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曦修仙传:天漏问道篇]「若曦灵石」小说节选试读](http://image-cdn.iyykj.cn/0905/034804d55ada0c5f77cf70c71bc5a2d5cc788a3215d5cd-g36Y6w_fw480webp.jpg)
作者: 喜欢修仙的酸柠檬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6-01-11 16:21:56
状态: 连载
字数: 3.43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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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指数:★★★★
【内容简介】
若曦被全修仙界判定为最废灵根。人人嘲讽,家族嫌弃,被发配看守荒凉后山。某日雷劫劈开古井,她捡到一枚会说话的青铜残片。残片桀桀怪笑:“小丫头,想不想看看真正的天地?”后来,仙人抚顶的传说再临。只是这一次,抚顶的,是曾经的废柴若曦。而被赐长生者,是这满天神佛。
【目录】
第1章
第2章
第3章
第4章
第5章
第6章
第7章
第8章
第9章
第10章
第11章
第12章
第13章
第14章
第15章
第16章
第17章
第18章
第19章
...
第20章2026-01-11 16:21:56
【原文摘录】
台是寻常白玉所砌,边缘被岁月磨得滑亮,映着今日格外惨淡的天光。台中央,一尊半人高的测灵石寂然矗立,灰白粗糙,像个沉默而疲惫的旁观者。
人却很多。林家这一辈适龄的少男少女,几乎都挤在了台下,锦衣华服,环佩轻响,一张张尚显稚嫩的脸上,压着兴奋、紧张,更多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等待。等待一个早已不是秘密的“结果”。目光如同带着钩子,似有若无地、齐刷刷地投向测灵台一侧,那个孤零零站着的身影。
若曦。
她站得有些靠边,几乎要退进台子投下的阴影里。身上是洗得发白的浅青色旧衫,料子普通,连家族最低等的仆役穿得似乎都比她鲜亮些。头发简单地挽着,露出一段纤细的、似乎轻易就能折断的脖颈。她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前半尺的地面,那里有几粒被风卷来的沙砾。周遭的一切喧嚣——窃窃私语、刻意抬高的谈笑、甚至那掠过耳畔的风声——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油腻的琉璃传进来,模糊不清,却又沉重地压在她单薄的肩头。
“下一个,林若曦。”
台上传来执法长老平淡无波的声音,像一块冰投入鼎沸的油锅。周围的私语声霎时一静,随即,更加黏腻、更加不加掩饰的议论嗡嗡地弥漫开。
若曦抬起头。
那一瞬,许多目光撞了上来。有同辈毫不掩饰的轻蔑,有幸灾乐祸的期待,有来自高台之上,家族长辈们那种混合了遗憾与漠然的审视。她看见了站在前排的赵家表兄赵元启,他嘴角噙着一丝笑,那笑容里的意味,她三年前第一次测灵时就已读懂。她也看见了自家几位嫡系的堂兄妹,他们飞快地移开视线,仿佛多看她一眼,便会沾染上什么不洁。
她慢慢走上测灵台。脚步很轻,落在冰凉的玉面上,几乎听不见声音。离那灰白的测灵石越近,那股无形的压力便越重,像无数细密的针,扎着她的皮肤。
站定。抬手。
指尖在触碰到测灵石粗糙表面的前一刻,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然后,按了上去。
冰凉。死寂。
预想中,或者说,所有人等待中的死寂。
一个呼吸,两个呼吸……五个呼吸过去。
测灵石毫无反应。没有代表五行灵根的任何一种光芒亮起,没有哪怕最微弱的灵力涟漪荡漾。它只是一块顽石,一块冰冷的、拒绝回应的死物。
台下,不知是谁先嗤笑出声,很短促,像毒蛇吐信。紧接着,更多的笑声、议论声轰然炸开。
“哈!果然!”
“三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不,是连‘一点’都没有!”
