn.iyykj.cn/2408/11cea40b5ca21259b59346d1fa66fee6.jpg)
作者: 冰之焰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6-01-01 20:26:20
状态: 连载
字数: 9.43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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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指数:★★★★
【内容简介】
身怀佛骨,却命定入世。一个被预言将历经人间百劫才能证得“无相”真谛的佛门弃子。他以莲台为心,以凡尘为道场,行走于善恶交织、因果纠缠的九州大地。
【目录】
第1章
第2章
第3章
第4章
第5章
第6章
第7章
第8章
第9章
第10章
第11章
第12章
第13章
第14章
第15章
第16章
第17章
第18章
...
第19章2026-01-01 20:26:20
【原文摘录】
他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面容清秀得近乎透明,眉宇间却凝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密的阴影,遮住了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睛——那是尘心方丈曾说过的,"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的眼睛。
钟声渐歇,空蝉缓缓睁开眼。远处层叠的庙宇在云雾中若隐若现,金顶在初升的日光下闪烁着庄严的光芒。而他所处的这间木屋,却像是被遗忘在繁华之外的孤岛,寂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空蝉。"
苍老而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空蝉不必回头也知道是谁。他起身,恭敬地合十行礼:"方丈。"
尘心方丈拄着禅杖缓步走来,雪白的须眉在风中微动。他虽年迈,步伐却依然稳健,一双眼睛深邃如古井,藏着无人能窥尽的智慧。
"今日的晨课,可有所得?"方丈在他面前站定,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怜惜。
空蝉微微垂首:"弟子愚钝,仍参不透《金刚经》中'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的真谛。"
方丈轻轻摇头,禅杖在青石上顿了顿:"非是你愚钝,而是你的路,本就不在经卷之中。"
空蝉抬眼,眼中闪过一丝困惑。自他有记忆起,便在天音寺长大,每日诵经念佛,修习佛法,为何方丈却说他的路不在经卷之中?
"你可知今日为何而来?"方丈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
空蝉摇头。自三日前起,他便察觉到寺中气氛有异。几位长老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连平日与他一同诵经的小沙弥们也躲着他走。仿佛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而他是唯一被蒙在鼓里的人。
尘心方丈长叹一声,那叹息沉重得仿佛承载了千年的重量:"是时候了,空蝉。你该下山了。"
"下山?"空蝉怔住,一时未能理解这话中的含义,"方丈是要弟子去山下化缘?还是..."
"是离开。"方丈打断他,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决绝,"离开天音寺,入世渡劫。"
"渡劫?"空蝉更加困惑了,"弟子愚昧,不知方丈所言何意。佛门修行,不是在寺中清修参禅么?为何要入世渡劫?"
山风突然猛烈起来,吹得空蝉的僧袍猎猎作响。方丈的目光越过他,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山,仿佛在看向某个遥远的时空。
"你天生佛骨,空蝉。"方丈的声音低沉下来,"寻常僧人需苦修数十年方能窥得佛门真谛,而你生来便与佛有缘,心澄如镜,能见常人不可见之物,能感常人不可感之息。"
—— 引自章节:第1章
山风带着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不再是寺庙中熟悉的檀香味,而是泥土、草木和某种说不清的尘世味道。空蝉紧了紧肩上的粗布包袱,那串老旧佛珠在手中微微发热,似乎在回应着他内心的不安。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山路渐渐宽阔,远处传来车轮碾过路面的辘辘声和人语喧哗。空蝉停下脚步,只见一支商队正从岔路转来,十几辆马车满载货物,车夫们吆喝着牲口,护卫们骑在马上警惕地巡视四周。
"喂!小和尚!"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商队最前面的马车夫朝他招手,"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走,不怕遇到山贼吗?"
空蝉合十行礼:"小僧欲往山下行走。"
马车夫是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汉子,穿着沾满尘土的粗布衣裳,笑起来露出两排黄牙:"正好我们要去临山镇,顺路带你一程。这年头兵荒马乱的,你一个人不安全。"
空蝉犹豫片刻。尘心方丈嘱咐他要入世渡劫,与凡人接触或许正是开始。他点头道:"多谢施主。"
"上来吧!"马车夫拍拍身旁的空位,"叫我老马就行。小和尚怎么称呼?"
"小僧空蝉。"
老马哈哈大笑:"空蝉?这名字倒是稀奇。坐稳了,这条路可不平。"
马车颠簸着前行,空蝉紧紧抓住车栏。这是他第一次乘坐凡人的交通工具,不同于寺庙中抬轿的平稳,马车的每一次颠簸都让他心惊。老马似乎看出了他的不适,笑道:"第一次坐车?放心,我这老马识途,稳当着呢!"
商队缓缓行进,空蝉好奇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护卫们骑着马前后巡逻,他们的铠甲在阳光下闪着冷硬的光;后面的马车上堆满了布匹、瓷器和各种货物,用油布仔细遮盖;几个商人模样的男子骑在马上交谈,言语间都是银钱往来、货物行情。
"小和尚从哪座庙里来的?"老马一边驾车一边问道。
"天音寺。"
老马挠挠头:"没听说过。不过你们和尚都是吃斋念佛的,怎么一个人下山来了?"
