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十一月二九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5-08-29 06:49:13
状态: 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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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四年前,我接手委派的北魏佛首修复任务。可就在完成当晚,我却被妻子的白月光和古董贩子联手杀害。他们深夜闯入工作室,划烂我的脸,将我活生生封进石膏像胚体中。当妻子收到求救信号赶来时,却见他浑身是血,混着满屋粉尘哭诉。我为独吞国宝想灭口,要不是他拼死反抗,早就成了我的刀下魂。伪造的监控录像,海外拍卖行突然
【目录】
第 1 章
第 2 章
第 3 章
...
第 4 章2025-08-29 06:49:13
【原文摘录】
当妻子收到求救信号赶来时,却见他浑身是血,混着满屋粉尘哭诉。
我为独吞国宝想灭口,要不是他拼死反抗,早就成了我的刀下魂。
伪造的监控录像,海外拍卖行突然出现的天价佛首,以及妈妈医疗账户中莫名多出的巨款。
所有“证据”都指向我的“堕落”。
恩师在业内通报里将我永久逐出师门,
未婚妻在发布会上痛斥我利欲熏心,更是毁去所有与我有关的物品。
我身败名裂,成了人人唾弃的贼。
直至四年后,有人买下我生前的工作室,妹妹安排工人将里面东西清空。
当初被当作 “未完工废品” 扔进杂物间的那尊石膏像,
被工人搬去处理时,因重量异常失手摔碎。
裂开的石膏里,露出了我面目全非的尸骸。
......
“这玩意儿重量怎么这么奇怪?”
一个工人弯腰搬起底座。
“别废话,赶紧搬,耽误了工期扣钱。”
另一个高些的工人伸手去扶侧面,两人脚步踉跄地往门口挪。
刚走到门槛,脚下被一根掉落的电线绊了一下。
“哐当” 一声巨响,
石膏像重重砸在水泥地上,裂纹像蛛网般瞬间蔓延开。
“坏了!”
高个工人下意识伸手想去扶,
可下一秒,他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惨白。
米白色碎片里,露出了一截泛着暗褐的手臂,上面黏着灰白的石膏碎屑上,触目惊心。
另一个工人盯着地上崩开的石膏,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声响,像是被吓破了胆。
“这、这是什么?!”
这是我啊!
被活生生困死在石膏胚体里整整四年的我啊!
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老巷的寂静。
带头的警官走进来,目光扫过满地石膏碎片,最后定格在我蜷缩的尸骸上。
他的眉头瞬间拧成疙瘩:“痕检先封场,叫法医过来。”
“谁报的警?说说情况。”
“是、是我。”
高个连忙上前,指了指那尊摔烂的石膏像,
“我们来清东西,这石膏像太重,失手摔了...... 没想到里面藏着人......”
“房主联系上了吗?” 警官的声音很沉。
“联系上了,叫谢秋歆,说马上到。”
时隔多年,再次听见这个名字时,我的灵魂都颤了颤。
四年了,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子?
半小时后,门口传来脚步声,我连忙飘去。
四年不见,她她留了及腰的长卷发,一件月白棉麻衫。
只是她眉宇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疲惫,像蒙尘的古瓷,不似当初那般鲜活。
“我是谢秋歆。”
赵警官点点头:“这具尸体是在你工作室发现的,你对他有印象吗?”
—— 引自章节:第 1 章
“指骨僵硬成了固定姿态,强行拆解可能会破坏残留的物证。”
法医直起身,对身旁的赵警官摇头,语气凝重,
“得带回实验室用软化剂处理,才能知道里面的是什么。”
我飘在一旁,看着自己面目全非的尸骸,冤屈像冰冷的石膏浆裹住我的灵魂。
我的思绪愈发混乱狂躁。
巨大的愤懑几乎要撕碎我这缕残魂,
就在我快要溃散时,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拽着我。
等我回过神来,已在市局灯火通明的走廊里,不受控制地飘在谢秋歆纤细的身影身后。
她坐在长椅上,一脸疲惫。
赵警官靠在另一边墙上,等待法医结果。
法医他拿着文件夹走过来,目光在走廊上的几人扫过:
“初步结果出来了,死者死亡时间确定四年。”
“残留石膏碎屑,气管内也检测到少量粉末,确认是被活封进石膏胚体致死。”
“面部的锐器伤是生前造成,下手极狠,像是带着泄愤或掩盖死者身份的目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谢秋歆脸上,
“DNA还在比对,但结合死亡时间和发现地点.......”
“我们有理由怀疑这具尸体和四年前钟修璟的佛首失踪案有关。”
谢秋歆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指甲掐进掌心。
她抿紧了唇,下颌线绷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像是在强行按捺翻涌的情绪。
“秋歆!”
一道温和的男声突然闯入。
是任卓!
杀害我的凶手!
他穿着一身深灰西装出现。
他笑着走近,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谢秋歆的腰。
偏偏谢秋歆毫无躲闪,仿佛早已习惯这种触碰。。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被重锤砸中。
任卓低头温声道:“我刚问过了,做好笔录就可以走了。法医刚刚不是说了,比对还要时间,我们呆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你这几天一直在忙文物修复没睡好,再熬下去身体该垮了。”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蹭了蹭谢秋歆的发尾,带上了一丝亲昵,
“而且琪琪在师父那也闹了一下午,说要找妈妈。”
谢秋歆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好,先回去。”
看着她顺从的模样,我如遭雷劈。
一个难以承受的猜想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的灵魂不由自主地跟着他们回了那个我曾无比熟悉的家。
门刚打开,客厅里正趴在地毯上拼积木的小女孩立刻蹦起来,扑向门口的两人。
“爸爸!妈妈!”