—— 引自章节:第1章
来传令的执事弟子丢下令牌和一个小小的、灰布缝制的储物袋,目光在她脸上溜了一圈,没什么表情,只说了一句:“今日便去吧。”随即转身便走,多一刻也不愿停留。
若曦默默收起令牌和储物袋。里面只有几套粗布衣物,少量凡人食用的干粮,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几块火石,再无他物。没有丹药,没有灵石,没有最低阶的法器,连一张最普通的净衣符都没有。
她环顾这间住了十几年的小屋,一床,一桌,一凳,墙上挂着一柄母亲留下的、凡铁打造的旧剑。再无长物。她取下旧剑,用布包好,背在身后。又将那灰布储物袋系在腰间,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那片被高墙切割出来的、四四方方的灰白天空,推门走了出去。
穿过重重院落,无人相送,无人瞩目。偶尔有仆役匆匆而过,瞥见她,便立刻垂下眼皮,加快脚步。她就像一抹透明的游魂,悄无声息地飘离了这片繁华却又冰冷的家族腹地,走向后山那条掩在荒草中的、几近被遗忘的小径。
路越走越窄,景越走越荒。参天的古木取代了亭台楼阁,浓得化不开的瘴气与阴影取代了明亮的日光。鸟兽的呜咽怪啼,取代了人声。空气潮湿粘腻,带着腐叶和泥土的气息,吸入肺里,沉甸甸的。
走了大半日,日头西斜,昏黄的光勉强穿透层层叠叠的枝叶,在铺满厚重苔藓的地面上投下破碎摇曳的光斑。终于,眼前豁开一道狭窄的谷口。两壁是灰黑色的、湿滑的岩石,藤蔓如垂死的巨蟒纠缠其上。谷口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石碑,碑上“沉幽”二字,红漆剥落,笔画边缘爬满了墨绿色的青苔,透着一股子被时光遗忘的衰败与阴冷。
若曦在谷口停了停,石碑的凉意隔着几步远都能感受到。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谷内比想象的更为荒凉。不见天日,只有从极高处石缝漏下的几缕惨淡微光。谷地不平,乱石堆叠,石缝间生着些喜阴湿的、颜色黯淡的蕨类。一条几近干涸的溪流,只剩下河道中央一线浑浊的细水,缓慢地、几乎停滞地流淌,水边是大片黑绿色的、滑腻的苔藓。空气凝滞,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像是陈年墓穴里散出的土腥与腐朽混合的气味。
她的“居所”,是靠近谷底一处山壁凹陷进去的浅洞,勉强可容一人栖身。洞口垂挂着厚厚的、不知名的藤蔓,像一道破败的门帘。洞内阴冷潮湿,石壁上沁着水珠,地面是凹凸不平的岩石。
—— 引自章节:第2章
若曦从泥水中爬起来,浑身湿透,冰冷。洞内已是一片狼藉,积水没过了脚踝。她摸到那柄旧剑,紧紧握住,冰凉的剑鞘让她打了个寒颤。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恐惧——恐惧在这种天威面前显得微不足道——而是因为一种莫名的、尖锐的悸动。
那雷霆落下的方向……是谷底最深处,那口早已被藤蔓和乱石掩埋了大半的、据说是上古留下的废井所在。
她没有任何理由要去查探。那是找死。在如此暴雨和可能的二次塌方中前往谷底深处,与自杀无异。
可是……
握着剑柄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股悸动越来越清晰,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她的身体内部,来自那口被水泥封死的“井”的最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那惊天动地的雷声……硬生生震开了一丝缝隙。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泥浆,眼神里那潭冻水,第一次被某种近乎偏执的炽热搅动。没有犹豫太久——或许根本不曾犹豫——她拔开洞口湿漉漉的藤蔓,一头扎进了外面狂暴的雨幕之中。
雨鞭抽打在脸上身上,生疼。脚下泥泞湿滑,乱石滚动。借着偶尔划破天际的闪电光亮,她辨认着方向,深一脚浅一脚,朝着记忆中古井的位置,踉跄奔去。
