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崇明继焰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6-01-15 21:48:19
状态: 完结
字数: 3.84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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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指数:★★★★
【内容简介】
嫁给他的时候,她只觉得,他随军打仗,她在乡下不用伺候老公,每月还能拿津贴,很好。可没想到,家属院竟然传来他被文工团美女盯上的消息。再回来,还要和她离婚?她立即启程,赶往家属院。她:“离婚可以,钱不能少!”人人都说,她如此热脸贴上去,定会被他嫌弃。可她搬进家属院后,所有人都傻眼了。那个高冷不近女色的男
【目录】
第1章
第2章
第3章
第4章
第5章
第6章
第7章
第8章
第9章
第10章
第11章
第12章
第13章
第14章
第15章
第16章
第17章
第18章
...
第19章2026-01-15 21:48:19
【原文摘录】
缸里是刚煮滚的红糖姜茶,冒着腾腾热气。一口下去,甜得发齁,又辣得烧心,暖意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熨帖极了。
院子里晾着一排油光发亮的腊肉,被春日的阳光一晒,那股子混合着烟火气的咸香味,霸道地钻进鼻腔,勾得人食指大动。
她舒服地眯起眼,骨头都晒软了。
这日子,真不赖。
她沈知梨,从小就活得比谁都明白,也比谁都懂得享受。
人活一辈子,不就图个肚里有食,手里有钱,身上不累么?
至于嫁人,她原先不急,是家里人和媒人比她还急,恨不得把全村的小伙子都拉到她面前过一遍。
相亲相到头皮发麻时,一个“当兵的”砸到了她头上。
当兵的,好啊。
常年不着家,一听就省心,没人管,没人唠叨,多自在。
结果,是真省心。
婚礼办得仓促,男方部队有事,就回来了一天。
鞭炮响过,炕上坐过,就算礼成。
那个男人又高又壮,一身军装衬得人格外挺拔,只是那张脸,像是用石头刻的,棱角分明,话也少得可怜。
他杵在她的新房里,像一根沉默的电线杆子,高挺的眉骨下,一双眼睛深不见底,看人时冷飕飕的,不带半点温度。
她当时心里还嘀咕:这人要是天天在眼前晃,非得把人冻出冰碴子不可。
幸好,他第二天就走了。
走得那叫一个干脆,连句客套的场面话都没有,仿佛只是来执行了一个任务。
但钱,却是每月准时到。
邮递员把汇款单递到她手里,白纸黑字,干干净净的一百块整。
随信而来的,还有一叠写着他名字的票——粮票、布票、油票,还有肉票。
那一张张纸片,就是她安稳日子的底气。
一百块。
在1979年的小县城,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足够她过得比谁都舒坦。
她不用伺候公婆,老两口在城里,自诩体面人,从未提过让她过去。
村里有人想来占便宜,她只一句笑眯眯的“我男人当兵不在家,这事我可做不了主”,就能把人堵回去。
这日子,懒得恰到好处,馋得理直气壮。
她甚至闲出了逸致,学会了做糖火烧、炸麻花、烙豆沙饼。
心情好了就多做些,拎到供销社门口,换回几毛钱,再称上几两猪肉。
日子甜得能掐出蜜来,她以为,这辈子就能这么安安稳稳地“躺赢”下去,当个悠哉的军嫂,手里有钱,心里不慌,多好。
直到一颗硬石子,猝不及防地砸进了这汪蜜水里,激起了一圈圈涟漪,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村口大槐树下,几个婆娘一边织毛衣,一边飞快地嚼着舌根,唾沫星子乱飞。
—— 引自章节:第1章
屋里,昏黄的灯泡亮着,光晕都带着暖意,勉强驱散了房间的清冷。
沈知梨洗漱完,身上带着水汽和香皂的清新味道,早早躺进床上,盖好了那床带着阳光味道的硬朗军被。
陆峥还坐在那两把拼凑的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座沉默的雕塑,又像在站一班无形的岗。
沈知梨翻了个身,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落进了星子。
这屋里太静了。
静得让她忽然清晰地意识到,她真的离开了那个晒着腊肉、充满烟火气的小院,来到了一个全是陌生规矩的地方。
而旁边,坐着一个几乎算得上是陌生人的丈夫。
她喉咙莫名发紧,声音也跟着软了下来,像羽毛拂过。
“陆峥。”
陆峥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绷,应得很快,像是时刻在戒备。
“嗯?”
