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樱[残月不照陌路人]后续更新+番外](http://image-cdn.iyykj.cn/0905/cb8065380cd7912394209213e663b08eb3b7807c.jpg)
作者: 佚名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6-01-05 07:56:10
状态: 完结
字数: 2.95万字
阅读人数: 12.76万人在读
推荐指数:★★★★
【内容简介】
周家倒台后,小叔查出了渐冻症。我退了伍,借了高利贷,独自扛起小叔沉重的后半生。五年里,被追债的打到肋骨开裂,我舍不得买止痛药。累昏在打工的路上,我舍不得休息。每一分钱,都拿来给小叔续命。
【目录】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
第四章2026-01-05 07:56:10
【原文摘录】
直到我在五星级酒店做服务员时,
见到了本该坐在轮椅上等着我回家的小叔,
一身挺括军装,肩章闪亮,正姿态闲适地和旧部谈笑,
“周少蒋,你这渐冻症都装了五年了,宋樱为了给你治病,人都快熬干了,你这惩罚是不是也该够了?”
小叔轻嗤,
“是差不多了。要不是宋樱太任性,容不下诗诗,害她得了抑郁症,我也不至于用装倒台和绝症来磨她性子。”
“诗诗调去首都均区镀了层金,心情总算好了些,答应原谅宋樱了。”
“等过阵子,我让医疗组安排个‘康复奇迹’,宋樱就能回部队了。吃够苦头,她也该懂事了。”
旧部有些迟疑,
“渐冻症是绝症,怎么可能康复?宋樱能信吗?”
小叔笑得笃定,
“那个傻丫头,从小被我带大,我说的哪句话她不信?”
“诗诗是列士遗孤,心思敏感,宋樱当姐姐的该多让着。我都是为了她好。以后……我会补偿她。”
我垂下头,眼泪无声砸落。
可是小叔,我们没有以后了。
你的绝症是假的。
但我,是真的。
窗外寒风刮在身上,很冷。
我像个无知无觉的傀儡,被定在原地,承受五年来信仰崩塌的凌迟。
每一刀,都带出淋漓的血肉。
小叔的战友林浩叹了口气:“要我说,你也是真狠心。那可是你亲手带大的孩子,均区最年轻的王牌狙击手。为了你说退伍就退伍,才二十出头,已经熬得像个老妈子。前几天,为了给你凑钱买进口药,差了八百块,她还找我借钱来着。”
小叔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你借了?”
林浩无奈摇头:“你都下了死命令,我哪敢?那丫头就在我宿舍门口站了一下午,低血糖晕了,我硬是没敢扶。最后醒了,自己扶着墙走的。”
林浩没有说的是,那天,我把配枪抵在太阳穴上。
我说,林叔,枪膛里还有一发子弹,你要是不借,我就扣下去。
药断了七天,小叔咳起来肺里都是血沫子。
可林浩只是红着眼,咬牙把我的枪卸了,像赶瘟神一样把我推出门。
原来,他不是不想借,而是不能。
小叔冷哼一声:“都听清楚了。在诗诗从京都疗养回来之前,谁也不准帮宋樱。她是跪也好,求也好,就算死在你们面前,也不准多看一眼。”
“诗诗心思重,抑郁症刚好转,这五年对宋樱的‘惩罚’,少一天都不行。谁要是让诗诗不顺心,别怪我心狠。”
包厢里一片死寂。
有人尴尬提醒:“少蒋,您就不怕小樱知道了真相,寒了心?”
—— 引自章节:第一章
我的前程,我的荣誉,只需要陆诗诗轻轻皱一下眉,就能变成小叔口中一句轻描淡写的“应该的”。
我想笑,喉咙里却涌上铁锈般的腥气。
包厢里电话响起,脚步声朝门口逼近。
我来不及躲,仓皇转身时,撞上了送酒的经理。
托盘里那瓶均区特供的白酒,摔得粉碎。
经理脸色骤变,一巴掌掴在我脸上。
包厢门开,小叔快步走出,却看也没看这边,径直张开手臂,接住了扑过来的陆诗诗。
“怎么自己回来了?不是说好了,小叔去接你?”