谷底的地形被彻底改变了。大片的山石滑坡,古木倾倒,原本就模糊的小径完全消失。她几乎是连滚带爬,狼狈不堪。衣衫被荆棘扯破,手臂、脸颊被划出血痕,很快又被雨水冲刷得苍白。
终于,她来到了那口古井附近。
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
雷击的中心,一个方圆数丈的焦黑大坑赫然在目,边缘泥土岩石呈现出琉璃般的融化状,蒸腾着白汽。坑底,那口原本只余井沿的古井,被彻底劈开、扩大,露出下方黑黝黝的、深不见底的洞口,像大地狰狞的伤口,疯狂地吞噬着倾泻而下的雨水。
而就在那焦坑边缘,一片狼藉的泥石之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电掠过时,反射出一点极其微弱、却绝不属于此间任何泥土岩石的、沉黯的金属光泽。
若曦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跳了一拍。她几乎是~脚并用地滑下焦坑边缘,不顾滚烫的泥浆溅到上,踉跄着扑到那点亮光前。
是一块残片。
约莫巴掌大小,形状极不规则,边缘是撕裂般的断口,厚薄不均。材质似铜非铜,表面覆盖着一层厚重斑驳的铜绿与泥垢,但在某些棱角转折处,依稀能看出底下黯沉如血、却又隐隐流转着一丝极淡金芒的质地。它静静地半埋在滚烫的湿泥里,那点微光,像是它沉睡了千万年后,被雷霆强行唤醒的一缕不甘的余烬。
—— 引自章节:第3章
她猛地抽回手,仿佛那残片瞬间滚烫,而非依旧冰冷刺骨。残片从她湿滑的掌心跌落,“啪嗒”一声,落回焦黑的泥浆里,溅起点点污浊。
雨水哗哗浇下,落在残片上,落在她僵直的手上。世界只剩下暴雨冲刷焦土的单调轰鸣,刚才那脑海中的声音,像是一个过于真实的幻觉,一个被雷声震出的癔症。
可是……指尖残留的触感,那非金非玉、沉重冰凉的质地,还有那声音响起时,体内那口“井”深处传来的、微不可察却确实存在的悸动,都在否定着“幻觉”二字。
她死死盯着泥浆里那块黯淡的残片。它静静地躺着,铜绿斑驳,毫无异状,与周围任何一块被雷劈过的碎石并无区别。暴雨冲刷着它表面的泥污,却冲刷不掉那种沉黯古老的气息。
今夕是何年?
若曦的心脏在胸腔里沉沉地跳着,一下,又一下,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雨水顺着她湿透的额发流下,滑过眼角,像冰冷的泪。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再次弯下腰,手指颤抖着,重新伸向那块残片。
这一次,指尖触碰到它的瞬间,那沙哑磨损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清晰了些,少了些梦呓般的含糊,却多了几分探究的意味,依旧直接回荡在她的意识深处:
“啧……捡我起来的,是个小丫头?”声音顿了顿,似乎“打量”了她一下,“气血衰微,灵光晦暗……嗯?有趣,竟是个‘漏’的?”
“漏的”?什么意思?
若曦抿紧了唇,雨水流进嘴里,带着苦涩的土腥味。她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将那冰冷沉重的残片牢牢抓在掌心,直起身。冰冷的雨水和残片透骨的寒意交织,让她微微打着颤,但眼神却死死盯着掌中之物,漆黑的瞳仁里映着远处偶尔闪过的电光,亮得骇人。
“你……是什么东西?”她开口,声音干涩嘶哑,几乎被雨声淹没。这是她来到沉幽谷后,除了必要的应答,第一次主动对人——或者说,对“非人”——说话。
残片沉默了片刻。雨点击打在它表面,发出细微的哒哒声。
“东西?”那声音似乎觉得这个词很稀奇,尾音又古怪地扬了扬,“小丫头,胆子不小。不过,‘东西’……倒也贴切。如今这般模样,可不就是个‘东西’么。”
它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此地……灵气枯竭,死气沉沉,囚笼一般。你在此作甚?等死么?”
—— 引自章节: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