“你能把灯关了吗?”她问,声音里带着请求。
陆峥起身关灯,屋里瞬间陷入彻底的黑暗,只有窗外清冷的月光,像一层薄纱,悄悄铺了一地。
视觉被剥夺,听觉和感觉反而变得敏锐。
沈知梨又叫他,声音比刚才更轻。
“陆峥。”
陆峥在黑暗里停住脚步,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一小片月光,声音里带着询问。
“怎么了?”
沈知梨沉默了两秒,那沉默里仿佛蕴含了千头万绪的委屈,最后出口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有点……睡不着。”
这句话,像一根看不见的细线,轻轻扯住了他紧绷的神经。
陆峥站在原地,沉默在他的世界里是一种常态,但此刻,他却觉得这沉默是一种无能。过了半晌,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解决办法。
“闭眼。”
沈知梨的声音立刻带上了点鼻音,委屈巴巴的:“我闭了,眼睛都酸了。”
陆峥又不说话了。
他不懂怎么应对这种柔软的难题,这比拆解一枚新型炸弹还让他棘手。
沈知梨在被窝里缩了缩,把自己团成一小团,声音更小了,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我怕黑。”
这三个字,像一颗小石子,精准地投进了他心里的那口深井,激起一圈又一圈他无法忽视的涟漪。
一个军人,天生就是要走进黑暗,驱散恐惧的。
陆峥明显不懂怎么哄人,可他也没有置之不理。
他走回椅子上坐下,这次离床更近了一些,近到能闻见她发间的水汽清香。他低声开口,语气是军人式的、不容置疑的保证。
“我在。”
沈知梨眨了眨眼,借着月光描摹他坚毅如山峦的轮廓。
这句“我在”,沉稳得像一堵墙,瞬间将她心里那点飘浮不定的慌乱,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外面,让她慢慢落了地。
—— 引自章节:第2章
她的手霸道地搭在他紧实的腰侧,一条腿更是不安分地压着他的小腿。
小脸深深埋在他的肩窝,呼吸轻浅。
温热的气息透过那层薄薄的军绿色背心,一丝丝、一缕缕地渗进他的皮肤,带来一阵燎原般的痒。
陆峥一动不动。
他睁着眼,盯着头顶泛黄的木质房梁,足足过了五分钟。
手臂被她枕得早已麻木,但他没有抽离。
他甚至下意识地,将搂着她腰侧的那只手收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这团温暖永远禁锢在怀中。
昨夜那句“离婚,这辈子都离不了一点”,在无比清醒的脑海里反复冲刷。
没有半分酒醒后的悔意,反而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
怀里这个人,是他的。
写在他户口本上,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若是真离了……
陆峥的眼神骤然沉下,将这个可怕的念头从脑中生生掐断。
就在这时,怀里的人儿轻轻动了动,发出一声娇软的嘤咛。
沈知梨是被热醒的。
她感觉自己像个被扔进大蒸笼里的包子,周身都被一个巨大的、持续发热的“热源”包裹着。
她不满地哼唧一声,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迷迷糊糊地推了推身边的人。
“热……”
那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与软糯,不轻不重地搔刮着陆峥的耳膜,让他浑身的血液都跟着瞬间升温。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终于,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将手臂抽出来,随即翻身下床。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精准、利落,带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控制力。
他迅速穿好作训服,扣上皮带,将精悍的腰身束缚得更加劲瘦挺拔。