陆诗诗笑声清脆:“我想小叔了嘛!给你个惊喜!”
我戴着口罩,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离他们不到一米。
泛红的眼睛被陆诗诗腕表上璀璨的钻石刺得生疼。
那一圈碎钻,随便一颗,都够小叔三个月的进口药。
经理赔着小心上前:“周少蒋,真是抱歉……这酒,被这蠢货打碎了。”
黑色军靴停在我跟前。
小叔不耐地皱眉:“行了。”
他指着我:“既然是你打碎的,就用手把这片地毯清理干净。要是诗诗踩到半片碎渣,你就一片片吞下去。”
我屈膝跪下去,掌心贴着地毯缓缓移动。
碎玻璃刺破皮肤,留下细密的血痕。
陆诗诗轻轻“嘶”了一声,挽住小叔的手臂:“小叔,我脚酸。”
“娇气。我抱你出去,这里脏。”
黑色军靴从我手背上踏过,毫无停顿地离开了。
我跪在原地,看着鲜血淋漓的掌心,突然低低笑出声来。
眼泪混着鼻腔涌出的温热液体,一起滴落。
经理吓了一跳:“你怎么回事?流这么多血?”
我踉跄着站起身,用衣袖胡乱抹了把脸。
袖口瞬间染红一片。
“可能……是快死了吧。”
没理会他错愕的神情,我转过身,任由血滴在身后拖成断续的红线,一步一步往外挪。
推开家门时,厨房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
小叔正吃力地用双臂撑起身体,试图从翻倒的轮椅里爬起来。
看见我,他动作一滞,垂下头,眼眶迅速泛红:“樱樱……小叔只是想给你热杯牛奶……我真没用……就是个废人……”
他说话口齿含糊,嘴角溢出涎水,配合着颤抖的双手和绝望的眼神,像极了一个被病痛折磨多年的渐冻症患者。
我忽然想起,在“确诊”之前,小叔是有严重洁癖的。
他一个每天要把配枪擦拭三遍军装不能有一丝褶皱的人,竟能为了陆诗诗,把这套邋遢痛苦的戏码演足五年。
这一刻,我几乎想用刀剖开他的胸膛,看看他的心到底是不是石头做的。
—— 引自章节:第二章
我又笑了:“可我知道那不是小叔。小叔,永远不会骗我,对吗?”
小叔目光闪躲:“当然。樱樱是小叔最重要的人,我永远不会骗你。”
我死死压住眼底的酸涩,转身推他出厨房。
做好晚餐端出来,客厅空无一人。
卧室门虚掩着,里头传来压低的通话声:“诗诗乖,明天小叔给你准备了大惊喜,亲自给你庆生。”
电话那头,陆诗诗声音娇柔:“可明天……也是姐姐的生日呀。小叔不陪她,她会不会难过?”
“傻丫头。你才是小叔最重要的宝贝。樱樱早就不过生日了,习惯了。”
陆诗诗欢呼:“我就知道小叔对我最好啦!”
我在门口站了许久。
最后,无声地解下围裙,转身离开。
小叔推着轮椅出来时,屋里已经空了。
餐桌上放着一碗汤面,和一颗用锡纸包好的进口药。
往常这个点,我都出去上夜班了。
他脑海里闪过我毫无血色的脸,掌心狰狞的伤,以及那截瘦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脊骨……
一股莫名的慌乱猝然攫住心脏。
他拿起手机,快速拨出一个号码。
次日,均区医院。
我带小叔去复查。
主治医生神色兴奋:“沈小姐!首都有家研究所有特效药,对治疗渐冻症有奇效!我为周少蒋争取到一个试药名额!”
相比于他的激动,我只是平静地问:“康复概率多大?”
“百分之八十以上!”
