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佚名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5-06-17 12:53:07
状态: 完结
字数: 4.77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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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我是京都最善妒,最歹毒的女人。裴焰的三房妾室,全都死在我手上。可我的夫家非但不怪,反倒对我百般爱护。成婚二十载,公婆对我视如己出,我受伤昏迷,老夫人衣不解带守了整整半月,亲自喂药喂饭。小叔子也对我甚是关爱,山匪来袭,他为了替我挡箭,身受重伤。
【目录】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
第四章2025-06-17 12:53:07
【原文摘录】
小叔子也对我甚是关爱,山匪来袭,他为了替我挡箭,身受重伤。
裴焰更是对我倍加珍惜,他跋涉千里取下雪莲,只为博我一笑。
后来,他凯旋而归时,身边却多了一个女人。
他要在自己的生辰宴上纳妾。
可宴席当天,却迟迟不见新娘。
我冲他浅浅一笑:“跟那三个一样,没了。”
“不过你别急,我这就送你们全家去见她!”
......
裴焰眼底的狠厉一闪而过,但很快就又换做了平时那副温柔模样。
“昭昭,我知道你恨我纳妾,可也不用说这些玩笑话气我。”
话音刚落,他突然皱着眉头捂住心口。
我冷眼看他,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我何时与你玩笑过?你就要与你的宠妾在地府团聚了,你不谢谢我吗?”
他双眼充血,挣扎着死死拉住我的衣角,下一瞬,他口中喷出的鲜血染红了我的裙摆。
我嫌弃地推开他,听着台下的宾客对我的口诛笔伐。
“好个毒妇!都说这些年你转了性,没想到依然如此歹毒,裴将军对你如此情深,你却因为他要纳妾,就在生辰宴上要他的命!”
话刚出口,那人就口吐鲜血,倒地不起,片刻后,身边的人也都接连倒下。
我站在高台上,看着他们痛苦挣扎,不由发笑:“我不光要杀了裴焰的宠妾,杀了裴家满门,连着你们这些来赴宴的,我一个也没打算放过!”
痛苦的哀嚎声此起彼伏,但并没有持续多久。
我端坐着,欣赏完他们的惨状,然后一把火烧了将军府。
结束了,其实这荒唐的一切早该结束的,也包括我的生命。
可我的运气实在太差了,就连自尽这点愿望都无法达成,府衙的人把我从高悬的白绫上救了下来。
将军府到府衙的路不算长,可我们整整走了两个时辰。
押解我的车寸步难行,因为愤怒的百姓围满了整条街,他们每个人都竭尽所能地用最恶毒的话骂我,有甚者甚至冲上来对我动手。
“真是个贱人!不过是个亡国公主,嫁给我大梁国的第一大将还不知足,居然做出这种事!”
“谁不知道裴将军是出了名的宠老婆,与她成婚二十载,一直对她视若珍宝,真不知道她如何下得了杀手。”
“裴老夫人待她如同亲女儿一般,裴将军的胞弟还差点为她送了命,她居然没给裴家留一个活口,这简直就是畜生!”
极尽所能骂我,巴不得现在就送我下地狱的,不只有这些民众,还有衙门的差役。
—— 引自章节:第一章
碳火把铜柱烧得火红,我被扒光了衣服趴在上面,每挪动一寸都是钻心的疼。
就在我几欲昏厥的时候,一直大手把我抱了起来。
再醒来时,我躺在监牢的床上,身上的伤口已经上了药。
从那以后,没有人再对我用刑,每天来审问我的人,变成了岑不情。
他每天都来问询,我不说,他便明日再来。
那一日,他提来了一盒米糕:“今日是你生辰,我打听过了,你爱吃这个。”
拈起一块放进嘴里,还是那种熟悉的味道,家乡的味道。
“不愧是名捕,虽不用刑,却知道诛心。”我晒然发笑,“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
我不是梁国人,我的家乡,远在千里之外的巫蛮。
十六年前,父亲与梁国交战后大败,为了换自己跟族人安稳,他决定让我嫁给大梁将军裴焰。
我母妃死的早,父亲又从不爱我,我在家时便受尽欺辱。
听说裴焰将军是一等一的人才,所以和亲远嫁那天,我满心想着总算离开了这个吃人的虎狼窝。
起初,裴焰对我确实是极好的,他说我身上有着梁国女子没有的粗犷,说我是他一直想找的那个人,说他此生只愿与我携手。
那些甜言蜜语让我昏了头,一时间竟然忘了,这世间男子都是薄幸的,他对我说的这些话,对别人也能说。
听完我说的这些,岑不情皱紧了眉头:“就因为这个,你就杀人?”
我咬牙切齿:“他明明说过此生唯我一个,可却去招惹别的女人,他就是该死!每一个这么想的都该死!”
岑不情没有与我争辩,皱着眉问:“那几个无辜的妾室呢?难道也该死?”
“谁让他们敢跟我抢男人,我早就说过,裴焰身边只能有我,那些敢跟我争抢的贱货都该死!”
沉默了一会儿,岑不情问了句:“那丁婉儿呢?她也该死吗?”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猛撞了一下。
我背过身,悄悄摁住发抖的手,开口说:“她是最该死的那个。”
我跟裴焰成亲不到一年,他就纳了丁婉儿为妾。
那女人看着良善,实则心机深重,惯会装出一副小白花的样子蛊惑男人,哄得裴焰整日围着她转,就连我都差点被她那副皮囊骗了。
“还好我及时醒悟杀了她,我说过,我才是将军府唯一的女主人,那个在将军府说一不二的人!”
