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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作者lsz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6-01-14 20:16:25
状态: 完结
字数: 10.15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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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指数:★★★
【内容简介】
侯府败落,我预知危机,将私财暗藏于衣物与器物中,携家人躲过抄家变卖之祸。一路逃荒,昔日安逸不再,我们忍饥寒、避盗匪,我褪去柔弱,凭力气与智谋护家人周全,在荒野寻食、应对凶险。抵达新地,粮食耗尽之际,为让家人活下去,我决意与至亲以聘礼为条件,嫁与当地一户有粮却难寻媳妇的人家,以终身换取家人安稳,在乱世
【目录】
第1章
第2章
第3章
第4章
第5章
第6章
第7章
第8章
第9章
第10章
第11章
第12章
第13章
第14章
第15章
第16章
第17章
第18章
...
第19章2026-01-14 20:16:25
【原文摘录】
这一声脆响,在死气沉沉的侯府里格外刺耳。
紧接着是侯爷陆震的咆哮声,隔着三道院墙都能听出里头的惶恐和暴躁。
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吓得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出。只有姜满,面无表情地站在廊下,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半旧的帕子,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
她知道,这不是侯爷发脾气,这是最后的垂死挣扎。
老太君一走,陆家这棵大树算是彻底烂了根。
“满儿,你还在这儿发什么愣?”
母亲林苏娘急匆匆地从回廊那头跑过来,手里端着个铜盆,脸色煞白,压低了嗓子,“前头乱成一锅粥了,听说大夫人正要把几个模样好的丫鬟都叫去正院训话,怕是要……”
林苏娘没敢往下说,那是家生子最怕的字眼——卖。
要么卖给人牙子,要么送去给那些权贵做玩物抵债。
姜满转过身,一把拽住林苏娘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娘,跟我回房,现在就走。”
“回房?这时候回房干什么?大夫人那边……”
“别管大夫人了,她自个儿都泥菩萨过江。”
姜满不由分说,拉着母亲就往后罩房走。那是她们一家子住的地方,虽然偏僻,但这会儿却成了最安全的地界。
一进屋,姜满反手就插上了门闩。
“满儿,你这是……”
林苏娘被女儿这架势吓了一跳,手里的铜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姜满没空解释,她几步冲到床边,从床底下的暗格里拖出一个不起眼的黑漆木箱子。这是她这些年跟着老太君,一点一滴攒下的家底。
“娘,把你身上这件绸缎袄子脱了。”
姜满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打开箱子。
林苏娘愣住了:“脱衣服干啥?这可是老太君赏的好料子……”
“就是因为是好料子,才留不住!”
姜满语速极快,声音却出奇地稳,“抄家的人一来,凡是值钱的、带缎面的,全得被扒下来充公。到时候咱们光着身子出去吗?”
“抄……抄家?!”
林苏娘身子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满儿,你别吓娘,侯爷不是还在活动吗?怎么就……”
“活动?他是把脖子往刀口上送。”
姜满冷笑一声,从箱子最底层翻出一个灰扑扑的布包。打开来,里头全是金灿灿的金叶子,还有十几块碎银子。
这是她这几年的全部积蓄,也是全家人的买命钱。
“娘,别愣着。把你那件最旧的、打补丁的粗布棉袄找出来。还有爹的,阿姐的,弟弟的,全找出来!越破越好!”
林苏娘被女儿眼里的狠劲儿震住了,也不敢多问,哆哆嗦嗦地去翻柜子。
姜满坐在灯下,穿针引线。
—— 引自章节:第1章
“官爷,这茶虽是粗茶,但胜在热乎。这大冷的天,您几位冲在前头也不容易。”
姜满微微垂着眼,声音软糯,却透着股子不卑不亢的镇定。借着递茶碗的动作,她手指微动,一块不大不小的碎银子,顺着袖口滑到了那小旗官的手心里。
小旗官眉毛一挑,粗糙的指腹在那块银子上搓了搓。
有棱有角,分量还不轻。
他嘴角那抹邪笑变了味儿,多了几分玩味和满意。这丫头是个明白人,懂规矩,不像外头那些蠢货,死到临头了还抱着钱匣子不撒手。
“算你这丫头有点眼力见儿。”
小旗官没喝那茶,随手搁在满是灰尘的桌上,把银子往怀里一揣,大手一挥:“行了,别在这磨磨唧唧的。这屋里也没什么油水,带着你那个……那是你娘吧?都滚到院子里去集合!”
林苏娘听了这话,长松了一口气,腿也不抖了,赶紧扶着墙站起来。
“谢官爷体恤。”
姜满福了福身,扶着林苏娘,低眉顺眼地往外走。
一出屋门,外头那景象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原本富丽堂皇的侯府后花园,这会儿已经被踩得不成样子。名贵的兰花被踩进泥里,池塘里的锦鲤翻着白肚皮。
到处都是人。
侯府的主子们被集中看管在正厅前的空地上,四周全是持刀的锦衣卫。
姜满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大夫人王氏。
此刻的王夫人哪还有半点贵妇模样?发髻散乱,满脸泪痕,正死死抱着一个雕花的紫檀木匣子,冲着几个锦衣卫撒泼。
“这是我的嫁妆!是我娘家带来的体己!你们凭什么拿?我要见圣上!我要告御状!”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王夫人的后半句话扇回了肚子里。
动手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总旗,一脚踹翻了王夫人,把那匣子夺了过来,“哗啦”一声倒在地上。
珠钗玉翠滚了一地。
“进了这抄家的名单,连你这人都归了国库,还想留嫁妆?做梦呢!”
那总旗啐了一口唾沫,刀鞘狠狠拍在王夫人的脸上,“再嚎丧,老子把你舌头割下来下酒!”
