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渡不净小说精彩节选试读

[人间渡不净]谭昊宇老陈小说精彩章节免费试读

作者: 摸鱼巨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6-01-11 16:47:50

状态: 连载

字数: 4.07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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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指数:★★★

【内容简介】

这人间是座沉冤渡,你我皆是不得超脱的渡客。谭昊宇在三国夹缝里收债,收的是执念化成的铜钱,赎的是自己看不见的罪。他以为一生就这样在泥泞里滚完,直到那天,债主送来消息——他以为早已死在旧年的于高琳,成了遂国献给神裔的祭品。迟来的真相如刀:她的绝境,源于他多年前一次未能践行的诺言。从此,他孤身上路。以凡躯

【目录】

第1章

第2章

第3章

第4章

第5章

第6章

第7章

第8章

第9章

第10章

第11章

第12章

第13章

第14章

第15章

第16章

第17章

第18章

第19章

...

第20章2026-01-11 16:47:50

【原文摘录】

谭昊宇蹲在渡口歪斜的木桩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褪色的玉佩。玉佩边缘已经磨得圆润,表面裂着两道细纹,像是被人小心粘合过。触感温凉——这大概是整条沉冤河两岸,唯一不沾阴冷湿气的东西了。

“来了。”

身后传来老瞎子嘶哑的声音。这老头不是真瞎,只是眼白浑浊得厉害,常年蹲在渡口给人说些半真半假的吉凶,赚几个铜板买劣酒喝。

谭昊宇没应声,只是缓缓站起身。膝盖骨发出轻微的“咔”声,像是生锈的机括。他二十有三,这身体却像是用了四十年的旧农具,各处关节都留着磨损的痕迹。

河面上,那艘破烂的渡船正慢悠悠靠岸。

船上看不见船夫。一根锈迹斑斑的竹篙自己立在船头,篙尖时不时点一下水面,荡开一圈圈油腻的涟漪。船上坐着三个“人”——或者说,三个还勉强维持着人形的东西。

第一个是个妇人,怀里抱着团看不出形状的包袱,湿漉漉的头发黏在脸上,嘴里一直哼着走调的摇篮曲。第二个是个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手里攥着本被水泡烂的书,书页上的墨迹晕开,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第三个……

谭昊宇的视线落在第三个人身上。

那是个老人,佝偻着背,双手拢在袖子里。和其他两个不同,他身上没有明显的水渍,衣服甚至还算整洁。但谭昊宇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看见了老人脚边那一圈若有若无的阴影,阴影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执念又深了。”老瞎子在他身后嘟囔,“上个月这老陈头还只是念叨他孙子,现在……啧啧,怕是要化‘祟’了。”

谭昊宇从怀里摸出三枚特制的铜钱。钱币边缘刻着细密的符文,正中不是方孔,而是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缝。这叫“纳念钱”,是渡口帮派特制的工具,专门用来收取这些渡客身上的“执念炁”。

他迈步上前。

脚下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缝隙里渗出黑绿色的苔藓,踩上去滑腻腻的。空气里有股说不清的味道——像是烂木头、死鱼和某种陈旧香火混合在一起,黏在喉咙里,让人想吐又吐不出来。

妇人最先下船。她脚步虚浮,怀里包袱滴着水,在木板上留下一串湿脚印。谭昊宇拦住她,将一枚纳念钱递到她面前。

“过路钱。”他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

妇人抬起头。她的脸是浮肿的,眼窝深陷,瞳孔里没有焦点,只有一片浑浊的白。但当她看见那枚铜钱时,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声,怀里的包袱抱得更紧了。

“我儿……我儿还没吃……”她喃喃道,另一只手胡乱地在包袱上拍打,像是要拍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谭昊宇没说话,只是将铜钱又往前递了半寸。

—— 引自章节:第1章

 

