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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找不着火的飞蛾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6-01-03 01:42:39
状态: 完结
字数: 9.31万字
阅读人数: 20.21万人在读
推荐指数:★★★
【内容简介】
新作品出炉,欢迎大家前往番茄小说阅读我的作品,希望大家能够喜欢,你们的关注是我写作的动力,我会努力讲好每个故事!
【目录】
第1章
第2章
第3章
第4章
第5章
第6章
第7章
第8章
第9章
第10章
第11章
第12章
第13章
第14章
第15章
第16章
第17章
第18章
...
第19章2026-01-03 01:42:39
【原文摘录】
河水在截流后露出了罕见的宽阔河床,褐色的淤泥在晨光中泛着铁锈般的光泽。这是他半个月来发现的第三处“宝地”——上游工程改变水流,总能把些老物件冲到这片回水湾。
“老朱,今天来得够早啊!”
上游五十米处,另一个捞沙人王老四朝他挥手。两人在这段河滩上“划地盘”三年了,默契地各占一段,互不越界。
“趁太阳没出来,凉快。”朱月新应了声,从车上卸下家伙。
他的工具简单:一把自制的铁耙,耙齿是用钢筋磨尖焊的;一个铁丝网兜;还有那双穿了五年、补了三回的胶靴。腰上拴着个布袋,里面是今天捞到的“货”——通常是铜钱、碎瓷片,运气好能有个完整的瓦当。
蹚进齐膝深的淤泥,冰凉的河水渗进胶靴。朱月新熟练地挥耙,铁齿刮过河床,发出“咔啦咔啦”的摩擦声。
第一耙,几枚民国铜板。
第二耙,半截锈成疙瘩的枪管——可能是抗战时留下的。
第三耙,空。
他朝河心走了几步,水漫到大腿。这里水流缓,容易沉积东西。
铁耙沉入水中,刮过河床的感觉不一样了——不是石块那种闷响,是金属刮擦的清脆声,还有木头断裂的“咔嚓”声。
朱月新心头一跳,用力拉拽。
耙齿带上来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裹着厚厚的河泥,有脸盆大小。入手沉甸甸的,不像普通木头。
他小心地在河水里涮了涮,黑泥脱落,露出里面的真容——
是个青铜匣子。
四四方方,边长一尺左右,锈得不算厉害,表面有繁复的纹路。最奇特的是匣子没锁,却在合缝处贴着三张黄纸符——纸泡烂了,但朱砂画的红色符咒还清晰可见。
“这是…”朱月新愣住。
他捞过铜钱、瓷瓶、甚至锈剑,但从没见过这种东西。那符咒他认得,小时候村里老人去世,棺材上会贴类似的。
更奇怪的是,匣子入手冰凉刺骨,不是河水那种凉,是透进骨头缝里的阴冷。
王老四在远处喊:“老朱,捞到啥好东西了?”