王夫人捂着肿胀的脸,缩成一团,终于发不出声了,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姜满冷眼看着,心里并没有多少快意,只有深深的警惕。
这就是权势倒台后的下场,不论是主子还是奴才,在皇权面前,都不过是待宰的猪羊。
“看什么看!都排好队!”
刚才那个收了银子的小旗官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根鞭子,不轻不重地抽在地上,“男的一边,女的一边,都要搜身!别想夹带私货!”
姜满心头一紧。
—— 引自章节:第2章
主簿大人的笔尖一顿,墨汁“滴答”一声落在账册上,晕开一团黑渍。
“放良文书?”
没等主簿开口,旁边突然窜出个人影,恶狗扑食似的冲过来,一把就要去抢那张纸。
是赖管家。
这老东西平时在侯府作威作福,这会儿也被抄家的阵仗吓得没了半条命,正愁没个顶罪的垫背,见姜有德想跑,那双浑浊的眼珠子瞬间红得像要滴血。
“大人!别信这老货的鬼话!”
赖管家扑了个空,被姜有德侧身躲过,但他死死拽住姜有德的袖子,扯着公鸭嗓嚎叫:“侯爷都被抓了,这文书肯定是他伪造的!这姜家一窝子都是家生子,奴籍世代相传,怎么可能突然放良?他是想逃避发卖,想卷款私逃啊大人!”
姜有德是个老实人,被这一盆脏水泼得浑身哆嗦,嘴唇发白:“你……你血口喷人!这是半年前侯爷喝……高兴了赏的,白纸黑字,还有侯府的大印!”
“半年前?半年前侯府好好的,凭什么放你一家?”
赖管家阴测测地笑,脸上的褶子挤成一朵菊花,转头对着主簿点头哈腰,“大人,这姜家可是侯府的肥羊,那两个丫头更是极品。要是放跑了他们,那是国库的损失,这罪责小的可担不起啊!”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主簿的脸色果然沉了下去。
他眯起眼,目光在姜温和姜满身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那张皱巴巴的文书,显然动了撕毁文书的心思。
毕竟,多卖几个人,那可是实打实的政绩。
姜温吓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姜有德更是急得额头青筋暴起,却笨嘴拙舌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啪。”
一声清脆的响动。
姜满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把赖管家挤开,从袖口(其实是刚才借着整理头发从发簪里取出的)掏出一卷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重重地拍在了案桌上。
“大人,赖管家年纪大了,脑子糊涂,您别听他胡咧咧。”
姜满一边说着,一边当着主簿的面,慢条斯理地剥开那层油纸。
里头不是别的,是三张面额一百两的银票,通兑的大魏宝钞,戳着红彤彤的官印,崭新得有些晃眼。
主簿的眼睛瞬间直了。
在这个乱世,抄家抄出来的古董字画还得折现,但这银票,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这是当初侯爷签文书时,定下的赎身银子。”
姜满声音清脆,语速极快,根本不给赖管家插嘴的机会,“按大魏律例,奴仆赎身,银货两讫即为良民。这三百两银子,我们一家攒了三辈子,今日正好交给官爷,充入公账。”
—— 引自章节:第3章
那一两银子能买半个馒头的世道,马匹早就被官府征用了,剩下的劣马也能卖出天价。姜家五口人,只有一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独轮车,上面堆着全家人的铺盖卷、锅碗瓢盆,还有那几口死沉死沉的坛子。
“哎哟……”
姜有德刚推了没二里地,脸色就蜡黄,扶着老腰靠在路边大树上喘粗气,“不行了,这腰……这腰怕是废了。”
他在侯府当了几十年采办管事,虽说是奴才,但出门也有软轿,哪干过这种牲口干的重活?刚才那一阵急行军,直接把他那早些年落下的腰伤给勾出来了。
林苏娘急得直掉泪,拿着帕子给丈夫擦虚汗:“当家的,你可别吓我,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我来推!”
阿姐姜温咬了咬牙,把袖子挽起来,露出一截儿比藕节还嫩的手臂。
她上前抓住车把手,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往前顶。可那独轮车看着不大,装满了东西就像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姜温脚底下一滑,反而踉跄着差点栽进路边的沟里。
“嗤——”
旁边经过的一队流民里,有个挑担子的黑瘦汉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说大妹子,就你们这细皮嫩肉的样儿,还想逃荒?我看别折腾了,趁着还没饿瘦,赶紧找个大户人家把自己卖了做妾,好歹有口饱饭吃。”
姜温被臊得满脸通红,眼圈瞬间就红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她是大小姐房里的贴身大丫鬟,平日里除了梳头绣花,最重的活也就是端个托盘。这逃荒路上的粗粝,确实不是她能扛得住的。
“谁说我们推不动?”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稳稳地握住了车把。
姜满把身上的那个大包袱往背上一甩,带子勒进肩膀,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黑瘦汉子斜眼瞅着姜满,见她身量纤细,看着比姜温还娇小些,不由得更乐了:“哟,这还有一个更娇的。小姑娘,别把腰闪了,回头哭都找不着调门。”
姜满没理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双脚微微分开,扎了个并不标准但极稳的马步。
她在侯府老太君房里当差三年。
老太君信佛,房里那尊半人高的实心铜佛像,每天都要挪动位置擦拭;还有那些装满了绫罗绸缎的沉香木箱笼,为了防潮,每逢大太阳天都得搬出来晒。老太君嫌小厮笨手笨脚,这些活儿全是姜满带着两个粗使丫头干。
这三年练下来的力气,那是实打实的童子功。
“起!”
姜满低喝一声,手臂肌肉猛地绷紧。
那辆刚才还纹丝不动的独轮车,竟然真的被她硬生生地抬起了车把。
黑瘦汉子的笑僵在脸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 引自章节: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