临出门前,他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
沈知梨已经抱着被子滚到了床铺里侧,大概是觉得冷了,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宝宝。
只留一截皓白的手腕和半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露在外面,睡得香甜安稳。
陆峥紧绷了一夜的唇线,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向上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他走到桌边,从兜里掏出几张崭新的饭票,想了想,又多加了两张肉票,一起压在那个装着油渣的罐头瓶下。
又倒了一杯晾好的温水放在旁边,这才拉开门,动作轻缓地带上,走了出去。
……
沈知梨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家属院里,嫂子们洗好的衣物都已迎风招展,空气中满是阳光和肥皂混合的味道。
她醒来时,屋里空无一人。
桌上的水已经凉透,水杯下压着几张饭票和肉票。
还有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的纸条。
上面是龙飞凤舞的五个大字,笔锋锐利,像是要划破纸面:
【食堂有包子。——陆】
沈知梨捏着纸条,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 引自章节:第3章
满头乌黑浓密的长发顺势垂落,将那张小脸衬得更加小巧,肤色胜雪。
家属院里洗浴条件简陋,不是去公共澡堂,便是在家烧水擦身。
陆峥的视线定在她那如黑檀木般光亮的发丝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去打水。”
他扔下这句话,转头就走,步伐迈得很大。
两壶热水提进屋,兑好温水。
陆峥刚想把盆放下让她自己来,沈知梨却指了指凳子,嗓音又软又糯。
“我头发太长了,低头弯腰会头晕,你帮我倒水好不好?”
陆峥手上的动作停住,望向她。
她仰起脸,一双杏眼水润,神情天真,偏生又带着理所当然的气势。
帮媳妇洗头?
这事儿要是传到营里,那帮兔崽子非得笑掉大牙不可。
可他视线扫过她那纤细的腰肢,忆起她刚才娇滴滴喊手酸的样子,拒绝的话在嘴边滚了一圈,最终化为沉闷的一句。
“……去拿毛巾。”
这个午后,陆团长家的门虚掩着。
沈知梨躺在两张椅子拼凑的简易“床”上,头悬在半空,正对着地上的脸盆。
陆峥搬来一张小马扎坐在一旁,眉头蹙着,手里握着一个搪瓷缸子,神情专注得好似在执行什么机密任务。
他的动作很是生疏,却又透着十足的小心。
温水顺着他的指缝,缓缓淋湿她的黑发。
他的手指粗糙,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茧子,穿行在她柔软的发丝间,那陌生的触感让他的指尖都有些不自在。
薄茧划过头皮,带起一阵轻痒。
“轻些,你挠到我了。”沈知梨闭着眼睛指挥。
陆峥放轻了手上的动作,用指腹生涩地为她揉搓泡沫。
廉价肥皂的皂角香气与她发间的幽香混合在一起,在小屋里散开,带来一种踏实的安宁。
“陆峥。”沈知梨开口,声音隔着泡沫,有些发闷。
“那个文工团的女兵,叫什么名字?”
陆峥手里的动作停下。
“不知道。”他回答得干脆利落。
“真不知道?”
沈知梨睁开眼,倒着看他,水珠顺着她光洁的额角滑下来,好似一颗晶亮的碎钻。
“人家都传遍了,说她给你送过笔记本,还给你唱过歌。”
陆峥面色一沉,手里的活计却没有停下,仍旧耐心地替她冲洗泡沫。
“那是慰问演出,对整个团唱的。”
“笔记本是连队发的纪念品,每个人都有,我的早就丢在库房了。”
解释得这样快,还这样详细?
沈知梨唇角悄然扬起。
这个男人,心思倒是单纯。
她又追问:“那你看来,是她好看,还是我好看?”
要命的盘问来了。
陆峥的视线从手里墨黑的湿发,移到她被水汽熏得粉润的脸上,眼神幽暗。
“别问这种蠢话。”
“我就要问。”
—— 引自章节: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