“破木头箱子!”朱月新下意识撒谎,把匣子塞进网兜,又胡乱扒拉几耙,装了些碎石烂泥盖在上面。
他心脏怦怦跳。不是兴奋,是莫名的心慌。
回到三轮车旁,朱月新用破布裹住匣子,塞进车斗最里面。正要离开,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
三辆黑色越野车冲下河滩,扬起漫天尘土。
车门打开,下来七八个人。为首的五十来岁,戴金丝眼镜,穿米色风衣,皮鞋锃亮,一看就不是本地人。他身后跟着两个白人大汉,还有几个穿黑西装的中国人。
王老四正要上前搭话,一个黑衣人抬手拦住:“老乡,这儿我们包了,麻烦让让。”
—— 引自章节:第1章
朱月新蜷缩在角落,怀里紧紧抱着玉玺,账本贴身藏着。他累极了,但不敢睡——耳朵时刻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
警笛声早就远去,村庄重归死寂。偶尔传来几声狗吠,都让他心头一跳。
“小友,该走了。”
李玄微的声音在脑海响起,比之前更清晰了些。经过几个小时的“相处”,朱月新开始习惯这个住在自己脑子里的“老鬼”。
“现在走?外面可能还有人守着。”
“黎明前是最暗的时候,也是人最困倦的时候。” 李玄微说,“况且,贫道感应到,东边三里外有车声——应该是早班的长途客车。错过这一班,就要等到中午了。”
朱月新咬牙爬起来。浑身酸痛,尤其是滚下山坡时磕碰的地方,现在开始发青发紫。
他摸索着爬到被封住的洞口。土石堆得不算严实,有些缝隙能伸出去胳膊。他开始用手扒土——不敢用工具,怕声音太大。
扒了十几分钟,终于扒出个能钻出去的洞。月光照进来,外面是荒草地,远处村庄的灯火稀疏。
“往东,走小路,绕过村庄。” 李玄微指引。
朱月新钻出来,深吸一口凌晨冰凉的空气。回头看了眼塌了半边的砖窑——像是老天爷在帮他,塌得恰到好处,既挡住了追兵,又没真把他埋里面。
他辨了辨方向,猫腰钻进草丛。
一个小时后,国道旁
朱月新躲在树后,看着远处缓缓驶来的客车。车头灯刺破黑暗,挡风玻璃上贴着“洛阳—郑州”的线路牌。
“就是它。”他低声说。
“上车后坐最后排,低头装睡。” 李玄微嘱咐,“到郑州转车去北京,别在车站逗留。”
客车停下,有人下车,有人上车。朱月新压低帽檐,混在乘客里上了车。投币时,他用了陈守拙给的钱——皱巴巴的十元纸币。
果然如李玄微所料,司机和售票员都困得睁不开眼,根本没多看他。
最后一排靠窗位置。朱月新把玉玺用破衣服包好,抱在怀里,头靠在车窗上,闭眼装睡。
车开了。引擎声单调沉闷,车厢里弥漫着汗味和烟味。
他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陈守拙跳崖的画面、账本上的血泪记录、脑子里那个老道士的声音…还有怀里这方可能改变他一生命运的玉玺。
“静心。” 李玄微的声音如清泉流淌,“我传你一段《清静经》口诀,默念可安神。”
一段古朴的文字流入脑海:“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朱月新不懂什么意思,但默默念着,竟真的渐渐平静下来。
“小友,趁现在有空,我教你认账本上的字。” 李玄微说,“从第一页开始。”
—— 引自章节:第2章
桌上摊着账本、玉玺,还有马未都找来的几本基础鉴宝书籍:《古玩入门》、《瓷器鉴定》、《青铜器辨伪》。
朱月新坐在灯下,翻开《古玩入门》。密密麻麻的文字让他头晕——虽然李玄微教了他认字,但专业术语太多:釉色、包浆、开片、沁色…
“不必硬读。” 李玄微的声音响起,“闭眼,放松。贫道引你入‘神游之境’。”
“神游?”
“道家秘法,魂游太虚。你可理解为…梦中学习。”
朱月新将信将疑地躺下,闭上眼睛。片刻后,意识开始模糊…
再睁眼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殿堂里。
不是现实中的房间,而是…一座望不到头的图书馆。紫檀木书架高耸入云,上面摆满了竹简、帛书、玉册、纸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旧纸的气息。
“这里是…”
“终南山地库,在神游中的投影。” 李玄微的虚影出现在他身旁,白衣白发,仙风道骨,“贫道守了八十八年的地方。这里的每一卷书,我都读过。”
朱月新震撼地看着四周。书架间有微光流动,像萤火虫,又像星辰。
“这些光是什么?”