空蝉沉默片刻,轻声道:"修行。"
"修行?"老马嗤笑一声,"这世道,修行有什么用?还不如学点手艺实在。我看你年纪轻轻,不如跟我学赶车,好歹有口饭吃。"
空蝉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沿途风景。山路逐渐平缓,两旁的植被也从茂密的竹林变成了零散的农田。几个农人正在田里劳作,弯腰插秧,汗水浸透了他们的粗布衣衫。
"看什么看?"老马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种地的呗!一年到头辛苦,收成还不够交租的。"
—— 引自章节:第2章
"小师父早些休息,需要什么尽管吩咐。"伙计将钥匙交给空蝉,又补充道,"对了,晚上若是听到什么声响,莫要惊慌,好生待在房里便是。"
空蝉心中一动:"夜间会有什么声响?"
伙计眼神闪烁,支吾道:"没什么,就是些野猫野狗闹腾。您歇着吧!"说罢匆匆离去,仿佛不愿多谈。
客房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倒也干净。空蝉放下包袱,将那串佛珠放在枕边。佛珠触到枕头时微微发热,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并未在意。
夜深人静,前堂的喧闹逐渐平息。空蝉盘膝坐在床上,尝试如往常般静心打坐,却发现难以入定。凡尘的喧嚣仍在耳畔回响:商队的车轮声、市集的叫卖声、老马粗犷的笑声、还有那个被欺压的农妇委屈的哭诉。
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那阵若有若无的哭泣声。每当夜深人静时,它便隐隐传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就在隔壁院落。
约莫子时时分,一声凄厉的惊叫划破夜空。空蝉猛地睁开眼,那声音尖锐而短暂,像是被人突然扼住了喉咙。他起身推开窗户,院中寂静无声,只有竹叶沙沙作响。
"救命...救救我..."微弱的呼救声随风飘来,带着绝望的颤抖。
空蝉不再犹豫,披上僧袍推开房门。院中月光清冷,将竹影投在青石地上,摇曳如鬼魅。他循着声音方向走去,穿过一道月亮门,来到客栈的另一处院落。
这里比他所住的院子要大些,种着几棵老树,枝叶茂密,遮住了大半月光。呼救声似乎就是从其中一棵老槐树下传来的。
空蝉走近槐树,树下空无一人,只有几片落叶在风中打转。他凝神细听,那呼救声却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小师父?这么晚了还在外面?"一个苍老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空蝉转身,见是客栈的守夜老仆,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佝偻着身子站在月亮门下。
"小僧听到有人呼救,特来查看。"空蝉合十道。
老仆摇摇头,灯笼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您听错了,定是野猫叫春。夜深了,回去歇着吧。"
空蝉还想再问,老仆却已经转身离去,背影在灯笼光晕中显得格外佝偻。他注意到老仆离开时步伐急促,仿佛在躲避什么。
回到房中,空蝉再无睡意。他确信自己听到的不是野猫叫声,那分明是人的呼救声。而且老仆的反应也颇为可疑,像是在刻意隐瞒什么。
他在床上静坐到天明,那哭泣和惊叫声再未出现。但佛珠在黎明时分又微微发热了片刻,像是在警示什么。
—— 引自章节:第3章
"查看什么?这地方已经死了四个人了!"老仆的声音带着哭腔,"王屠夫、张裁缝、李铁匠,还有前天的赵货郎...都是进过这仓库后出事的!"
空蝉心中一动:"他们都来过这里?"
老仆猛点头,眼神惶恐地四下张望,仿佛害怕有什么东西突然出现:"都是晚上来的...说是要清点货物或者取东西,结果...结果就那样了..."
空蝉注意到老仆的恐惧并非作伪,而是发自内心的战栗。他放缓语气:"施主可否详细说说?"
老仆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这仓库是镇上几家商铺共用的,以前从没什么古怪。直到一个月前,赵货郎晚上来取货,第二天被发现死在仓库门口,脸上带着那种...那种吓人的笑。"
"之后呢?"
"之后张裁缝不信邪,晚上来说要看看怎么回事,结果第二天也...然后李铁匠、王屠夫..."老仆的声音越来越低,"现在没人敢晚上来这了,白天也都绕着走。"
空蝉沉吟片刻。他感受到仓库中的异常波动虽然强烈,但似乎并无主动伤人的恶意,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残留。他转向那堆发出最强波动的木箱:"那些箱子里是什么?"
老仆脸色骤变:"不能碰!那些是...是赵货郎的遗物!他死后没人敢动,就一直堆在那儿了!"
空蝉缓步走向木箱。佛珠在手中越来越烫,几乎有些灼手。他闭目凝神,将心神沉入那种奇特的感知状态——这是他在天音寺后山常做的修行,能看见常人不可见之物。
渐渐地,仓库中的景象在他"眼中"开始变化。
空气中浮现出无数细密的丝线,如同蛛网般纵横交错,大多黯淡无光,但有几道特别明亮,散发着不同的色彩和气息。一道赤红色的丝线从木箱方向伸出,缠绕在仓库门口,散发着强烈的愤怒和恐惧;一道灰黑色的丝线从屋顶垂下,带着绝望和悲伤;还有几道浅黄色的丝线四处游移,像是无主的游魂。
"业力丝线..."空蝉喃喃自语。他在经书中读过,众生言行都会产生业力,形成因果纠缠。但这些丝线如此清晰可见,还是第一次。
最让他在意的是那堆木箱方向。数道深黑色的丝线如同触手般从箱缝中伸出,在空中扭曲舞动,散发出浓郁的怨念。这些丝线比其他的都要粗壮,仿佛承载着极大的痛苦和执念。
—— 引自章节: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