刘疤脸走了,留下那句话在雾里飘着,像吊死鬼的绳套,勒得谭昊宇喘不过气。

他站在原地,很久没动。直到渡口的风刮得更疾,卷着河腥气拍在脸上,他才像被抽了一鞭子似的,猛地转身,大步走向渡口西侧那排低矮的窝棚。

那是他的“住处”,如果一间漏风漏雨、墙缝里长满霉斑的破木板房也能算住处的话。

门板歪斜着,用草绳勉强拴住。谭昊宇扯开绳子,推门进去。屋里比外头更暗,仅有的光线是从屋顶几个破洞漏下来的,灰蒙蒙的,照见空气中飞舞的尘絮。

墙角堆着些杂物: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一个豁口的陶碗,半袋陈米。还有一把刀——刀身狭长,刀鞘是粗糙的牛皮,已经磨损得看不出原色。这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只是禹国边军淘汰下来的制式腰刀,刃口有好几处卷了,但被他磨得锃亮。

谭昊宇没点油灯。他在黑暗里坐下,背靠着冰冷的土墙,从怀里摸出那枚玉佩。

手指摩挲着温润的表面,那两道裂纹在指腹下清晰可辨。

五年前。

也是这样的雨天,或许比现在更冷些。于高琳把这块玉塞进他手里,手指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吓人。

“昊宇哥,你带着。”她的声音被雨声打得细碎,“我娘说……这玉能护人平安。你去北禹从军,刀剑无眼……”

他没接。那时候他年轻气盛,觉得男子汉大丈夫,哪需要一块姑娘家的玉佩护身?何况这玉一看就是她贴身戴了多年的旧物。

“你留着。”他硬邦邦地说,“等我立了军功,回来给你买更好的。”

于高琳固执地举着手,雨水顺着她的额发往下淌。“不要更好的,就要这个。你带着,就当……就当是我陪着你。”

最后他还是收了。不是因为被说服,而是来接应的同乡已经在巷口催促。他把玉佩胡乱揣进怀里,转身就走,连句像样的告别都没说。

后来呢?

后来他在北禹边境当了两年小卒,没立什么像样的军功,倒是在一次清剿马匪时挨了一记冷箭,箭头带毒,差点废了整条右臂。养伤的时候,同帐的袍泽偷了他的饷银跑了,留他一个人躺在臭气熏天的伤兵营里等死。

是于高琳托人捎来的信和一小包碎银子救了他。信很短,只说家里都好,让他顾好自己。那包银子却沉甸甸的,不知道她攒了多久。

他捏着那封信,胸口那块玉佩硌得生疼。那时他就发誓,等伤好了,一定回去,风风光光地娶她。

可他没回去。

—— 引自章节:第2章

 

不是沉冤渡那种永远隔着层灰白尸布、有气无力的惨白光晕,而是真正的、赤裸裸的太阳。它悬在西边天际,像一枚烧红的铜钉,狠狠楔进苍青色的穹隆里。光线泼洒下来,砸在龟裂的黄土塬上,腾起肉眼可见的、扭曲蒸腾的热浪。

热。

干燥的、带着沙土腥气的热,像无数细小的砂纸,刮擦着裸露的皮肤。谭昊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血锈味。水囊在昨天就空了,最后几口水带着皮子腐朽的怪味,他强迫自己小口咽下,现在喉咙里像塞了把晒干的荆棘。

官道早就没了。

出了沉冤渡百里,所谓的“官道”就退化成了时断时续的车辙印,再往西走,连车辙印都被风沙抹平,只剩下一些被往来商旅和牲畜踩踏出来的、勉强能辨认方向的痕迹。地图?那种精细玩意儿不是他这种逃亡之人能拥有的。他只有老瞎子给的大致方向:西,一直往西,到看见连绵的、光秃秃的赤红色山峦,那就是禹国与遂国交界的“丧魂坡”地界。

他拄着一根从路边枯树上掰下来的粗枝,一步步往前走。脚步沉重,每一次抬起、落下,都带起一小蓬干燥的尘土。背上那把刀越来越沉,像压着一块生铁。怀里的钱币随着步伐互相碰撞,发出细微的、沉闷的叮当声,是这片死寂天地里唯一的节奏。

第三天的时候,他路过一个早已荒废的驿站。土墙坍塌了大半,残垣断壁上留着焦黑的火烧痕迹,院子里有具半风化的马骨,眼窝里住着蝎子。他在废墟里翻找,只找到半片生锈的刀鞘和一捧还能勉强引火的干燥骆驼刺。那天夜里,他蜷在断墙下,点了堆小小的火,就着火光检查自己的“炁”。

