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佚名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5-08-30 10:13:09
状态: 完结
字数: 4.76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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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我七岁那年,爸妈意外去世。三个哥哥分了赔偿金,约好轮流照看我。头三年,大哥为我推了议好的婚事,又从脚手架上摔断了腰。最终,他只能娶了个离婚带四个儿子的寡妇。嫂子进门那天,大哥把十岁的我送去了二哥家。
【目录】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
第四章2025-08-30 10:13:09
【原文摘录】
二哥是个杀猪匠,二嫂是个骂起人来比猪叫还难听的泼妇。
只要我每天端起饭碗,那指桑骂槐的骂声就没停过。
为了少挨骂,我就只吃剩饭剩菜。
十三岁离开二哥家时,体重没超过八十斤。
三哥娶了镇里的独生女,还是个漂亮的女老师。
可去他家第一天,小侄女就让我刷马桶,命令我给她的宠物狗当奴隶。
她把我讨好狗的视频发到网上,导致我被全班霸凌嘲笑。
三嫂知道后眼皮都没抬,只说了句孩子小不懂事。
十六岁,我考上了省里最好的寄宿制高中。
哥哥们给我扔了三百块钱,外加一张身份证。
“你十六岁了,已经是能进厂打工的年纪了,我们没义务再养你。”
“老房子我们卖了,以后别回来了,早点找个男人嫁了吧。”
我什么也没说,点点头走了。
从此,再也没回过老家一次。
……
爸妈下葬以后,三个哥哥拿着补偿金进了祖屋,关门商量了一夜。
隔天一早,大哥第一个从屋里走出来。
他拍了拍我的后背,语气平淡。
“去收拾收拾东西,我带你上北边工地。”
“我搬砖,你上附近子弟小学。”
我拿着行李出来时,撞见大哥正和他当时的未婚妻说着什么。
那女人哭得很伤心,反手抽了大哥一记耳光,转身跑了。
大哥盯着她背影看了许久,将香烟扔在地上踩灭,转头看见了我。
他上来就罩头拍了我一巴掌,语气不善:“磨蹭这么久,耽误赶车扒了你的皮!”
我疼得眼冒金星,却一句也不敢多嘴。
跟着大哥登上满是烟味和鸡屎的客车,摇摇晃晃离开了家乡。
此后,我跟着大哥辗转了无数个工地,却只能去固定一所乡镇小学。
有时工地离学校有二十里路,为了上学不迟到,我定了早上三点半的闹钟,给大哥做好早饭再步行去学校。
三年后的一天,大哥下推门回家时,不像平常那般阴沉着脸。
他开了瓶啤酒,摆好买来的卤菜,招手让我过去。
“工头给我介绍了对象,明天就去领证。”
“她也是苦命人,两年前死了丈夫,带了四个儿子。”
“话少,人能干,就是皮肤有点黑。”
“不过,配我这种人也绰绰有余了。”
大哥连喝了好几杯,往我碗里夹了个鸭腿。
“燕妮儿,我这就摆得下两张床。你嫂子儿子多,住不下你了。”
“我给老二打了电话,他今晚就接你去他那。”
“你要懂点事,别觉得都是应该的。”
“我不欠你什么,反倒是你欠我!”
我一声不吭,大哥却越喝越醉,自顾自说了很多。
—— 引自章节:第一章
二哥来的时候,大哥醉酒还没醒。
我给他掖了掖被角,轻轻带上房门走了。
二哥骑着个摩托车,靠在墙边抽烟。
车座不大,后座上绑满了小孩的玩具和被褥,没有容人坐下的空余。
我想腾出位置坐下,手却在半空被他拍开。
“别乱摸,给我儿子买的,小心弄坏了。”
我识趣地缩回手。
“二哥,你给我个地址,我可以自己走过去。”
二哥扫了一眼我,视线停留在我开线的灰色帆布鞋上,扯了扯嘴角。
“也好。”
“是听说你喜欢走路。”
二哥是杀猪匠,屋子里摆着很多猪下水,推门便是刺鼻的腥臭。
我很少吃油荤,走了四小时本就胃痛,闻到下意识干呕了一声。
二嫂却冷笑起来。
“小姐脾气丫鬟命,嫌我们这不好就滚出去,懒得伺候你这扫把星!”