小叔配合地红了眼眶:“樱樱……小叔能好起来了……能继续陪着你了……”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如果我和小叔之间只能活一个。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希望活下来的,是您。”
小叔愣住了,眉头紧蹙:“胡说什么!我们都会好好活着。等小叔康复,重返部队,你还是均区最骄傲的狙击手——”
可这个“骄傲”,我不想要了。
连带着小叔,也不想要了。
医生以“检查过程复杂”为由,将我请出了办公室。
我知道,这只是支开我的借口。
我站在走廊转角,看着小叔迅速换下病号服,步履稳健地走进电梯。
楼下,那辆熟悉的黑色军牌轿车早已等候多时。
我默默收回视线,转身走进了走廊尽头的另一间诊室。
“沈小姐,你的脑部肿瘤已经压迫到主要神经,失去手术机会了。”
医生沉重叹息,“如果半个月前……或许还有希望。大概……就这两天了。和家人好好告个别吧。”
我安静地坐了很长时间,才缓缓点头。
“我死后,麻烦直接将我火化。骨灰…请送到西山均区家属院,交给周叙白少蒋。”
留下身上仅有的钱,我走出医院。
—— 引自章节:第三章
陆诗诗头戴镶钻小皇冠,身穿洁白的高定纱裙,紧紧挽着小叔的手臂。
他们被众人簇拥着,站在一座六层高的蛋糕前。
她双手合十,声音甜美:“我的愿望是成为小叔心里,唯一的小公主,永远永远。”
小叔笑着,从军装口袋中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方盒。
盒子打开的那一瞬。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顷刻间冻结。
那是一对碧玉镯。
据说是周家世代相传,只给周家儿媳。
我十八岁生日那天,小叔曾把它放在我掌心:「樱樱,无论你是否愿意接受小叔,你永远是我心里最珍贵的小公主。」
我曾把它看得比命还重。
最艰难时,也死死护着它。
如今,那对温润的碧玉镯,被改细了圈口,内侧刻上了崭新的名字,陆诗诗。
在众人祝福的掌声中,小叔郑重地将它们套在了陆诗诗纤细的手腕上。
“我的小公主,恭喜你,愿望成真。”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那片刺目光亮的。
手机在口袋里持续震动。
「其实在宁安酒店,我就认出你了呢,姐姐。」
「看清楚了?玉镯是我的,小叔也是我的。」
「你好像……一条没人要的野狗哦,真可怜。」
「活得这么失败,不如去死吧?嘻嘻。」
「对了,我还让小叔给你备了份‘生日礼物’,请一定……好好享用。」
我像一缕游魂,在冰冷的街道上晃荡了一整天。
夜幕降临时,才回到租住的老旧筒子楼。
然后,我明白了陆诗诗所谓的“礼物”是什么。
房门洞开。
屋内如同被暴风席卷过。
小叔被人反剪双手压在地上,崭新的军装沾满灰尘。
他挣扎着,脖颈青筋暴起。
“小丫头,好久不见。”为首的男人叼着牙签,“这个月的钱,该给了吧?”
我脸色惨白:“所有的债务,我明明已经还清了。”
“还清?”男人嗤笑,一脚碾在小叔背上,“老子说没还清,就是没还清。怎么,不想给?那就看看你这宝贝小叔,能扛几棍子?”
“樱樱……别管我!你走!快走!让他们打死我好了……反正我也是个废人……”
一模一样的话。
这五年,我听了无数次。
我疲惫地闭了闭眼。
他们“逼债”无数次,却从未真的伤过小叔分毫。
而我,为了护住这个骗我至深的人,断过肋骨,瘸过腿,几乎掏空了自己的一切。
喉咙里泛上铁锈般的腥甜。
我哑声开口:“你们……到底想怎样?”
男人上下打量我,眼神轻蔑:“你挨个从我们裤裆底下钻过去,每钻一个,学三声狗叫。今天这钱,就当爷几个看场乐子。”
“不要!樱樱!不能钻!”
—— 引自章节: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