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陈书婕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6-01-02 17:39:22
状态: 完结
字数: 6.75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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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指数:★★★★
【内容简介】
【八零改嫁宠妻美人糙汉】她是十里八村公认的美人,人人都想娶回家的豆腐西施。可她一朝嫁人,竟选错了对象,嫁给了一个陈世美。将她留在乡下照顾公婆,独自一人去城里享福。后来,她被公婆算计,推出去改嫁,企图换取彩礼。关键时刻,是杀猪匠邻居出面,救了她。他:“反正都要改嫁,不如改嫁我,至少每天都有肉吃。”她:
【目录】
第1章
第2章
第3章
第4章
第5章
第6章
第7章
第8章
第9章
第10章
第11章
第12章
第13章
第14章
第15章
第16章
第17章
第18章
...
第19章2026-01-02 17:39:22
【原文摘录】
叶兰推着磨杆,身上那件洗发白的碎花的确良短袖早就湿透了,紧紧贴在后背上。
她两条胳膊酸得抬不起来,还得咬牙撑着。
一百斤豆子,今晚必须磨完,明早才有钱给李文才买复习资料。
里屋传来呼噜声。
声音很大,听着却假。
叶兰直起腰,手掌心磨出了水泡,火辣辣地疼。
她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心头发凉。
李文才在装睡。
今天是赖子收账的日子。
李文才半年前为了充门面,跟人学倒腾电子表,被人骗了个精光,还欠了赖子一百块钱的高利贷。
一百块,那是叶兰起早贪黑磨大半年豆腐才能攒下的钱。
“嘭!嘭!嘭!”
院那扇破木板门猛地被砸响。
门框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震得石磨上的木盆都跟着晃。
叶兰浑身一抖,手里舀豆子的木勺差点掉在地上。
里屋的呼噜声戛然而止,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拉被子蒙头、甚至拖动桌子顶门的声音。
叶兰浑身血液倒流。
“开门!李文才,别给老子装死!”
门外传来男人粗哑的叫骂声,伴着浓重的酒气,“我知道你在家!再不开门,老子把你这破门拆了当柴烧!”
是赖子。
这附近有名的地痞,手脚不干净,那双眼睛看人时总像带着钩子,要在女人身上剜下二两肉来。
叶兰抓起案板旁的一根擀面杖,手心全是冷汗。
她走到里屋门口,压低声音喊:“文才……赖子来了。”
屋里没动静。
叶兰咬着唇,推了一下门。
门从里面反锁了。
她僵在原地,指甲抠进门缝里。
他是男人,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大难临头,他把自己反锁在屋里,把她一个人扔在外面面对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流氓?
“嘭!”
外面的院门遭不住踹,裂开一条大缝。
一只满是泥水的黑布鞋伸了进来。
“哟,没人应啊?”赖子那股油腻腻的声音钻进耳朵,“那我可自己进来了。听说豆腐西施在家?正好,哥几个还没尝过热乎豆腐……”
一阵哄笑声炸开。
叶兰死死抵住厨房通往小院的门,脸色煞白。
“李文才!”她用力拍门,“你是个男人就出来!”
屋里传来李文才带着哭腔的声音:“兰……你先应付一下。就说我不在,去乡下收豆子了。你是女人,他不能把你怎么样……”
不能怎么样?
叶兰气笑了,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让它掉下来。
这就是她那个自诩要考大学、满口仁义道德的丈夫。
“吱呀——”
院门的插销彻底断了。
湿冷的风裹挟着雨点扑面而来。
赖子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个空酒瓶,身后还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跟班。
—— 引自章节:第1章
灶台上的大铁锅里,豆浆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她得点卤、压模,赶在天大亮之前把豆腐做出来,推去集市上卖。
这一百斤豆子出的豆腐,是用来填那个“无底洞”的。
里屋的门依然紧闭着。
昨晚那把剔骨刀带来的惊悸还没散去,另一种更深沉的寒意却顺着脚底板往上窜。
叶兰看着那扇门,眼神里的光一点点沉了下去,变成了一潭死水。
“咳咳……”
日上三竿,里屋终于传来了动静。
李文才穿着那件的确良白衬衫,虽然领口有点磨毛了,但熨得平平整整。
头发抹了头油,向后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的眼镜片擦得锃亮。
经过灶台时,他吸了吸鼻子,嫌弃地挥了挥手散味儿,眉头皱成了个“川”字。
“兰啊,今儿这早饭怎么还没上桌?我这都要饿得低血糖了,怎么复习功课?”