我局促地抠着衣角,二哥推着二嫂进里屋。
“妹子还没吃饭,有话明天再说。”
二嫂扭身挣开,反手把门掼得震天响。
“吃饭吃饭,咱家活下去都困难,还要多管张嘴吃饭!”
“告诉那丫头片子,不把地上猪毛扫干净,一口馊饭也别指望吃!”
屋里头孩子哭起来,二嫂一边不耐烦地哄着,一边叫骂着讨债鬼。
二哥低着头,又抽了根烟。
等他转过身时,我已经拿起扫把,将地上的脏污扫了大半。
二哥定定看了我一会儿,将地上满是屎尿的尿布筐子往我跟前踢了踢。
“拖好地把这个洗了,等你嫂子喂完奶,我让她给你弄点吃的。”
一直到凌晨,我才从嫂子的白眼下吃到了一口热饭。
尽管是馊的。
嫂子脾气不好,骂起人来像是震天的锣鼓,尤其喜欢在我端碗吃饭时教训人。
每每这时,二哥都会低着头,将砍骨刀挥得震天响。
他工作辛苦,每天天不亮就要去肉厂进货,凌晨两三点还要处理下水。
我总是自告奋勇去帮忙。
小小的身子,却能摇摇晃晃扛起半扇猪。
肉厂的职工都笑我:“别上学了,留下来背猪吧,背一次五角钱呢!”
“每天背个八小时,你小外甥的奶粉钱不就有了?”
二哥也笑,斜着眼暼我。
我低着头卖力背猪,只当没听到。
十二岁一天,我一早起来,帮二哥蹲着拔猪毛。
不知怎的,那天觉得血腥味尤其重,熏得头晕肚子疼。
我很想躺下来休息会,可看到一旁嗑瓜子看电视的二嫂,又忍了下来。
直到熟客胖婶进来买肉肠,二哥麻利地切好装袋,扬声喊我。
“燕妮儿,去给胖婶找零七角钱!”
—— 引自章节:第二章
二嫂翻着白眼,没好气地让我等着。
我茫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最终二嫂给我解释了什么叫姨妈巾,教会我怎么使用。
我向她道谢,她却给我一个冰冷的眼神。
“谢我作甚?真有心你就让你哥别那么累!”
她瞪了我一眼走开。
我知道她可能是担心邻里街坊说闲话,说他们虐待我,所以才会帮我。
可我还是很感激她。
姨妈巾很贵,所以我给二哥干的活越来越多。
可有一天,二哥刚送货回来就给了我一巴掌。
“小丫头片子,你把库房的冻猪偷了去卖是不是?”
二哥气的手发抖。
我更加茫然。
“我没有,二哥你搞错……”
“还敢不承认?老子今天就打死你!”
二哥从门口找了根柴火棍,在我身上狠狠抽了两下。
“你以为冻猪不常卖,我就不会看是吧?不学好,学会偷东西了是吧?”
冻猪就是不新鲜的猪肉,价格比一般的要低很多,总有些穷苦人吃不起新鲜肉就会经常吃冻肉。
最后要不是二嫂怕吓着她娃,我哥能打断我的腿。
我哥翻遍了我的口袋书包,可就是没找到一分钱。
“那么一大冰柜的冻猪,你咋就那么贪心,都给它卖了?”
我哥气的都快哭了。
晚上二嫂问我哥,为啥那么确定是我偷的。
我哥说:“老王屠夫亲口跟我说她每天放学之后都会去屠宰场,已经连着四天了!”
“正好这四天都没人买冻猪,她就趁着这四天把冰柜搬空了!”
