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佚名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6-01-06 10:44:51
状态: 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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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我死在二十五岁生日那天,死于意外。当我从高楼坠落时,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我那位衣冠楚楚的舅舅,轻轻推了我一把。他说:“然然,别怪舅舅。要怪,就怪你父母给你留了不该留的东西。”他指的是我父母毕生心血研发出的那项技术专利。父母意外去世后,身为我唯一监护人的舅舅收留了我。前世的我,愚蠢地将他视作唯
【目录】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
第四章2026-01-06 10:44:51
【原文摘录】
他指的是我父母毕生心血研发出的那项技术专利。
父母意外去世后,身为我唯一监护人的舅舅收留了我。
前世的我,愚蠢地将他视作唯一的依靠。
重生后,我回到了十八岁,父母葬礼当天。
“然然,别太难过了。”
“以后舅舅家就是你家。你安心读完大学,公司里的事,我先帮你打理。”
多么熟悉的台词。
前世,我就是被这句温情的话语感动得一塌糊涂,毫不犹豫地交出了所有信任。
我垂下眼,避开他虚伪的目光:“舅舅,我想好了。我不去国外念商学院了。”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一向顺从的我,会第一次提出异议。
“那你想做什么?”
我抬起头,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想去学一门手艺。我想去找魏先生,学做西装。”
魏先生,或者说魏师傅,是我父亲生前最敬重的人。
他是个顶级的红帮裁缝,一辈子只做一件事——用最传统的手法,为客人量身定制西装。
他的工作室开在一条不起眼的老街里,没有招牌,从不宣传,找上门的却都是真正懂得欣赏的权贵名流。
父亲曾说,魏师傅的手艺,是这个浮躁时代里,最后的匠心。
舅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胡闹!你一个名牌大学预录取的好苗子,去当个裁缝?说出去都让人笑话!这件事,我不同意。”
“这是我父母的遗愿。”
我平静地抛出早已想好的说辞,“他们一直希望我能学会专注和踏实。您是我的监护人,但我想,您应该尊重他们的遗愿。”
我搬出了父母,这是他唯一的软肋,因为他还需要维持一个情深义重的好舅舅人设。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随你。有你后悔的那天。”
我没有后悔。
第二天,我便独自找到了那间隐藏在市井深处的工作室。
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站在巨大的裁衣板前,手持一把沉重的裁缝剪,眼神专注得如同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他就是魏师傅。
我恭敬地鞠了一躬,说明了来意。
他甚至没有抬眼看我,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不收。”
“魏师傅,我很有诚意,我可以不要任何报酬,只要您肯教我。”我恳求道。
他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打量着我。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我的皮囊,看清我的灵魂。
“你身上这件裙子是高定,手上的表够普通人家吃喝一年。你这样的大小姐,懂什么叫手艺?不过是心血来潮的消遣罢了。出去。”
他的拒绝,在我意料之中。
—— 引自章节:第一章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剪下第一千条直线时,他走了过来,拿起几根布条看了看,眉头微皱。
我心头一紧,以为自己做得不够好。
“手伸出来。”他命令道。
我迟疑地摊开掌心,上面新旧交错的水泡有些骇人。
他盯着我的手看了几秒,转身从一个旧木柜里拿出一管药膏,扔在我面前的桌上。
“蠢货。不知道涂药么?”
说完,他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台。
我愣愣地看着那管药膏,鼻腔突然一阵酸涩。
这句斥责,是我这几天来听到的,最温暖的话。
夜里,我回到舅舅为我安排的公寓,精疲力竭地倒在床上。
手机屏幕亮起,是表哥发来的消息,附着一张他在高级会所纸醉金迷的照片,配文轻佻:“表妹,在小破作坊里吃苦呢?舅舅说了,只要你现在回头,随时欢迎你回家当你的大小姐。”
我盯着那条信息,眼神冰冷。
我知道,这不仅是表哥的嘲讽,更是舅舅的试探。
他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正等着我忍受不了清苦,主动回到他的牢笼里去。
我删掉信息,将手机调至静音。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他有任何得逞的机会。
那管药膏带着淡淡的草药味,清凉的触感缓解了水泡的灼痛。
我没有再说什么感谢的话,对于魏师傅这样的人,把手里的活做好,就是最好的感谢。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那把沉重的裁缝剪和无尽的布条。
从最初的手腕酸麻、水泡丛生,到后来剪刀仿佛成了我手臂的延伸,我能清晰地感知到刀锋切开布料纤维时那细微的阻力。
当第一万条布条在我手中落下时,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专注。
我将剪好的布条整齐地码放在工作台上,请魏师傅过目。
他拿起几根,对着光,眯起眼审视了许久。
阳光下,那些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角落,揭开一台老式缝纫机上的防尘布,对我抬了抬下巴。
“学这个。”
简短的三个字,却像是一枚勋章,宣告了我的学徒生涯,终于迈入了新的阶段。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那天下午,工作室厚重的木门被猛地推开,一个与这里格格不入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我的舅舅。
他身上那股浓烈的古龙水味,瞬间冲散了空气中安宁的茶香与布料气息。
魏师傅正在熨烫一件西装的驳领,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闯入的只是一阵无足轻重的风。