他理所当然地坐在那张瘸了腿的方桌旁,指节敲着桌面,那是他催促时的习惯动作。
叶兰正在切豆腐块,手里的刀顿了一下。
她转过身,从锅里端出一碗稀得照见人影的玉米糊,又在碟子里夹了两根咸菜条,重重地放在他面前。
“家里没面了,凑合吃吧。”叶兰的声音哑得厉害。
李文才看着那碗清汤寡水,脸一下子拉得老长。
“又是玉米糊?昨儿不是让你留点豆腐脑吗?那一勺子能卖几个钱?我自己媳妇做的豆腐,我都吃不上一口热乎的?”
他把书往桌上一摔,发出一声闷响。
叶兰没说话,只是低头收拾着案板。
见叶兰不搭腔,李文才更来劲了。
他觉得自己作为一家之主的威严受到了挑衅,尤其是昨晚他在屋里装睡,这会儿急需找回点面子。
“你哑巴了?问你话呢!”
李文才站起身,走到叶兰身后,阴阳怪气地开了口:“还有,昨晚那是怎么回事?大半夜的招惹赖子那种人。我早就跟你说过,女人家在外头抛头露面要检点,别整天跟那些买豆腐的眉来眼去,招蜂引蝶!”
“咔嚓。”
叶兰手里的切豆腐刀切偏了,一块好好的豆腐被切了个豁口。
她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李文才。
那双向来顺从、温吞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像是要把眼前这个男人烧出一个洞来。
“我招蜂引蝶?”
叶兰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气,气得五脏六腑都在疼,“李文才,你摸着良心说话!昨晚赖子踹门的时候,你在哪?你躲在被窝里装死!你是个男人吗?”
李文才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 引自章节:第2章
一大块带血的生肉被狠狠摔在案板上。
陆野的声音传了过来。低沉,沙哑,带着一股长期抽劣质烟草熏出来的粗粝感。
“大清早的,哪来的苍蝇嗡嗡乱叫,吵得老子心烦。”
李文才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想回嘴,却又不敢。
墙那边,传来布料擦拭刀锋的细微声响。
紧接着,那个粗狂的声音再次响起,慢悠悠的,却字字诛心。
“刚才剁那根大棒骨,一刀下去,骨头渣子都碎成沫了。”
“我在想啊……”
那边停顿了一下,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带着几分血腥气。
“要是剁在那种只会窝里横、要把媳妇拿去抵债的软脚虾身上,是不是比剁这猪骨头还脆生?”
“还是说,想让我翻过墙去,教教你怎么当男人?”
李文才浑身一激灵,双腿发软,差点没跪地上。
他听得出来,陆野不是在开玩笑。那是个见过血的主,真要把他惹急了,这墙未必挡得住那把刀。
“疯……疯子!简直是有辱斯文!不可理喻!”
李文才再也不敢待在灶房里,抓起桌上的书,连看都不敢看叶兰一眼,嘴里嘟嘟囔囔给自己找台阶下。
“我不跟这种野蛮人一般见识……我去图书馆复习!对,去图书馆!”
说完,他拉开门栓,像是后面有恶狗撵着,头也不回地冲进院子,一溜烟跑没了影。
灶房里安静下来。
叶兰依然站在案板前,手里那根擀面杖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她看着李文才逃窜的背影,那个在人前装得文质彬彬的男人,在陆野一句话面前,连条丧家犬都不如。
眼眶发热,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
她抬起手背,用力在脸上抹了一把。
哭有什么用?