“书魂。” 李玄微微笑,“典籍读久了,自有灵性。它们会挑选有缘人。”
他抬手,一点微光飞来,落在他掌心,化作一卷竹简:“这是《周礼·考工记》,记载了夏商周三代青铜器的铸造之法。你想学鉴宝,从此开始。”
竹简自动展开,文字化作金色流光,涌入朱月新眉心。
瞬间,大量知识涌入脑海:青铜合金比例、范铸法步骤、不同时代的纹饰特征、真锈与假锈的区别…
“这…这么快?!”朱月新惊呆了。刚才那一瞬,他感觉自己像读了几十遍《考工记》。
“神游之中,时间流速与现实不同。” 李玄微说,“此地一日,现实一刻。贫道当年,就是在此读了八十八年。”
他再招手,更多微光飞来:
· 一卷帛书:《历代名画记》,唐张彦远著。朱月新瞬间通晓顾恺之、吴道子、阎立本的笔法特征。
· 一册古籍:《古玉图考》,清吴大澂撰。和田玉、蓝田玉、岫岩玉的鉴别要诀了然于心。
· 一本图谱:《宣和博古图》,宋徽宗敕编。历代青铜器形制、铭文拓印脑海。
知识如江河入海,汹涌澎湃。
朱月新感到头痛欲裂——不是生理的痛,是信息过载的眩晕感。
“停。” 李玄微按住他肩膀,一股清凉气息流入,“贪多嚼不烂。今晚先学这些。现在,实践。”
场景变换。书馆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古色古香的街道——琉璃厂的投影。
—— 引自章节:第3章
终南山在周至县境内,而陈守拙留下的地契上,标注的位置在“楼观台以西十五里,黑峪口深处”。那是秦岭腹地,人迹罕至。
“此去山路艰险,且周世昌必会派人拦截。” 李玄微在脑海中说,“但地库必须开。那里面的东西,比玉玺更重要。”
“比传国玉玺还重要?”朱月新在车上闭目养神,内心问道。
“玉玺是象征,典籍是根本。” 李玄微解释,“秦始皇焚书坑儒,但先秦典籍并未全毁。汉初从民间搜集,汉武帝建石渠阁,唐太宗设弘文馆…历代都有有识之士,暗中抄录备份,藏于名山。终南山地库,就是最大的一处。”
车在山路上颠簸。窗外,秦岭的秋色斑斓,红叶黄叶交织,云雾在山腰缭绕。
朱月新摸了摸怀里的东西:地契、陈守拙给的三千多块钱还剩两千、马未都给的五万活动经费、还有…那块羊脂玉平安扣。
玉扣贴身戴着,温润的触感让他安心。
“快到黑峪口了。” 李玄微提醒,“下车后步行进山,天黑前要赶到地库入口。”
下午三点,朱月新在一条土路尽头下车。前面就是黑峪口——两座大山夹峙的一条深谷,谷口立着块斑驳的石碑,刻着“黑峪禁地,闲人莫入”。
禁地?朱月新皱眉。
“清代立的碑。” 李玄微说,“当年白莲教在秦岭活动,朝廷封山。后来就成了规矩,山民很少进黑峪。”
这样也好,人少,安全。
朱月新紧了紧背包带,走进山谷。
谷内
山路比想象中难走。所谓的“路”,其实是采药人踩出来的羊肠小道,有些地段需要攀岩。
但奇怪的是,朱月新走得并不吃力——李玄微在教他一种呼吸法:“吐纳之术,道家筑基功。深吸缓呼,气沉丹田,步伐自稳。”
按照这个方法走,果然省力许多。而且他发现自己视力、听力都变敏锐了,能看清远处树叶的纹理,能听见几十米外松鼠刨地的声音。
“这是…道术的效果?”
“是身体潜能被激发。” 李玄微道,“你我有魂契,我的部分修为在滋养你的肉身。继续走,天黑前要赶到。”
走到下午五点,太阳西斜。朱月新根据地图和地契上的描述,找到了第一个地标:一棵巨大的银杏树,三人合抱粗,树龄至少千年。
“树后有石板路,走三百步…”他念着地契上的指引。
果然,银杏树后有条被落叶掩盖的石板路,蜿蜒向上。走了约三百步,眼前出现一片峭壁。
—— 引自章节: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