“然然,我来看看你。”
—— 引自章节:第二章
前途?我心中冷笑。
前世,他也是这样为我规划着前途,一步步将我推入深渊。
“我的前途,我自己会负责。”
我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舅舅,我说过,这是我的选择。”
舅舅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他向前走了两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威严:“然-然。”
他一字一顿地叫我的名字,“你是不是忘了,在你成年之前,我是你的合法监护人。你父母留下的那项专利,每年的技术维护和市场评估都需要庞大的资金和人脉。这些,你指望一个快要入土的老裁缝给你吗?”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直插要害。
这才是他今天来的真正目的——用专利来威胁我。
“不要把我的耐心,当成你任性的资本。”
他最后警告道,眼神冰冷得像一条毒蛇,“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我来接你。如果你还执迷不悟,那我就只能用我的方式,来帮助你做出正确的决定了。”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领带,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一般,转身大步离去。
工作室里恢复了寂静,我的手心全是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舅舅的威胁言犹在耳,我知道,他绝不是在开玩笑。
就在我心神不宁时,魏师傅的声音忽然响起,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语调。
“手不稳,线会歪。”
我猛地一怔,抬起头,看到他正专注地看着手里的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但他那双锐利的眼睛,透过缭绕的蒸汽,似乎早已洞悉了一切。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缝纫机前。
我拿起针,发现自己的手真的在微微颤抖。
三天。
这个时限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我的头顶。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舅舅的手段。
他所谓的帮助,在前世,是伪造精神鉴定报告,将我送进疗养院。
这一世,他只会更不耐烦,手段只会更狠。
我死过一次,那种灵魂被撕裂、坠入无边黑暗的痛楚,此刻依旧清晰如昨。
我不能再回到那样的绝境里去!
“静不下心,就滚出去。”
魏师傅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我猛地回神,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而缝纫机下的布料,被我颤抖的手扯出了一道难看的褶皱。
我狼狈地抹去眼泪,深吸一口气,重新坐直身体。
是的,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哭泣更是最无用的宣泄。
我需要一个计划。
一个能让我在这三天之内,找到足以与舅舅抗衡的支点的计划。
我一无所有,唯一的筹码,就是这间工作室,以及……魏师傅。
—— 引自章节:第三章
接下来的两天两夜,我几乎没有合眼。
我不再去想舅舅的威胁,不再回忆前世的痛苦。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布料的纹理、缝线的轨迹和机器的轰鸣。
我将魏师傅之前教我的所有基础技巧,一遍遍地重复,直至成为肌肉记忆。
精神的极度专注,反而让我的内心获得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第三天下午,离舅舅给的最后期限只剩几个小时。
我将一件刚刚完成的白衬衫,毕恭毕敬地捧到魏师傅面前。
这不是什么惊世之作,只是一件最基础的男士衬衫,但我将自己这两天所有的心力都缝了进去。
这是我的投名状,也是我破釜沉舟的决心。
“魏师傅。”
我开口,“我知道,您不是普通的手艺人。我需要您的帮助。”
他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活,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仿佛在审视一个不自量力的挑战者。
工作室里一片死寂,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我咬了咬牙,正准备说出我的请求。
就在这时,工作室那扇厚重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了。
门外走进一个男人。
他约莫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看似普通却质感极佳的深灰色羊绒衫,身形挺拔,气质内敛。
他没有带任何随从,但甫一出现,整个空间的气场都为之一变。
那是一种长期身居高位才能养成的、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魏师傅看到他,竟难得地站起身,微微颔首:“秦先生,您来了。”
秦先生……
当我看清那张脸时,我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是他。秦屿。
前世,我只在财经杂志的封面上见过他。
他是商业世界里一个近乎传奇的存在,以雷霆手段著称,行事狠辣,从不留情。
更重要的是,他是舅舅公司最强劲的商业对手,两人在不止一个项目上斗得你死我活。
此刻,他穿过满室光尘,目光随意地一扫,落在了我身上。
或者说,是我手中那件刚刚完成的白衬衫上。
他的眼神只停留了一秒,便转向魏师傅,语气平淡地开口:“魏师傅,我上次定制的衣服,好了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让我如坠冰窟。
机会,还是另一个深渊?
我的心脏狂跳不止,手心里全是冷汗。
我该如何在这头猛虎面前,为自己求得一线生机?
秦屿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瞬间砸进了我滚烫的心跳里。
我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是他。这个在前世搅动商海,让我舅舅数次惨败、恨得咬牙切齿的男人。
我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狼狈的境地,与他正面相遇。
—— 引自章节: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