谢秋歆脸上冰封般的疲惫瞬间融化,
她弯腰一把抱起女孩,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琪琪今天有没有乖?没闯祸吧?”
—— 引自章节:第 2 章
琪琪被这骤然变冷的气氛吓得闭了嘴,小脑袋靠在谢秋歆颈窝里,偷偷打量着满屋子沉默的大人。
师父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懊悔,干笑着打圆场:
“瞧我这记性,真是老糊涂了!好好的吃饭,提他干什么...... 怪我,都怪我多嘴。”
说着,他抱歉地看向任卓。
任卓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苦笑,声音温和得近乎卑微:
“师父,您别这样。修璟他......再怎么说,当初也是你的十多年的徒弟。”
“况且,他当年还帮我鉴定过几件难搞的青瓷呢。”
“大家一时接受不了他做的事,心里有疙瘩,都很正常,我能理解。”
“当!”
清脆又刺耳的碎裂声突然炸开。
谢秋歆手中的莲子羹碗被重重掼在桌上,温热的羹汤溅出来,顺着桌沿往下淌,在木质桌面上留下一道深色的印子。
她猛地抬眼,眼底没有半分往日的柔和,只剩淬了冰的冷意。
她语气嫌恶:“行了!”
“一个监守自盗、倒卖国宝的败类,提他都脏了你的嘴!”
餐厅里刚缓和了一丝的气氛,瞬间又冻成了冰。
任卓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快得像错觉,可嘴上依旧劝着。
一副“只要你们好我都行”体贴模样。
“秋歆,别这么激动,师父和琪琪还在呢。”
“再说,事情都过去四年了,修璟他或许是一时糊涂......”
“过去四年又怎么样?”
谢秋歆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
“他当年卷走北魏佛首是糊涂?倒卖国宝是糊涂?他那是黑心!是贪得无厌!”
“是他,害得师父被业内人戳脊梁骨,害得我差点被踢出修复圈,这些能过去吗?”
师父也沉下脸,拿起筷子重重敲了敲碗沿,语气里带着斩钉截铁的冷硬:
“没错!秋歆说得对!当初他连人带佛首一起消失,连句解释都没有!”
“当年我真是瞎了眼,才把毕生手艺教给他,还想着让他接我的班!”
“早知道他是这样见利忘义的东西,我就不该收他,省得现在丢人现眼!”
我飘在半空,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刻刀,在我早已没有实体的灵魂上反复切割、凿刻。
比四年前被任卓和古董贩子划烂脸时疼,
比被活生生封进石膏胚体、活活憋死时更疼。
那是我最敬重的师父啊!我最爱的妻子啊!
可现在,他们提起我的名字时,语气里全是嫌恶和憎恨。
在这样彻底的切割和唾弃后,那令人窒息的紧绷感竟慢慢散了。
空气重新流动起来。
师父开始给琪琪夹菜,叮嘱她多吃点。
—— 引自章节:第 3 章
起初,看在秋歆的面子上,我对他还算客气,颇为照顾。
可渐渐地,
任卓一个电话,说初来乍到不适应、心情郁结,
谢秋歆就能在试婚纱时抛下我,留我在店里承受他人探究的目光。
任卓说 他想拓印佛首铭文,人手不够,
她便能在师父的六十大寿宴上介绍我们的时候,把我一个人丢下应付满座宾客的议论。
直到我们盼了半年的敦煌之行,连机票酒店都订好了。
任卓一句似是而非才 “秋歆,我好难过”,
她便当着我的面取消了订单。
直到那时我才迟钝地意识到,只要任卓在,我永远会被谢秋歆抛下。。
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和委屈终于绷不住了,
我们之间开始了无休止的争吵。
每一次,她都皱着眉,眼神里满是疲惫和不解:
“修璟,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温和有礼,怎么现在对见卓哥这么大敌意?”
“他刚回国,对国内环境不熟悉,我多帮衬点怎么了?这跟我们的感情有什么关系?”
“我每天陪你修复佛首,还要帮师父整理修复档案,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别总揪着这点小事无理取闹?”
“我和见卓哥要是真有什么,当初就不会跟你订婚!你能不能别用那些龌龊心思揣测我们?”
她的话像淬了冰的刻刀,一下下凿在我心上。
那些曾经温暖甜蜜的过去,已经无法抚慰我的心。
我累得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
于是再一次争吵后,
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第一次提出:“秋歆,我们分手吧。”
我没料到,这句话会引来所有人的反对。
师父把我叫到他的修复室,指着我的脑袋骂我混蛋,辜负谢秋歆。
病重的妈妈把我喊至床边,红着眼劝我别犟,把谢秋歆哄回来。
就连秋歆自己,都抓着我的手,声音发颤:
“修璟,你到底要我怎么做?别说分手,行不行?”
我像被困在密不透风的玻璃罩里,四周都是 “你错了” 的声音,压得我喘不过气。
就在我快要被这种窒息感吞没时,任卓却主动找上了我。
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修璟,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秋歆是个好姑娘,我不想因为我影响你们。”
他顿了顿,把图谱递过来,语气诚恳得近乎卑微,
“这次北魏佛首修复太重要了,我在海外见过类似的造像,或许能帮上忙。”
“等修复完成,我就去南京博物院任职,绝不会再出现在你们的生活里,我发誓。”
我看着他,几乎要冷笑出声。
这些日子,我早就发现他名不副实.
上次他说某件青瓷是宋代的,我却在釉色里检出了现代化学颜料的成分。
我当场拒绝他。
—— 引自章节:第 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