胸口膻中穴的那扇“门”,比在沉冤渡时更滞涩了。

这里的天地间,弥漫的“炁”截然不同。沉冤渡是阴湿的、黏稠的、充满执念与腐朽气息的“秽炁”,他三年下来,身体和那点微末修为早就适应了那种环境。而这里……干燥,暴烈,空旷。天地间的“炁”像是被太阳晒透了,散乱而稀薄,带着一股灼热的、蛮横的“燥意”。他尝试引导一丝入“门”,结果炁流在经脉里窜过时,带来的是针扎似的刺痛和难以言喻的焦渴感。

他的“坚韧之炁”本就是从伤痛和忍耐中悟得,属性偏“金”,带肃杀收敛之意。在这燥烈环境下,就像一块冷铁扔进火炉,格格不入,运转艰难。

“得适应。”他对自己说,声音干哑得陌生,“不然到了罪赎谷,就是个废人。”

—— 引自章节:第3章

 

尖利、凄厉、仿佛无数冤魂被挤压在狭窄的石缝里,用尽最后气力发出的悲鸣。风声灌进耳朵,鼓膜嗡嗡作响,连带着脑仁都跟着一抽一抽地疼。更诡异的是,这风不是从一个方向来,而是从四面八方、从那些犬牙交错的黑色岩缝里喷涌出来,毫无规律,上一刻还迎面抽打,下一刻就可能从脚底掀起,卷着砂石劈头盖脸。

谭昊宇眯着眼,用胳膊挡在面前,才能勉强看清前方的路——如果那还能称之为路的话。遍地是风化破碎的黑色岩石,形状狰狞,边缘锋利,有些像折断的巨剑,有些像扭曲的骸骨。岩壁上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风穿过时发出高低不同的呜咽,汇成那永不止息的“哭”声。

“跟紧。”柳轻霜的声音在风里被撕扯得细碎,但她的身影在前方却异常稳定。她没有像谭昊宇那样硬扛风力,而是身体微微前倾,脚步以一种奇特的韵律移动,时而快踏两步,时而停顿侧身,仿佛不是在对抗风,而是在风的缝隙里“游走”。

谭昊宇努力模仿着她的步伐,但一开始走得磕磕绊绊。他习惯了大开大合、硬碰硬的发力方式,对这种需要极致细微控制和预判的“卸力”技巧十分陌生。好几次,他差点被骤然改变方向的风掀倒,或是踩到松动的碎石滑倒,全靠手里的粗树枝和一股狠劲才稳住身形。

“别用蛮力。”柳轻霜头也不回,声音却清晰地传过来,“听风。风不是你的敌人,是这片峡谷的‘呼吸’。你得顺着它的节奏,找到它‘吐气’和‘吸气’的间隙。用你的炁去‘听’,不是用耳朵。”

用炁去听?

谭昊宇试着沉下心,将一丝意念附着在那缕淡金色的坚韧之炁上,小心翼翼地将其从丹田引出一丝,不是发散出去,而是让它顺着自己的皮肤表面缓缓流动,尤其是耳廓、脸颊这些被风直接吹拂的部位。

起初,只有一片混乱的、狂暴的“触感”,像被无数砂纸同时摩擦。但当他强迫自己摒弃掉对“风声”本身的注意力,去感受那风里蕴含的、更底层的“波动”时,一点极其微弱的规律,开始浮现。

那不是方向或强弱的规律,而是一种……“脉动”。就像巨兽的心跳,虽然被无数杂乱的呜咽掩盖,但那沉重、缓慢的起落是真实存在的。这峡谷的风,并非完全无序,而是遵循着某种地脉深处、或与天空燥热之炁交换所形成的大循环。

一次“吐气”的尾声,风力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衰减;紧接着是更短暂的、如同真空般的“间隙”,那是“吸气”的开始,风力逆转之前的刹那宁静。

就是现在!

—— 引自章节:第4章

人间渡不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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