我哥说的就好像他亲眼所见我偷走了冻猪一样。
我缩在角落,想哭,又不敢哭出声。
我知道我怎么说他都不会相信的。
可,我真的只是去那边帮忙打零工。
为的就是还上二嫂的恩情,也为了不让她因为姨妈巾的事情跟我计较。
接下来的几天,二嫂的做饭时间提前了。
他们给我剩的都是菜汤,偶尔有两个白面馒头还都是他们吃剩下的。
可我不敢多说一句话。
我怕他们会不要我,我怕哪天我放学回来,他们一家三口全都搬走了。
后来,我慢慢的不回家吃饭了。
我在屠宰场帮忙搬猪,他们给我一口饭吃,扣掉饭钱每天还有结余。
这些钱没有一分是进了我口袋的,我让他们算在二哥的进货上。
终于有一天,二哥在屠宰场找到了我。
“丢人现眼,谁给你吃饭谁是你哥是吧?小小年纪就敢不回家,谁教你的?”
二哥非常生气。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明明他那么讨厌我,觉得我偷了他的猪,那我离开他,他应该高兴才对。
“以后再敢乱跑,老子打断你的腿!”
—— 引自章节:第三章
“孩子挺好,就是太瘦了,她平时是不是不怎么吃饭?”
本来老师只是正常询问。
谁知二嫂却会错了意。
“啥?这死丫头这么跟你说的?说我们不给她饭吃?”
二嫂当时就炸毛了。
“一共就饿了她没几天,还是因为她偷我们东西,我们给她吃喝给她住,她这样对我们,我们还不能惩罚她了?”
二嫂气的不轻。
二哥在旁边想拦没拦住。
老师惊讶地问他们:“燕妮儿还偷东西?以前我们班的学生就经常反应丢东西,该不会……”
这天之后我在学校的处境更难了。
老师家访的时候我不在家。
所以后来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大家会叫我小偷。
我更不知道,说我偷东西的消息,其实是二嫂这里传出去的。
直到这天二哥从屠宰场那边回来。
他一个月会去盘一次货。
可这个月他去盘货的时候,发现钱对不上。
“咋便宜了这么多?不会又有猪瘟啥的吧?”
二哥一家子都指望肉铺活。
一旦流行起来猪瘟,那他接下来半年都只能混吃等死了。
“啥猪瘟啊,这是你那个小妹在这儿打工挣的,她一分钱不要,说都留给你抵钱。”
二哥听后十分震惊。
他又随口问了一句我什么时候来。
老王屠夫接过话说:“我上个月跟你说过她经常来吧?在那之前她就来干了好几天了。”
二哥一下子懵了。
他回家之后立马问我,为啥当时不给他解释?
“我知道你不会信我。”
正在做作业的我,头也没抬。
可泪水却打湿了作业本。
当晚二哥和二嫂吵了一架。
“叫你跟老师乱说燕妮儿偷东西,人家咋想燕妮儿?”
“是你先说的你确定冻猪被她偷了,你咋还反过来怪我?”
我这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学校被当成小偷。
第二天二哥给我买了件新衣裳,他说我的衣服再洗就要破了。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他给我的道歉。
再后来,二哥找到了偷冻猪的人。
是当时给库房换锁的坏家伙,他们留了钥匙偷偷进去把冻猪偷走卖掉。
“燕妮儿,今天二哥请你吃好的。”
收到对方赔款的那天二哥非常高兴,在隔壁买了几个炒菜回来给我吃。
他借着酒劲说了很多话。
“那些王八羔子用货车一趟就全拉走了,还正好挑个咱们都不在家的日子。”
“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你咋可能搬的走那么多的冻猪还能不被发现。”
“怪哥当时想少了……”
我以为他在给我道歉。
可第二天我才知道我想多了。
“燕妮儿,这已经三年了,你也该去三哥家了。”
二哥摩托车已经在门口发动等我了。
我这才意识到,原来昨晚二哥请我吃的饭,是散伙饭。
—— 引自章节: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