岑不情没有说话,我一转身,瞧见他目不转睛盯着我的右腿。
“有骨折的痕迹,你就是这么说一不二的吗?”
“沈昭宁,就算你再怎么隐瞒,我也一样能查得清楚,等我查出来,你再想说什么可就晚了!”
说完,他愤然转身打算离开。
望着他的背影,我骤然心慌。
—— 引自章节:第二章
我将荷包收好,起身说:“回衙门吧,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说。”
“沈昭宁你这个贱人!”
我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被迎面一个石头砸得鲜血直流。
骂我的是大张的闺女,他父母就住在隔壁,我住这里时,他们每天雷打不动来看我。
她冲上来就要与我撕扯,瞧那狠劲儿,要不是岑不情拦着,怕是要把我吃了。
“当初,我父母不知道你的来历,怕你一个孤身女子不好生活,每天来看你,你受伤没人管,他们自己饿着肚子,用省下的饭钱给你抓药。”
“可你居然处心积虑邀请他们赴宴,要了他们的命!你这么对待救命恩人,就不怕遭报应吗?”
听着她越骂越凶,我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卡住她的脖颈。
“遭报应?你的父母横死,这就是他们的报应!”
“真以为我不知道吗?他们早就被裴焰收买了,若不是他们受命对我毒打,我又怎么会受伤?”
“你的爹妈靠着折磨我,在将军府得了差事,你这丫头才有机会择了良婿,你们一家的好日子,是踩在我的鲜血上得来的,我没有连你一起杀,已经是开恩!”
岑不情把我拉开,带我回了衙门。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现在你可以履行诺言了吧?”
我抬头看他,嘴角带笑:“什么诺言?我何时对你许诺过?”
他拍案而起:“你想赖账?”
我攥紧了荷包:“是啊,我本来就是京中第一恶人,赖账不是常事?你若是气恼,最好现在就杀了我。”
他没有发火,眼光瞟向我手中的荷包。
“那上面有一个‘婉’字,是你打算送给丁婉儿的吧?你巴不得一死,然后去九泉之下把这物件送给她。”
“毕竟,她是你一生的挚友。”
我强忍住心慌,故作轻佻:“岑捕头真会说笑,我只觉得那贱人当年死得太便宜,怎会把她当做挚友。”
岑不情低垂着头,我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只能听见他叹了口气。
“唉,果然还是不肯信我,可要是我告诉你,丁婉儿还在人世呢?”
从门外走进来一个戴着面纱的老妇。
她走到我身前,默默不语,揭开面纱。
那张脸已经苍老了很多,还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但我不会认错。
她,就是丁婉儿。
她已经远不如年轻时那般光彩照人,可那双含泪的双眼依然动人。
“昭昭,生辰快乐。”
话未说完,她就哽咽,泪珠子更是止不住的滚落。
我攥紧了拳头,手指甲嵌进血肉也没有松开,冷冷开口:“昭昭也是你能叫的?你知道你最恨你这故作柔弱的模样!”
—— 引自章节:第三章
我若不是单纯良善,不会轻易相信一个男人能给我安稳的生活。
“还有你,你若是不那么良善,又怎么会为了帮我差点丢了性命?”
我跟丁婉儿的第一次见面,算不上愉快。
那时她是裴焰心尖上的人,而我,早已经是昨日黄花。
三月初五是我生辰,我独自喝了很多酒,正巧遇见刚从裴焰屋里出来的她。
我不明白,为什么上个月还对我百般温存的人,如今却夜夜抱着别的美人。
既然不爱,那便放手,我想过合离,可裴焰却说,将军府用花轿抬进来的女人,没有再送回家的道理。
我回不了家乡,在这里也过得委屈,连生辰都无人陪我!
看着丁婉儿那张脸,我心里的恶意骤然滋生出了爪牙,化作一句句的恶言。
她不言语,静静听着。
待我说完,她没有恼,塞给我一个什么。
我还没看清,她眉眼弯弯一笑:“这个玉镯送给姐姐做生辰礼,这下可以消气了吧?”
心里万千愤懑,瞬间化在了她的微笑中。
从那以后,她经常找我闲聊,话里话外都是歉意,说裴焰救过她的命,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可进了府才知道,原来裴焰已经有了家事,想找机会与我言明,却怕极了我那张冷脸。
再后来,她知道我对裴焰的感情已经耗尽,现在一心只想回家,便自作主张要帮我偷跑。
我问过她,我们相识不到一年,何必对我那么尽心。
她却只是笑笑:“都是只身嫁来的女子,本就该相互照拂的。”
在家时,看着父亲身边的女子为了争夺宠爱耍尽了心思,现在我才明白,原来世上还有像婉儿这样的女子。
我们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可还是被裴焰发现了。
我是巫蛮国公主,她不能公开对我处罚,便把怒气全都撒在了无辜的婉儿身上。
一个刚生产过的女子,怎么可能受得住三十军棍?我不明白,明明是裴焰放在心尖上的人,怎的动起手来这么不留情面。
可裴焰却说:“什么心爱之人?不过是一时兴起的玩物,打死了再找一个就是。”
那个大雨瓢泼的夜晚,丁婉儿被划破了脸,昏死着被扔在了城外荒郊。
我冒雨去找,却寻不到她的踪迹。
看着失魂落魄的我,裴焰冷冷丢下一句:
“沈昭宁,你不过是个落魄小国送来和亲的工具,若是再敢动逃跑的念头,被打死的可就不只有她了。”
裴焰是个看重名声的人,害死丁婉儿的罪名,顺理成章被安在了我的头上。
没有人在意一个出身低贱的妾室,堂堂将军府的正房夫人,打死一个贱妾,再平常不过。
—— 引自章节:第四章