哭也不能把那一百块钱的高利贷哭没了。
日子还得过,活儿还得干。
叶兰咬着牙站起身,把那一盆刚切了一半的豆腐块重新码好。
肚子却在这个时候不争气地叫唤起来,那一碗原本属于她的玉米糊被李文才倒了一半在桌上,剩下的一点早就凉透了,结了一层干巴巴的皮。
她没胃口吃。
端起墙角的那个大木盆,里面堆着昨晚攒下的脏衣裳。
李文才那件白衬衫就在最上面,领口那一圈黄渍显得格外刺眼。
叶兰出了门。
刚过完雨的日头毒得很,地上的积水被晒得蒸腾起一股土腥气。
江城的巷子里,这会儿正是热闹的时候。
还没走到巷子口的公共水井边,那帮没事干嚼舌根的老娘们的声音就钻进了耳朵里。
“哎,听说了没?昨儿晚上老李家闹腾得凶呢。”
—— 引自章节:第3章
“这……这我不能要!”
叶兰像是捧了个烫手山芋,慌忙就要递回去,“陆大哥,这太贵重了……”
周围那几个长舌妇的眼睛都直了,眼珠子恨不得粘在那块肉上,喉咙里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陆野连看都没看她递过来的手,从兜里摸出一盒皱巴巴的烟,叼了一根在嘴里,没点火。
“给你你就拿着,哪那么多废话。”
他斜着眼瞥了她一下,语气凶得要命,“这是今儿杀猪剩下的下水肉,没人要。本来打算喂狗的,刚才路过那野狗嫌腥不吃,老子懒得拎回去,沉得慌。”
喂狗?狗都不吃?
旁边的王婶嘴角直抽抽。
这是把谁当傻子哄呢?
那可是上好的五花三层!
那肥肉白得像玉,瘦肉红得像霞,哪里是什么下水肉?
谁家狗要是吃这个,那不得成精了?
叶兰卖了这么多年豆腐,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这是整头猪身上最好的一块肉,也就是俗称的“不见天”,嫩得很。
“陆大哥,你别骗我,这是好肉……”叶兰固执地摇头,“我真不能要。”
“让你拿你就拿!”
陆野突然沉下脸,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一瞪,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煞气,把叶兰吓得退了半步。
他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影子直接把叶兰整个人罩住。
“老子最烦磨磨唧唧的娘们。给你了就是你的,你要是不想要——”
他指了指井台边全是污泥的臭水沟,语气蛮横得不讲道理,“那就扔沟里去!反正别再塞给我,老子嫌烦!”
说完,他把手里的剔骨刀往井台上一插。
“咄!”
刀尖入石三分,就在王婶的手边上,吓得王婶手里的鞋底直接掉在了地上。
陆野侧过头,那道视线像刀子一样在几个女人身上刮过。
“还有,以后少听那些长舌妇放屁。谁要是再敢嚼舌根子……”
他拔出刀,在王婶掉落的鞋底上蹭了蹭刀刃,“老子就把她的嘴缝上,当猪嘴卖!”
几个女人脸都吓白了,连滚带爬地抓起东西就跑,连头都不敢回。
陆野哼了一声,把刀插回腰后的皮鞘里,大步流星地走了。
他走得快,背影宽阔厚实,那件黑背心后面全是汗碱。
叶兰捧着那块沉甸甸的肉,站在井边,好半天没动弹。
肉还是温热的,那股温度顺着手心一直烫到了心底。
“喂狗都不吃……”
她低声念叨着这句话,眼眶有点发酸。
哪里是什么下水肉。
那刀口整齐利落,连一点碎骨头渣子都没有。
他是怕她不肯收,才故意说得这么难听。
叶兰把那块肉小心翼翼地藏进木盆的脏衣服底下,生怕被人再看见抢了去。
—— 引自章节: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